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菁卻仿佛看不見他的眼神一般,直接問道。
“我要的東西打好了嗎?”
此話一出,鐵匠的臉面如死灰。
這些完了,他完了,這個好心的大嬸也完了......
高高在上的兩個地痞流氓聽完,不懷好意的笑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我聽聽?”
林菁又重復(fù)了一遍。
“喲!你還挺理直氣壯的,你知道你這是什么不?”尖嘴猴腮的男人若有若無的看了看林菁身后的背簍。
林菁搖搖頭,一副茫然狀。
“你這是犯罪,知道要判多少年嗎?”男人惡意的看著眼前的大嬸,期待她聽完后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模樣了。
林菁還是搖頭,波瀾不驚。
“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另一個男人嗤笑。
“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不知道,我來要求打鐵是有文書證明的,非常合法?!绷州计骄彽恼f道,神情自信。
“文書?”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遲疑道。
林菁點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信封,遞給兩人說道:“這就是允許我打鐵的合法文書,你們可以看看?!?br/>
“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們什么證據(jù)都沒有,事情也不了解,就準(zhǔn)備抓人,我有足夠的把握能告到你們?!?br/>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猶豫的接過了林菁手中的信。
打開后,尖酸男小聲詢問另一人道:“這上面寫著什么?”
“我哪知道?”另一個男人使勁盯著這些蒼蠅小字,一頭霧水。
不過當(dāng)他看到"贊同""兩個字的時候,小聲說道:“這應(yīng)該是真的吧,我認(rèn)識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念可以。”
聽他這么說,長相尖酸的男人也點頭同意。
他們這些出來混的,大多數(shù)都有點眼力勁,不然早進(jìn)監(jiān)獄了。
“咳咳。”兩個人對視一眼,假裝咳嗽一聲,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
把信小心翼翼的疊好,裝進(jìn)信封,然后輕輕遞給林菁。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沒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就找過來?!眱蓚€男人低頭道歉。
林菁搖搖頭,她對這兩個人地痞沒有任何懲治辦法,主要還是因為這封信并不是同意她打鐵的,而是同意她修機器的信。
兩個男人陪著笑離開鐵匠鋪。
等他們走后,鐵匠鋪中再次寂靜下來。
剛剛還在哭泣的小女孩不哭了,崇拜的看著眼前的大嬸。
她覺得這個大嬸太帥了,竟然能把壞人趕跑。
她以后也一定要成為大嬸一樣的人。
“那個......”鐵匠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封信真的是同意我打鐵的信嗎?”
林菁沒說話,只是回了一個微笑。
鐵匠頓時明白了,也露出苦澀的笑容。
不管怎么說,今天終于糊弄過去了。
鐵匠從已經(jīng)熄滅的的爐子邊上拿出剛打好的零件,不多不少正好七個。
林菁接過之后,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這零件的精細(xì)程度非常之高,并且相差的誤差幾乎沒有。
滿意的點頭,林菁就準(zhǔn)備告辭離開了。
“我還能再見到您嗎?”見林菁要離開,小女孩終于鼓足勇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菁驚訝的看著她,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崇拜。
與剛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眼中只有死寂天差地別。
林菁笑著點點頭,“當(dāng)然可以,不過你要好好吃飯,努力改變自己,下次見面希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br/>
說完她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鐵匠也看到了自己女兒的眼神,欣慰的同時心里又充滿了苦澀。
真是對不起這個孩子,竟然會有自己這么一個沒用的爹......
從鐵匠鋪出來后,林菁終于松了一口氣,這也太驚險了,本來她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這兩個人真的不識字。
如果他們識字的話,自己都說不定能栽了。
抬頭看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開始落山了。
趕緊把零件放進(jìn)空間,又拿了五只野雞出來,匆匆向黑市趕去。
畢竟自己答應(yīng)了唐年安大少爺,失信于人總是不好的。
除非自己不想在黑市混了。
剛進(jìn)黑市,就有人把自己迎了進(jìn)去。
他一邊走一邊抱怨著:“哎喲嬸子,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啊,大少爺臉都快黑了?!?br/>
“我們這些小人物真的吃不消啊?!?br/>
林菁干笑,并暗中猜測,這唐年安難道是因為自己拒絕他一起逛街,所以才不開心?
等快看見唐年安的時候,林菁才搖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給打消了。
“貨帶來了?”唐年安冷漠的說道。
“帶來了。”
“先查貨?!?br/>
林菁把背簍掀開,讓他的小弟查看。
“可以,拿來吧。”小弟檢查完之后點點頭,唐年安這才說道。
林菁努力忽視這詭異的對話,但是當(dāng)他的小弟準(zhǔn)備拿野雞的時候。
林菁鬼使神差的開口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唐年安:“......”
小弟:“......”
林菁:“......”
現(xiàn)場一片寂靜,所有人包括唐年安都愣愣的看著大嬸。
“咳咳,我開玩笑的?!绷州紝擂涡π?。
“呵呵......”唐年安也跟著笑了兩聲,然后轉(zhuǎn)頭跟小弟說道:“給她?!?br/>
“是。小弟連忙上前把票和錢都塞到林菁手中。
小弟眼中時不時閃過鄙夷:暗道,這大嬸也太不懂做人了,難道唐少會缺她這點錢?
哎,她的生意也就能做這么點了。
吐槽的同時,他是一點都想不起自己只是一個小弟的身份了,人家大嬸好歹還賺到了錢和票。
而他卻什么都沒有。
并且他的這個眼神早早就被唐年安注意到了,恐怕不久得將來,小弟的身份都會丟掉。
完成交易,林菁沒有再多說話,畢竟看天色,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到了四點左右,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回到牛車那里了。
可不能讓王大叔他們等自己。
林菁沒看見的是,當(dāng)她匆匆離開的時候,唐年安不久之后,也在黑市里面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向著牛車的地方走去。
與來時唯一不一樣的是,此時的他背上正背著一個背簍,里面裝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