“方夫人,方老爺?!绷直惫笆?,心里不禁想起了方欣,不知她可突破了悟境。
“安...公子,欣兒沒回來嗎?”薛琬萍四處張望,沒見著方欣,立馬轉(zhuǎn)身看著林北,急切問道。
“師姐她在閉關(guān),所以沒來。”林北微笑間緩緩說道。
“算了,沒回來就沒回來,女兒現(xiàn)在是仙人了,你以為還能隨便見到不成!”方云軒揮了揮手,朝著薛琬萍嘆了一聲,隨即又看向林北,轉(zhuǎn)目打量著安二,沉吟中,再次開口。
“不知安公子此次來找鄙人有何事?”方云軒心底疑惑,按理說安陽如今已是仙人,應(yīng)該不會再來凡塵,可這次突然到訪,還帶了個人來,其中意欲,以方云軒的睿智如何不懂。
“方家主,不瞞你說,我來此的確有一事相求?!绷直北?,拉過安二,輕笑開口。
“哦,安公子已得道修仙,連你都不能解決的事,我又怎會幫得了這個忙。”方云軒輕咦一聲,皺眉問道。薛琬萍亦是翹首望向林北。
“我這兄弟自小與我相識,可他無修仙資質(zhì),我也不能違反門規(guī)將他帶入宗門,只能鬧煩方家主將其收留。”林北苦笑一聲,說明了來意。
之前林北也有打算將他帶入九月谷,可想到之前來自六山的追殺,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安二只是凡人,若是日后再發(fā)生之前那種事情,怕是會殃及了他。因此,也就想到了來鄴城找方云軒,畢竟方欣與他關(guān)系還算不錯,將安二托付方云軒也算妥當(dāng)。
“這……”方云軒看了一眼安二,見其憨態(tài)以及一臉只有胖子才有的和善,心里微微點頭。
他在鄴城能有如此地位自然免不了與人打交道,這看人的本事自然不差,待看了安二時,心里覺得此人人品應(yīng)該不差,可畢竟是林北帶來,不免有些遲疑。
“安陽,這事我做主了,你之友從今日起就是我方家的一份子,只要我方家不亡,就有他居住之所。”薛琬萍看方云軒神色游移,皺了皺眉,當(dāng)即上前一步,對著林北道。
“夫人!”方云軒聽到這話,哭笑不得,拉開了她,隨后對著林北抱拳。
“既然琬萍都這樣說了,我也不矯情,如她所言,有我方家在,就有你友居住之所?!贝耸履疽殉芍?,如若再拒絕反倒惹人不喜,而林北畢竟是仙人,他方家能成為十大仙家附屬之族說來還是林北的功勞,這也不能再駁人家的面子,此刻開口時,聲音溫和。
“安陽在此謝過家主,謝過夫人,既如此,安二就拜托兩位了?!绷直惫笆?,感謝之意溢于言表,安二亦是一拜,他知曉,日后此處就是他暫時的家了。
“夫人,老爺,我名安二,日后小的但聽夫人、老爺調(diào)遣,安二定會赴湯蹈火?!卑捕硪话?,誠懇說道,其作風(fēng)不卑不亢,與以前在安府當(dāng)總管一般,頗有一些風(fēng)范。
“你是安公子的朋友,就是我方府的貴客,又怎會差遣于你?!狈皆栖帗u頭一笑,抬起了安二的身子,因安二剛才的話,方云軒對安二好感倍增。
“安二就鬧煩方家主照料了,日后安某定會報答二位。”林北拱手笑道。
“安公子,回了宗門后還請凡事都照顧下欣兒?!毖︾甲呱锨皝?,對林北微微欠身,話語間透著惆悵。
“不用夫人說我也會照顧好師姐,方師姐是安某唯一的師姐,我雖不才,但也能保證在九月谷中師姐不會有任何閃失。”林北說話間透露出了極大的自信,這是在他突破悟境后一種對于實力的胸有成竹,尤其是星門那一戰(zhàn),讓他自己都有些楞然,實在是那氣團的威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方云軒聽了這話,心里不免對林北有了不屑,他并不知曉林北傲人資質(zhì)的事,只知曉林北資質(zhì)不俗,但在他的心中林北是比不上方欣的,如今林北信誓旦旦說如此大話,方云軒不免有些鄙夷。
而薛琬萍卻是信了,心里覺得林北這小伙越看越順眼,心里替方欣高興,有如此師弟當(dāng)真是欣兒的福氣。
兩人各有心思,林北從方云軒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什么,但只是笑笑,轉(zhuǎn)而看向安二時,微微一嘆。
“既然安二已經(jīng)安頓好了,安某就不久留了,告辭?!绷直睂Ψ皆栖幏驄D拱手,隨即深深看了一眼安二,微笑中邁出了大廳,大袖一揮,天行車浮在空中,林北跳上后,天行車疾馳而去。
安二在下方看著天邊長虹,一如當(dāng)年一般,如此分別,他有不舍,暗自嘆息中,安二將手伸入懷中,捏出一片七彩花瓣,握在手中。
“不到最后一步,千萬不要吞下依蘭香?!边@是林北走時在他耳中傳音說的話,語氣沉重,卻又不免有些嘆息。
之前林北曾告訴安二,或許有生之年能夠讓他修仙,可卻不知要等多久,那時安二就曾說過,不管等多久他都會等。林北最終一嘆,告訴他,依蘭香可多活兩百年,但卻生不如死。
林北話未說完,安二就已做了決定。
如此,才有了送他來方府的一幕。
“這是他的選擇?!绷直闭驹谔煨熊嚿希挠屑m結(jié),他不知將依蘭香給安二是對是錯,此刻感嘆中,也已釋懷。
那是安二自己的選擇,為了長生夢,生死不如兩百年。
“我不是為了長生,只是想陪著你。”此刻,離林北越來越遠的方府,安二喃喃自語間,眼淚落下。
千里外,林北搖頭甩去了所有之前的煩心事,盤膝坐下后,手指間一抹淡淡的,就連法境神識也看不到的絲線纏繞指間,這絲線正是蒼生禁,不過林北對此禁術(shù)感悟不深,就算是如今這一絲蒼生禁也不過是開出魔脈后感悟而出。
自從經(jīng)歷了星門戰(zhàn)斗后,林北對體內(nèi)的魔脈越發(fā)覺得神秘,尤其是那一幕畫面,他至今想起,心里仍有悲痛蔓延。
“那氣團可以作為殺手锏來用,不過應(yīng)該取個名字才行?!绷直背烈?,翻手中蒼生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靈氣團在手心旋轉(zhuǎn)。
“就叫崩決吧,一念一崩,萬人皆亡?!绷直蔽⑽⒁恍?,覺得自己取得這個名字十分不錯。
崩決,在星門時就顯露了其滔天威勢,數(shù)十凡境,三名悟境,全部剎那毀滅,如此威力,怕是連法境都可一戰(zhàn)。
“可惜只能施展十次左右。”林北搖頭中心里覺得不太滿足。
“不過就算只能施展十次,也足夠和法境初期一戰(zhàn)。”林北心底有足夠大的信心,這種自信讓他堅信,自己同期無敵。
凡開百脈,悟有三悟,一悟天地靈氣,二悟意境,三悟道基,而悟境中差距也是頗大,可以說一位悟境中期可以隨手殺一個悟境初期修士,只因他有了意境。
而悟境后期更是有了對道的感悟,甚至天驕者能在悟境后期凝出法相虛影,因此,悟境后期可以說是在悟境的最頂峰,無人能撼動。
如今林北卻說自身能戰(zhàn)法境修士,這也并非沒有依據(jù),單憑崩決肯定不行,不過林北最大的依仗卻是蒼生禁,不過可惜的是只能施展一次,所以林北也不敢隨便用出。
“我還有將夜。”林北眉頭舒展,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將夜已融入他的體內(nèi),以林北之前凡境神識尚不能找出,可隨著悟境的突破,他的神識也已壯大,他能隱隱的從自己的魂中看到一團黑影,而這,正是將夜。
將夜的神秘和魔脈一樣,且蒼生禁和伴生術(shù)貌似都是一種圣域之外的神通,如出同源,可卻有不同。
以林北如今的修為,再去施展伴生術(shù)時,可以秒殺一切悟境初期,可林北卻不敢貿(mào)然施展。因為這伴生術(shù)對其心神傷痕太大,就連上一次用此術(shù)殺了圣極宮兩個凡境六層弟子,林北也是感受到了心神的一絲頹廢。
“不到最后一刻,蒼生禁、伴生術(shù)絕不能施展?!绷直毖勐毒?,隨即閉眼目,去感悟腦海中的悲鳴劍決。
時間緩緩流逝,在天行車經(jīng)過一片山丘時,林北猛的睜開雙眼,看向前方,手中法決立馬一指車帆,天行車陡然加速,向著東南方疾馳而去。
“如此奇異的波動,難道是有寶物出世?”林北驚疑,就在剛才,特感受到了一股特別強烈的波動,當(dāng)感知到這波動時,林北發(fā)現(xiàn)將夜在他的靈魂中顫動了一下,隨即又沉寂下來。
與此同時,他體內(nèi)的魔脈也有異動,心跳募然加快,似乎有什么引起了它的共鳴。
此時,林北揮手將二十八個凹槽全部放上靈石,天行車的速度赫然變得更快,虛空作響,前一刻還在此處,下一息就已出了千里。
且這距離那波動傳出的地方還是太遠,按照林北的估計,至少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達。
林北心中有了焦急,他知曉這一次絕對是個機遇,若是把握住了,或許能知道魔脈和將夜的隱秘,可若是就此錯過,一切又將回到現(xiàn)在。
林北朝著車帆一指,天行車速度再次加快,可在天行車的車輪卻有了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