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靠近勒蘭城了……司南佩也越來越緊張。 (.. )
對特麗莎的擔心和愧疚逐漸占據(jù)了他的心房,令他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幸好他是坐在馬車里的,如果不是坐在馬車里,司南佩很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躊躇而邁不出前進的步子。
“也不知道特麗莎會怎么怪罪我呢……”司南佩獨自一人蜷縮在馬車里,對著于格的棺槨輕聲道,“他不會把我這個不稱職的管家掃地出門吧?”
“我覺著很有可能呢……啊,畢竟我沒有看好她的哥哥……”
“……司先生。”卡拉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請您整理一下您的儀表,再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就能看到勒蘭城了。”
“哦,好的?!彼灸吓遄焐洗饝?,但是手上卻仍舊沒有動作,他仍舊在那里靜靜地發(fā)呆,一直到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這讓他的恐懼更甚了,他甚至不敢走下馬車。
手在止不住的哆嗦。司南佩有些痛恨自己的軟弱,可是他卻無法在此時將自己變成鋼鐵――他承認,他不是朱加什維利那種硬漢,他,只是個小市民而已。
而在他這個小市民面前的道路之長,責任之重,卻還遠遠看不到盡頭。
“于格,你說,你的死,是讓特麗莎成為女王的前奏曲嗎?我總感覺很對不起你呢……”司南佩苦笑,“究竟是因為預言你才不幸殞命,還是因為你注定殞命才有了預言?我好頭痛吶……”
最后,司南佩竟然在馬車上睡著了。
一直到一個魂牽夢繞的聲音在他的耳朵響起,把他從夢魘之中拉了出來。
“司!”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就看到了特麗莎梨花帶雨的面容。
“您……都知道了嗎?殿下?”司南佩艱難地開口。
“嗯,我從卡拉那里聽說了?!碧佧惿瑯诱f得相當艱難。
“我對不起您,殿下。”司南佩嘆氣,“我沒有照顧好于格殿下?!?br/>
“不,這又怎么能夠怪你呢?司。”特麗莎啜泣著說道,“這不關你的事。如果要怪,只能怪無情的神明和那該死的命運……”
“……”司南佩搖頭苦笑,這算不算是怨天尤人?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怨天尤人又能怎么辦呢!
“我總覺著,是我害死了他。因為在那個預言里,我……”司南佩仰起頭來,盡量不讓自己的淚水從眼眶里涌出來。他并無心害死于格??墒怯诟竦乃溃兄蟮年P系。卻是不爭的事實。
“不,司,一直以來你做的都很好,沒有人能怪罪于你,而且于格的死并不是你的責任,你也沒有親手殺害他,你又怎么會是兇手呢?!要說兇手的話,倒不如說是那些魔法師或者是故意見死不救的安格斯!”
“安格斯……他想娶您?!彼灸吓宓吐暤?。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我不喜歡他而已?!碧佧惿瑯有÷暤幕卮?。
“您為什么沒有選擇他,而看上了我這個廢柴呢?”司南佩喃喃問道。
“我討厭他,而我喜歡你,這樣的回答足夠了嗎?你讓我感到安心,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安格斯害死了于格。而你卻把他的尸體為我送了回來,兩個人的對比是那么的明顯,我會看不到嗎?還有,司,請你千萬不要再說‘我是廢柴’這種話了,我知道。你的才華遠遠勝過這片大陸上的任何人,只是因為你害怕這份才華會傷害到其他人,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留著自己的力量而已……”
“您還堅信著我是一個如同預言中說的那樣的偉人???即便我遭遇了那么多失敗……”
“傻瓜,我一直堅信著啊,……你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br/>
特麗莎沒有不耐煩司南佩的問題,而是一個一個耐心地回答了起來。兩個人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轉(zhuǎn)移注意力,否則。悲傷會把他們淹沒的。
特麗莎對于格的感情,可要比司南佩對于格的感情深得多得多,畢竟……他們是從小一同長大的親兄妹。
所有的問題都說完了,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時候,兩人都沉默了。
沒有人敢打破這份沉默,無論是他們兩個人,還是馬車外的隨員。
“吶,我說,司,咱們……啟程,回卡佩吧……”最終還是特麗莎首先開了口。
“陛下已經(jīng)同意了嗎?當初……可是他變著法的把咱們趕出來的?!彼灸吓迥剜?。
“他會同意的,我們就這樣回去,難道他還能強行拆散我們,然后把我嫁出去不成?他……不會那么做的?!碧佧惿p撫著司南佩的發(fā)梢,低語道。
司南佩點了點頭。原本,他是想自己一個人帶著于格的尸體回到卡佩替特麗莎探探亨利的口風的。他怕那位騎士國王遷怒于特麗莎。
謀害自己的哥哥什么的,在貴族里面可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吧?
雖然這樣的事情可能性很低,可以說幾乎沒有,但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好好思考的司南佩這里,卻把這樣的可能性放大了無數(shù)倍。
他寧愿自己去承受亨利可能發(fā)泄的憤怒,也不愿意讓特麗莎替他擋在前面。
如果穿越者們必將帶著天命之類的東西的話,那害死于格的卻是是他,而與特麗莎沒有絲毫的關聯(lián)。
他同樣認為,自己有責任去承擔亨利的怒火。
反正他連死也沒辦法死掉不是嗎?所謂的天命掛在頭上呢!
只要西比爾的預言擺在那里,他就沒法死掉。
“什么我們必將為王啊……我可不需要這樣的東西?!彼灸吓鍝肀е佧惿?,終于流出了眼淚。
……
“吶,你說,伊薇娜我是不是錯了?或許我當初可以換一種方式來幫助愛德華的?!痹谶b遠的帕黎城中,克里斯蒂娜向伊薇娜如此發(fā)問。
“你談論這些毫無意義,那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币赁蹦炔恍嫉貙γ媲暗呐渍f道。
“好吧?!笨死锼沟倌葒@了一口氣,“早知道那個司南佩和書中的差距那么大,我就……不說也罷。也不知道,愛德華什么時候能徹底清剿完島上的叛軍,回到帕黎來呢?!?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