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館今日的熱鬧,唐禹晚間回來,只當個樂子說給了陸知暖聽。
“喬明心那樣倔強的人,斷不會與人做妾的?!?br/>
“可淮陽侯的妾,比不得旁家,喬姑娘不會動心?”
陸知暖笑了笑?!八龑搓柡罨蛟S會動心,但絕不會對一個妾室的位置動心?!?br/>
“那要如何解決?”
“解決什么,這是她們自己的事兒,干咱們什么事兒,只要別鬧得太過火就成。真若著急,那也是老淮陽侯和徐家人急?!?br/>
“倒也是?!?br/>
“我猜呀,明個一早,我那弟弟就得找上門來?!标懼兄掳驼f道。
“為何?”
“吶,玉琪郡主在場,她素來是個好打抱不平的,撞見了這事兒,怎么能不給好姐妹撐場子呢?!?br/>
“玉琪郡主確是真性情的?!碧朴硇Φ馈?br/>
“暖暖,韓玉琪和陸知睿的事兒,你最好早作打算?!?br/>
“怎么了?”
“你知道,咱們大燕朝附屬的幾個番邦小國,年年都要來納貢。早在前幾日,各附屬國派來的使者,護送了貢品,便啟程離京了,而東越卻至今仍未入京。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今年東越特意遣了國儲赫連城前來,一為納貢,二為給太后賀壽。”
“東越在幾個附屬國中兵馬最為強盛,又正好守著咱們大燕東界。既選了這個時候前來,目的不言而喻?!?br/>
“你的意思是說,東越國儲此來,是為聯(lián)姻?而皇室中并無適齡公主,符合條件的,也只有玉琪郡主了。一旦聯(lián)姻成功,太子便會得到東越的支持?!?br/>
“沒錯?!?br/>
“這個老狐貍,敢破壞我弟弟的幸福?!标懼а狼旋X道。
蕭元璟十分暢快的欣賞著小女人炸毛的模樣,心道,葉太后這如意算盤,怕是又要落空了。
瞧著小女人又吩咐墨風去做事,蕭元璟好笑的進了廚房,炒了幾個爽口小菜。
飯菜上桌,陸知暖眼前一亮。
“呦呵,阿璟不錯啊,都知道用辣白菜入菜了?!?br/>
陸知暖夾了口辣白菜土豆片,嗷嗚一口吃下?!昂贸?,阿璟,吃慣了你做的菜,旁人家的飯菜,都吃不下了呢。就是宮宴上那么精致的菜色,也不及阿璟的好吃,你真是要把我慣壞了呢?!?br/>
蕭元璟知道自己把小女人的胃口養(yǎng)刁了,故而每每都早早從宮里回來,就為了給陸知暖做飯。
“慣壞了才好,最好是慣的旁人都受不了你的脾氣,你就只能乖乖呆在我身邊了?!?br/>
“阿璟,你這情話真是信手拈來啊?!?br/>
“也只對暖暖才說的出口?!?br/>
蕭元璟一邊說一邊捂著逸兒的耳朵。逸兒十分哀怨的瞪了他爹一眼。
說情話也不叫他聽聽,日后怎么追媳婦兒??焖侔橇藥卓陲垼氵诹锘碌首?,回房找沈文清玩兒去了。
外頭冷,下了幾場雪,路上又有些滑。蕭元璟便只在屋子里陪陸知暖走了兩圈消消食兒。
這日日的伙食都太好了,陸知暖更是眼見著長肉。
“等卸了肚子里的球,可得好好管理管理身材了?!标懼贿呧洁?,一邊想著,也該在京城開一家瑜伽館了。
她想的入神,沒有察覺身邊的男人眼里已經(jīng)冒火了。她剛要抬頭跟蕭元璟說什么,嘴唇就被火熱的柔軟堵上了。
“孫太醫(yī)說現(xiàn)在還不行的?!?br/>
蕭元璟不理,自顧親吻著她,從眉間到眼睛,從鼻尖,到唇角。
又順勢握住陸知暖的手,置于他火熱的地方……
第二日一早,蕭元璟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了。
陸知暖才剛起床,就聽門外陸知睿說話的聲音,心道,她這傻弟弟真是心急。
“姐姐,日頭都曬屁股了,你怎么才起床?!笔捲Z不在,陸知睿便隨意起來,自顧尋了椅子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就磕了起來。
“姐姐,這瓜子這般好吃,若是一邊看戲一邊吃,就更美了?!?br/>
陸知睿這話倒是提醒了陸知暖?;鼐┰S久了,她的沁香閣還沒開業(yè)呢。
她本想等著林嫂子一家過來的,可想到小惠生產(chǎn)之后還要休息許久,林嫂子怕是要明年入夏才能進京了。
便托唐禹走一趟第一樓,先將沁香閣開起來,暫且聘用第一樓的廚子做茶點。這五香瓜子,也好順勢上市。
“姐姐,你又發(fā)什么愣呢?”
“沒什么,就是想到了生意的上的事兒。怎么今日這么閑?不用去軍營?”
“今日輪休?!?br/>
陸知暖心知肚明陸知睿今日干嘛來了,遂也不搭話,只瞧著他兀自抓耳撓腮的,不知如何開口。
也是,陸知睿堂堂一個都尉,卻偏生被韓玉琪纏著問些女兒家的事兒,能不臊得慌么。
“姐,姐姐。”
“嗯?”
“那個,你們聞香館那個叫喬明心的工匠,如何?”陸知睿漲紅著一張臉,終是問了出來。
“她啊,挺好的姑娘,有主見,有魄力,有頭腦,有能力,不比你姐姐差多少?!?br/>
陸知睿一聽這話,就知道,玉琪叫自己勸著姐姐把那女子趕走,定是不成了。
見陸知睿不吭聲了,陸知暖笑道:“你是為昨日那事兒來的吧?!?br/>
“嗯,你也知道琪兒那性子……”
“嗯,姐姐明白,睿兒,旁人的事兒,咱們不好多插手。緣分自有天定,徐小姐那般的人,林小侯爺不會不喜歡,只要徐小姐肯做出一些改變,斷不會輸了喬明心的?!?br/>
其實陸知暖心中,并不看好林君城和喬明心。并非她看不起喬明心,而是她看得透喬明心的性格。
再者,林夫人也斷不會叫一個喬明心毀了淮陽侯府和徐家的親事的。
“姐姐說的有理。哦對了,姐姐,不知道可否跟姐姐借幾個人。”
“作何?”
“是這樣,琪兒一直在查當年韓相原配夫人的命案,這兩日有了眉頭,證據(jù)指向葉太后,可我們手頭沒人,又不好露面,便想與姐姐借人?!?br/>
陸知睿知道韓玉琪調(diào)查當年的案件,姐姐是知道的,故此也不避諱著陸知暖。
“好,我叫影十七跟著你們?!?br/>
“那就多謝姐姐了?!?br/>
果然是葉太后么?會不會太巧了些,尤其,在這個時候。
“王妃王妃,屬下回來了,您看!”墨風興致高昂的掏出了一沓銀票,在陸知暖眼前一晃。
“這都是這兩日從秦清靈手里坑來的。她見著頭兩次效果明顯,便收不住的給屬下砸錢。這里已經(jīng)有一萬兩了,嘖嘖,女人的錢,真是好掙啊。”
陸知暖抓過銀票,來來回回數(shù)了好幾遍,又從中抽出一張一百兩的。
“吶,這個是給你的提成,若再弄來銀子,還有?!?br/>
墨風笑嘻嘻的接過來收好,每次給王妃辦事兒,尤其是坑銀子的事兒,自己都能撈著百八十兩的。這一半年攢的錢,比過去好幾年都多呢。
“行了,今兒也沒什么事兒,我瞧著菊韻又編了好多如意結(jié),你去幫她賣了吧,順便把這新的服裝樣式給興榮繡坊的掌柜送去?!?br/>
“得嘞!”
慶和堂演了兩場西游記,安國公府也早就得了玩偶圖樣,著實賣發(fā)了一筆。后頭陸知暖打算上四大名捕系列,便想出了新的服裝式樣,趁著勢頭,也能賺不小的一筆。
眼瞅著新年就要到了,陸知暖也打算在聞香館上一些新年禮盒。便叫了唐禹過來。
“唐禹,喬明心那里可有成效?”
“奴才正要與王妃說,吶,您看看,這是喬姑娘做好的新品眼影?!?br/>
陸知暖接過小盒子,用手指輕捻了捻,粉質(zhì)細膩,色澤通透,質(zhì)地很不錯。
喬明心確實是聰明的,自己不過教給她一些配色的方子,便用礦石顏料配出了新的顏色,給之前的眼影補充了新的色號。
陸知暖想了想,道:“唐禹,你照著這個圖紙去盛合館訂購一些包裝盒?!?br/>
陸知暖要做的,正是眼影盤。由于如今眼影的色號不多,這第一批的眼影盤,便只做了四色的盤。
“還有,單獨同盛合館訂制新樣式的彩妝包裝,數(shù)量限定在一百套。將新包裝的彩妝配成一整套,裝入禮盒中,這一百套禮盒,便是咱們今年的新年套盒,價錢訂在一千兩一套。售完為止,不再補貨。”
在現(xiàn)代時,各大品牌經(jīng)常會制訂限量的護膚品,精美的包裝,還有節(jié)日的氣氛,無不博人眼球。
唐禹心中暗暗佩服,他家王妃這賺錢的手段簡直是層出不窮。
二人正商議關(guān)于禮盒的事兒,便見門外墨管家來報,說是徐家小姐到訪。
陸知暖還有些詫異,雖說她與徐渭算是老相識,可與這位徐甯小姐,卻從未有過什么交集啊。
再者,徐家書香門第,最是注重禮節(jié),當然了,徐渭是個個例。如今卻沒有下拜帖而突然造訪,陸知暖略一尋思,想到那日聞香館的事兒,便也明白幾分,準是玉琪那丫頭攛掇的。
墨管家將來客引到了花廳,陸知暖換了身衣裙,也往花廳去了。
果然,還沒等走到,便聽見韓玉琪大喇喇的聲音。
“玉琪,隔著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了,你呀,也該收收你這性子了,瞧瞧,哪家姑娘像你這般,嗓門這么大,也不怕把心上人嚇怕了?!标懼χ吡诉M來。
“怎么會,睿哥哥知道我就是這樣的,他也喜歡我這樣。”韓玉琪掐腰說道。
“你還真是不害臊?!标懼列Φ馈?br/>
徐甯見陸知暖到了,忙起身朝陸知暖行禮,陸知暖擺了擺手?!靶煨〗悴槐乜蜌?。”
“你看,我就說吧,知暖姐姐可好了?!?br/>
陸知暖瞧著韓玉琪一身丫鬟打扮,又在臉上涂了些厚胭脂,不免有些好笑。
韓玉琪嘟囔道:“我這不是怕被人瞧見么?!?br/>
陸知暖眼神一轉(zhuǎn),瞧見屋中另一位女子時,心中更是詫異了。
“皇嬸兒?!笔捲圃姵懼c頭致意。
陸知暖沒想到,一國公主,竟也跟著韓玉琪胡鬧起來。
一位公主,一位郡主,都假扮徐甯的丫鬟,也難怪徐甯會如此局促不安了。
“瞧著你們這陣勢,是不是有事兒找我啊。”陸知暖笑道。
韓玉琪素來就是個急性子,聽陸知暖問了,忙上前說道:“知暖姐姐,我們幾個,也想合伙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