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薇薇為什么會和郭哥在一起,剛剛媚兒不是還說,她才是郭哥的女人么?
雖然心里疑惑,但是當著薇薇的面,我也不好意思說什么。
走進屋里的時候,郭哥剛剛才系上褲腰帶,看到我和明子進來,他的臉上竟然一點尷尬都沒有,神情坦然的仿佛剛剛和薇薇激情四射的人根本不是他。
“說吧,什么事?”
郭哥點燃了一支煙,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著。
雖然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但是現(xiàn)在面對著郭哥,我的心里還是有了幾分膽怯,只是事已至此,已經(jīng)容不得我回頭了。
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說:“郭哥,我想問你一件事,我聽說前幾天,我們會所里有一個男孩子被客人給折磨死了,我覺得這件事,會所應該讓那個客人給一個交代才對。”
說完之后,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又尷尬又好笑。
冷靜下來想一想,我也只不過是會所的一個小姐而已,我有什么資格,跑到郭哥面前說這種話?
聽了我的話,郭哥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里,卻好像沒什么溫度:“那你告訴我,你想要什么交代?”
郭哥這話還真把我給問住了,剛剛我只想著要找郭哥要個說法,卻根本沒有想出來要什么說法。
雖然這樣,但是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是天經(jīng)地義的。既然那個客人把會所里的人給害死了,那可是一條人命,怎么能就賠錢這樣簡單?”
明子就站在我身邊,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準備幫我說些什么,但是又礙于郭哥的威嚴,不敢說話。
出乎意料的,郭哥竟然沒有生氣,而且還主動轉(zhuǎn)移了話題:“聽說你昨晚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愣了一下,才回答說:“已經(jīng)沒事了。”
“嗯,沒事就好?!惫缰刂氐匚艘豢跓煟滞鲁鰜?,繼續(xù)說:“我還聽說,是嚴總把你給送進醫(yī)院的?!?br/>
“是,是嚴總?!蔽也幻靼坠缤蝗徽f這個干什么,但是聽他提起嚴亦恒,我的心還是忍不住“咚”地一跳。
“嚴總是買了你初夜的那個人,而且還來找過你好幾次,應該也算是你的老顧客了,那你,應該知道他有未婚妻吧?”
嚴亦恒的……未婚妻么?
“我對她好,自然是因為她值得,你想知道她是多好的一個女孩么?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在我眼里,你就連給她提鞋都不配?!?br/>
他的話,一字一句,猶言在耳,字字誅心。
我忍不住握緊雙拳,但還是咬了咬牙,慢慢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你讓我去討回公道的那個人,就是嚴總的未婚妻?!?br/>
郭哥慢條斯理地說著,我卻仿佛是被當頭劈了一道驚雷,駭然地睜大眼睛,身體一個不穩(wěn)險些摔倒,還好明子及時伸手,扶住了我。
“小愛!沒事吧?”
本來一直站在門口的薇薇也走了進來,站在我身邊,關切地握了握我的手。
可是我現(xiàn)在,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我呆呆地看著郭哥,腦海里一片空白,而在這空白之中,卻有一個修長的影子,慢慢浮現(xiàn)。
是嚴亦恒。
我覺得我的心真的痛得快要死掉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心痛什么,是在為嚴亦恒,還是為我自己。
我知道嚴亦恒肯定很愛他的未婚妻,恨不得把那個女人捧在手心里,視若珍寶。
可是現(xiàn)在,郭哥居然告訴我,他的未婚妻是一個出入夜場,來夜場尋歡作樂的女人,而且還那么殘暴地害死了一條無辜的生命。
這樣的女人,她怎么配得上嚴亦恒對她的愛?
“先不說,她是嚴總的未婚妻,單是她自己的身份,就足夠讓我們忌憚了?!?br/>
郭哥把煙在煙灰缸里熄滅掉,然后起身,走到我面前來,抬手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對視。
“我告訴你,敢跑到我這里來跟我說這種話的小姐,你還是第一個,我很欣賞你的膽量和直率,但是在這里,你這種沒腦子的膽量和直率,只會把你給害死?!?br/>
我看著郭哥臉上的刀疤,突然感覺一陣涼意從頭到腳,蔓延全身。
“別再天真了,小婊子。”
郭哥冷笑著甩開我的臉。
“告訴你們媽咪,把她關在小黑屋里,關個兩天兩夜,不許給飯吃,也不許給水喝?!?br/>
郭哥平靜地對薇薇說著,就如同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什么?”薇薇頓時臉色一變,“郭哥,沒必要這樣吧?小愛她是新人,不懂規(guī)矩,我以后一定好好……”
“你是不是以為跟老子睡了一次,就能騎在老子頭上指手畫腳?”
薇薇的話還沒有說完,郭哥便打斷了她,抬起手來撓了撓眉,神情里滿是嘲弄。
薇薇一時語塞,良久,才低聲說了句:“郭哥說笑了,我哪敢?!?br/>
“既然不敢,那就趕緊去找你們媽咪,記住了,兩天兩夜,少一分鐘都不行。”
我呆呆地看著郭哥,正好郭哥這個時候也在看著我,可是我并沒有感覺到他有多生氣。
不,他是根本就沒生我的氣,既然這樣,那他又為什么要把我給關起來?
我還沒有思考出這個問題,就已經(jīng)被媽咪給扯著,扔進一個沒有窗戶,黑咕隆咚的小屋子里了。
門被關上之前,我看到薇薇站在門口,擔心地看著我,臉上滿是歉疚。
我安慰地對她笑了笑,我知道她也是沒有辦法,畢竟在這個會所里,能夠反抗郭哥的,根本沒有幾個人。
門被“砰”地一聲摔上,我靠著墻壁,慢慢地滑下去,坐在冰涼的地上,心里萬念俱灰。
郭哥把我關進來這種事情,并不能對我產(chǎn)生什么影響,真正讓我情緒瀕臨失控的,是嚴亦恒的未婚妻那件事情。
為什么,她明明是這樣的女人,嚴亦恒卻還是愿意和她在一起?
不,其實嚴亦恒,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這樣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