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哲晰遠遠的凝望完藍陌影,然后視線收了回來,落在了手里的電話上。他了解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也是個執(zhí)著到不達到目的不肯罷休的人。有這樣的母親,注定也會有很執(zhí)著的兒子,這是無可避免的遺傳。
所以,歐哲晰在愛情這件事情上,注定了和母親會針尖對麥芒般的頂針。他無法攔下母親的干涉,但是母親慕云清也無法去阻攔他對藍陌影的愛。
愛情真的有時讓人執(zhí)著,對于本來就執(zhí)著的人而言,會是更加的執(zhí)著。歐哲晰自己知道,這次和母親的對抗又不是無可避免的了,這是一場在所難逃的對恃了。歐哲晰承認自己很尊重自己的母親,也很愛自己的母親,但是他更想捍衛(wèi)自己的愛情。
歐哲晰很多話卡在喉結(jié)處,覺得說了肯定會引起母親更大的不快。但是不說,他覺得不能再次足以表明他堅定的立場和不可松動的態(tài)度。
“媽媽,我的事情,你以后不要‘操’心了,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我愛誰,不愛誰,是我的自由!”歐哲晰薄‘唇’微啟,說出的話無疑是個定時炸彈,扔向了慕云清。
慕云清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如此的簡潔明了的來表達他的立場和態(tài)度,一點緩和的余地和委婉的表達也沒有。慕云清知道,以今天歐哲晰的態(tài)度表明,他是絕不會在這點上讓步了。
慕云清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和自己的兒子耗下去,只有百害無一利。自己生的兒子,她怎么會‘摸’不準(zhǔn)他的脾氣呢?歐哲晰認定的事情,即使是幾頭牛也拉不回來的。當(dāng)年的那場愛情如此,如今的這場愛情也是如此。
慕云清突然間感到對策和謀略有時比蠻干要重要,當(dāng)年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適當(dāng)?shù)奶幚砗米约簩鹤幽嵌螑矍榈母缮妫Y(jié)果造成了這么多年的僵持。在慕云清看來,她已經(jīng)失去了半個兒子多年了,可不想再失去僅剩的半個兒子了。
慕云清覺得自己和歐哲晰‘交’鋒不行,那么為什么不換個對象去‘交’鋒呢?藍陌影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的倔強和傲氣,從藍陌影的身上下手,有時也是個好主意。慕云清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就對歐哲晰說話的語氣突然間變了。
從一個嚴(yán)母變成了一個慈母,這樣的八面玲瓏或許也只有身居豪‘門’的慕云清能做到?!罢芪?,既然你是成年人了,媽媽知道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你的事情,媽媽將不再干涉,但是希望你一切以大局為重。”
聽到慕云清的話,歐哲晰的眉頭依舊深蹙著,他倒是沒有因為母親的話而眉頭有所舒展。母親是怎么樣的人,他怎么會不知道呢?看來母親是因為發(fā)現(xiàn)和他來硬碰硬的方法沒效果,所以改變策略了。
對于慕云清的突然態(tài)度改變,歐哲晰不是很驚訝,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質(zhì)疑。他的媽媽是誰?。渴歉赣H背后的賢內(nèi)助,是一個以聰明和‘精’明聞名于豪‘門’內(nèi)外的‘女’人,她又怎么會輕易的罷手這件事情呢?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不管內(nèi)心是否放松,他以一副比較輕松的語氣和慕云清又在打太極拳了。不管雙方出什么招,只要心知肚明就行了。
“媽媽,謝謝你的尊重和理解,我相信我會一切都處理好的!”歐哲晰在電話這端安慰著自己的母親,雖然自己也知道這份安慰是帶有敷衍‘性’質(zhì)的。
“我相信我的兒子不會讓我失望的,因為他從小都沒讓我失望過?!蹦皆魄逡膊煌俅翁嵝褮W哲晰從小是個優(yōu)秀的男人,也在隱‘性’的向他暗示,相信他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使自己變得很沒原則。
或許,聰明人和聰明人的對決就是這樣的不動聲‘色’,但是又暗藏玄機。幸好他們倆是母子,如果是對手的話,那么這個后果是可怕的不堪設(shè)想的。
“你老婆出院了,要不讓她隨吳媽一起回來,有個照應(yīng),你看如何?”慕云清又向歐哲晰出了個難題,這個難題是出得歐哲晰根本沒有想到的,自己的母親怎么突然間友好到這個份上了?看來還真不愧是個好婆婆了。
歐哲晰倒是忽略了一點,自己的父母回來了,管家吳媽應(yīng)該也回去了,他沒有理由讓吳媽賴在這里不走。歐哲晰也明白,其實說好聽點她的媽媽讓藍陌影回歐宅,其實是會想著辦法對付她的。
歐哲晰在聽到母親的這個提議后,頓了頓后說道:“媽媽,吳媽我下午就讓她回去,至于藍陌影,我想她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就她還是留在這里吧!這里相對清靜點,對于病人而言,清靜點有利于休養(yǎng)?!?br/>
歐哲晰知道讓藍陌影回歐家,受氣是小事,到時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又要整出些什么事情來了,他可是不會留給自己母親下手的機會的。他記得當(dāng)年,冷凝就是被他的母親密約后,后來就喝醉了,就整出了很多的事情,最后導(dǎo)致了一場不可挽回的車禍。
如今的歐哲晰明白,自己能把藍陌影和自己的母親隔開多遠就隔開多遠,他的母親所彰顯的那股氣勢和執(zhí)著,他歐哲晰是不能忽視的。
“怎么,怕我欺負你的老婆?放在我那里你不放心?”對于歐哲晰的心思,慕云清怎么又會不‘洞’察得到呢?對于兒子的那份刻意割開,慕云清的臉‘色’很凝重,但是又不好發(fā)作,她知道他的兒子已經(jīng)對她有所提防了。
“沒有,怎么會不放心呢?媽媽,你剛度假回來,我怕她打攪到了你!”歐哲晰馬上聰明的給了母親個解釋,讓他的媽媽不再借題發(fā)揮。
“沒有最好,既然你堅持,我也不再強邀,省得好心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慕云清‘洞’悉了兒子的堅持后,只能以退為進,不再勉強。
歐哲晰對于母親這些話,他是能領(lǐng)會的。既然在這件事情上,母親已經(jīng)做了小小的讓步,不讓藍陌影住歐家了,他也不好再和母親耗下去,見好就收是智者所為。
“謝謝你,媽媽!”歐哲晰終于向母親說出了謝謝,這個謝謝對于慕云清而言真的是久違了,她在電話那端靜默了很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缺失了母子間溫馨的‘交’流了。
就彼此的靜默里,然后慕云清輕輕的掛斷了電話。她在沉思,不知道自己對藍陌影阻攔進歐家,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但,她驕傲的內(nèi)心,是決不允許藍陌影這樣的‘女’人進歐家的。
慕云清也陷入了一場自我矛盾的糾結(jié)中,到底是放手還是繼續(xù)呢?這個時候,她自己也無法確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份執(zhí)著,是否真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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