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我們中午吃什么?”冷如珩窩在床上實在是沒意思極了!自從紀(jì)繁從外面回來就一直不理他,怎么也不理!就連她靠近時他的小調(diào)戲她也是狠狠將他拍開,自己坐到一邊看書玩手機。瞥一眼時間,冷如珩忍不住嘆氣。本來,他想問,她要冷戰(zhàn)到什么時候,想想還是作罷。
“不知道,素蘅會送來?!奔o(jì)繁不知從哪弄來一臺電腦,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并不想要和他說話??此蜃鞂W⒌臉幼?冷如珩也不好再說話,只好自己轉(zhuǎn)回頭看著天花板。
一世安靜,冷如珩并未深思,他以為還是自己的冒險惹怒了她,而已。正想著怎么才能讓她笑笑,紀(jì)繁居然扔了電腦拉門出去。冷如珩看她顯得嚴(yán)肅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似有意地看了眼被她扔在一邊的電腦,該死,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是,冷如珩的預(yù)感是對的。早上聽了他們的話,紀(jì)繁就打電話給沈念慈,要她幫忙差了些事情,而現(xiàn)在,那封郵件,上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得清清楚楚。紀(jì)繁的第一反應(yīng)是不信,第二反應(yīng),則是拒絕接受。
“念念。”紀(jì)繁蹲在醫(yī)院的花園里,手里握著手機,除了叫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她想叫她告訴她,那些都不是真的,一個字都不是。
“繁繁,你,想好了么?”沈念慈也很難受。守護了那么久,當(dāng)做生命意義的男人,原來……
“我不知道。我,我怪不著冷如珩的對不對?我也,恨不起冷昱。那是,我爸爸的選擇,嗯?可是,那是我爸爸呀!爸爸呀!我怎么能不怪,我總得找點什么借口,才能好過一點是不是?”紀(jì)繁縮著身子坐在花壇旁邊,顧不得來往人的眼色,她只是軟弱的哭。
這邊的紀(jì)繁哭得難受,而樓上的某間床,有個人深深地看著她,心里揪著不是個滋味。
“嗯哼?!弊诖采习淹嬷蚧饳C的另一名男子只是玩味地笑,“故意放出這些消息,還裝的這樣好,嘖嘖,冷如珩,比心狠,真沒人比得了你。還好,這輩子,我還沒想著和你作對?!焙诮芘P在冷如珩的病床上,毫不在意地點了支煙,狠狠吸上一口,再慢慢吐出來,看著冷如珩朦朧的背影,看著他這樣猶豫,黑杰心情好極了。
“你,我倒不在乎,大不了就殺?!崩淙珑裥那椴缓?,身前握拳的右手緊了又放??墒菍τ谀莻€小女子,就是和他作對,他也只能任她放肆。
“難得深情?!焙诮艿难凵盗税?,忽然就想到那張美麗的臉,總是看著冷如珩才會笑。忽然一陣怒氣,黑杰猛地彈起行至他身邊,袖中滑出一枚刀片,抵在他的大動脈。
“想不到,你也會,嗯,”冷如珩嗤笑一聲,“為情所困?!崩淙珑駥嵲诓挥X得自己會說出這么文藝的話。
“不會,我從不回被困住,但是不代表,某人不會。”黑杰手腕一動加了力,“所以,我得斷了他的念想?!闭讨麄谛呐K行動多少不便,黑杰輕而易舉將冷如珩壓在窗上。冷如珩倒不在意,周身感覺不到他的殺氣,卻也不喜歡被制住的感覺。正想著怎么化解,冷如珩就感覺身后的人身子一僵,便保持著姿勢不動。
“嘿,我說,你的保鏢,真的一流!”黑杰后腦架著黑洞的槍,依舊邪笑著對冷如珩打趣。
紀(jì)繁不說話,只是握著的槍又往前頂一頂,連冷如珩都都感覺到紀(jì)繁的殺氣,心里一沉。
“起來!”冷如珩沉聲命令黑杰,在這樣下去紀(jì)繁保不準(zhǔn)真的會開槍。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是剛到他身邊的時候,任何人任何事都會成為她的假想敵。黑杰聽到冷如珩不同一般從容的緊張也不再玩,小心翼翼交出自己的刀,雙手抬高一點一點直起腰,放開冷如珩。
“那邊!”紀(jì)繁冷下聲音,看著面向自己的黑杰,槍口擦著他的頭轉(zhuǎn)到眉心。黑杰終于變了臉色,伸手握住槍管。
“小丫頭,我不是冷如珩,由得你胡鬧。我,最恨,這玩意,抵著我,這里。”說著就要奪下紀(jì)繁的槍??墒羌o(jì)繁的氣勢更甚,冷笑一聲不答話。只是在他探手過來的時候后退一步,等到他手半路路徑一變探向自己脖子,紀(jì)繁手指一轉(zhuǎn),將手槍轉(zhuǎn)了方向敲向他的手腕。
“唔?!绷Φ来蟮倪B黑杰都不忍不住悶哼。這女人,當(dāng)真看不出只是個玩笑么?眼一斜,黑杰笑了。冷如珩的表情,很有趣哦!但是那小女子,一定沒看到。碧眸里閃過笑意,忍著疼痛再次撲向紀(jì)繁。
這一次,黑杰不再留余地。長腿橫掃,黑杰徑直朝她死穴而去,紀(jì)繁看出他的企圖,不必反攻,他橫掃,那她就直劈。右腿高抬,看準(zhǔn)時機低吼一聲便劈下去,生生將他強勁一腿檔下。只是,這個動作讓她微微彎了身子,正好讓黑杰抓到機會,抓著她的頭發(fā)將她拉至自己跟前,另一拳狠狠打在她肚子上。紀(jì)繁只覺得腸胃翻騰,作嘔感幾乎要讓她昏厥。
只幾招就讓兩人粗喘不已,都是最基本的防御進攻,由高手來過招,定是比常人更費精力的。紀(jì)繁不敢輕舉妄動,剛剛和他打純粹是因為心里有氣無處發(fā)泄,可是到了現(xiàn)在,冷如珩不表態(tài)是生氣了吧?就算外人怎么看待夜部和同盟的關(guān)系也好,黑杰和冷如珩確實是兄弟。何況,剛剛她進門是并無殺氣。
任由自己任性到現(xiàn)在,也是兩人的極限了吧?
可是,就是這樣,自己才覺得難受。自己拼盡所有就是為了保護他,他卻可以毫不猶豫地傷害自己;自己放棄一切想要幫他坐穩(wěn)現(xiàn)在的位置,而他現(xiàn)在在做的事情,似乎正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馳。這一切,都讓她灰心。
她急需用她自己擅長的方式,來尋找一些自己的信念。就像現(xiàn)在……
兩人對峙,就算是呼吸也都不敢放松,黑杰盯著她的雙手,紀(jì)繁則是盯住他腳尖不放。黑杰出其不意地小撤一步讓紀(jì)繁眼神一緊。來不及多想,紀(jì)繁咬牙忍著頭發(fā)被撕扯的痛,頭頂狠狠撞向黑杰的下巴。
黑杰本想拉開距離一腳踢開她,卻不想被她反制。自己不得不在后仰的同時松開手,黑杰下意識地彎了腰,減輕落地時的疼痛,卻不想右手在半空中被人攥住。再來,還不等自己有所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一個翻身被紀(jì)繁過肩摔。
這幾個動作連起來顯得很是突兀,紀(jì)繁卻能流暢而兇狠的完成,倒地時,黑杰除了因為疼暗罵了聲娘之外,滿滿都是對紀(jì)繁的欣賞。
“夠了么?”冷如珩終于出聲,這樣明顯的馬后炮讓黑杰很是吃味。聽聲兒,那廝很驕傲?。∫菑囊婚_始是紀(jì)繁處于下位,他早出口叫停嘞!
“呵,你這意思未免也太明顯了??!”黑杰拍拍身上,站起來又是一臉從容。向著冷如珩一挑眉,語氣里盡是公事公辦的意味。
“哦?那,你想怎么樣?”冷如珩摸摸下巴,眼睛卻深深地,看著那個垂著頭的女人。
“我想怎么樣???好使么?這位才是,管事的吧?”黑杰走上去,被她拉扯的右手還有些疼,可是在女人面前丟人成這樣是不被他大男人心理所接受的。捏起她的下吧,拇指都微微發(fā)白,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冷如珩看著緊皺了眉,可是,就當(dāng)是讓他出口氣吧,紀(jì)繁這一次真的過分了。
“我只是老板的貼身護衛(wèi)而已。這是我的職責(zé),我沒錯。若是作為朋友開玩笑,那么是紀(jì)繁越矩了。還請,主子責(zé)罰?!奔o(jì)繁被迫抬高了下巴,說著這樣的話,反而更像是驕傲地挑釁。
“紀(jì)繁!”冷如珩覺得她不對勁。他想過,當(dāng)她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的反應(yīng),哭得撕心裂肺一走了之,或者是和他痛快打一場,甚至是殺了他替她父親報仇,他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墒牵趺茨苓@般冷靜!
“是?!奔o(jì)繁不看他,態(tài)度卻恭敬的不得了。冷如珩像是確定了某件事,閉閉眼心里那滋味,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他到底還是軟弱了,那些真相他最終還是要借別人之口告訴她。若是她今天哭著質(zhì)問他,他一定有很多辦法讓她冷靜,畢竟,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幫她報仇了。但是,她在自己長大,原來她已經(jīng)自己長大,學(xué)會了忍耐,屈服。
“到此為止?!崩淙珑竦穆曇粢怖湎聛?,不過,在黑杰聽來,卻有一絲乞求。聽到命令,紀(jì)繁手微微一轉(zhuǎn),手里的鋼針神秘隱于她的袖中。黑杰這才放了她,整了整衣服,最后看一眼兩人,關(guān)門出去。
門外,黑杰狠狠舒口氣,狠狠甩甩手。
靠!
“你過來!”冷如珩依舊站在窗邊,雙手抓住與窗臺齊平的橫桿。說話間,握桿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紀(jì)繁聽到他的話,還是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感受不到她的心思。旋了腳步,紀(jì)繁直到站到他面前,依舊是低頭的樣子。
“為什么這樣。”冷如珩很想雙手捧上那顆小小的頭顱,看看她的情緒,手卻像是千斤重抬不起。
“那你呢,為什么這樣?”紀(jì)繁的聲音,終于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那樣責(zé)怪、失望。
冷如珩不做聲。
“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我為了今天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我今天之前,從沒想過付出與回報的問題,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我的付出,毫無價值?!钡筋^來,紀(jì)繁覺得自己好沒出息,還是只會怪自己。
“怎么會,毫無價值!你在說什么傻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就等于否定了我!”冷如珩又急又氣,音量控制不住的提高。
“否定你又怎樣!”紀(jì)繁抬起頭,紅腫的雙眼控訴著冷如珩。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強調(diào),冷先生不渣,真真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