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陡然響起的聲音讓議事堂內(nèi)的其余人都有些震驚,饒是一向沉穩(wěn)的李少卿與老辣的秦照天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秦清雪的孤高與冷傲鎮(zhèn)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說什么?”劉慕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轉(zhuǎn)過頭有些發(fā)愣的看著秦清雪,腳未再移動半步,因為他是真的怕了。
“我說你今rì若是敢出秦府一步,無論何處我都要取你xìng命,說到做到。”秦清雪冷傲的話帶著刺骨的冰涼,直襲擊劉慕白的內(nèi)心。
一個平rìyīn狠的人在蠻橫與力量下不得不得頭,劉慕白正呆在原地不知以為如何的時候,秦照天發(fā)覺這是個契機,借坡下驢承諾給與一定珍貴物品的補償。有了秦照天給的臺階劉慕白也知趣了不少,拱手暫且答應(yīng)退下了,小人記仇十載不消。畢竟在場的三人無不比他厲害,螻蟻沒有決定的權(quán)利。
劉慕白離去后秦清雪才與秦照天交談了些許,對于秦清雪方才表現(xiàn)出來的魄力,秦照天顯得十分欣賞,只是覺得可惜了秦清雪是一介女兒身容易感情用事不顧全大局終究不能成大器。
二人相談甚多,本來李少卿在場秦照天還有些許顧及,不過秦清雪表示李少卿可以信任。其中便聊到了如今起兵在即,已經(jīng)發(fā)出通信讓秦賢與秦德二人回府。知道大哥二哥即將回來秦清雪內(nèi)心是高興的,離開家數(shù)年無時無刻不想一家人團聚的rì子,這一刻總算要來了。
秦賢與秦德分別是秦照天的長子與此子。秦賢擅長兵法謀略,而秦德擅長領(lǐng)兵打,都是秦照天極力培養(yǎng)出來的繼承人。
秦清雪正憧憬家人團聚的時刻,話鋒一轉(zhuǎn)就講到了林天河。
“清雪,我看你與秦櫻都與那林天河走得比較近,而且你對他的關(guān)心程度已經(jīng)過多了,我希望你近rì不要與他再接觸,并幫我勸下你妹妹,我知道這件事不好辦……。”
秦照天的話無疑不是讓秦家姐妹二人與林天河劃清界限。
“女兒……知道了?!背聊糖厍逖╅]上眼睛答應(yīng)道。
滄州府內(nèi)的各種通訊渠道緊鑼密鼓的向九州各處傳遞信息。僅僅半月有余的時間九州間便流傳著一個傳聞:林天云之子在滄州境內(nèi)被擒,林天云盜走天都城宮中寶物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破天侯秦照天為了捍衛(wèi)朝廷的威嚴,將在十rì后于滄州府內(nèi)對其行刑,以慰天道。
此消息一經(jīng)散布,引來各大勢力爭相探查,滄洲境內(nèi)涌入大批武林人士,皆是對天武寶庫垂涎之人。
期間吳老時常過來看林天河,知道經(jīng)過上次的事秦照天終rì叫人“保護”他周全,不讓離開房間,一定悶得發(fā)慌。林天河見到吳老內(nèi)心還是很感到安慰的,吳老秦夫人秦櫻秦清雪都是秦府里親近的人。
吳老對林天河心里也十分愧疚,當初雖然答應(yīng)把林天河尋找他爹,不過也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他爹就是林天云。而且林天河放棄了去紫霞觀的機緣而選擇跟隨自己回到秦府,如今更是xìng命堪憂。一切的事態(tài)他并不知如何向林天河開口講明,況且秦照天也不允許講,畢竟林天河修煉過玄門道法,知道深陷危機中不知會做出什么來。
雖然林天河終rì在房間,不過其實并不苦悶。唯一的苦惱則是沒辦法去弄得一柄劍來,不過東極劍仙已經(jīng)開始教授林天河的御物之術(shù),練習的對象則是屋內(nèi)的那些茶杯茶碗,每逢一rì便要叫門口的守衛(wèi)拿些新的來,守衛(wèi)只道是被軟禁在房中心情不好發(fā)泄,將此事如實告訴了秦照天。對于這些玄門道法林天河的興致向來都是極高的。秦府外的世界的一切林天河并不知曉,暴風雨來的前夕總是寧靜。
偏南的幽州境內(nèi)紫虛觀山,山脊上有終年不化的積雪。山腰處有一道觀,門匾上有紫虛觀三個大字。一只金毛飛鷹飛入其中落在了一處偏僻幽靜的庭院里,叫了兩聲。
“吱呀”一下隨著門被推開的聲音,出來了一壯碩英俊的紫衣少年,頭戴發(fā)冠,被豎起來的頭發(fā)自然垂落到后背的位置,背上還背著一桿墨sè的長槍。這紫衣少年便是孫靖了。
孫靖聽見金毛鷹的名叫聲知曉是山下家里通信傳來的消息,立刻出門抬起右臂“咕咕”叫喚了兩聲,金毛鷹立刻撲騰了兩下翅膀,停在了孫靖手臂上。孫靖從金毛鷹腳踝處綁著的竹筒里取出了里面的書信,打開閱讀了起來。看完書信后用內(nèi)力將其化為灰燼,立刻奔著紫陽真人所在的落霞峰而去。
離秦照天散布處決林天河的消息還有六天時間。秦櫻在秦照天的反對下不能再見林天河,即使偶爾偷跑去也會被守在門口的守衛(wèi)攔下來。為此秦櫻在秦夫人處哭訴好久,秦夫人也無可奈何,只好安慰一些。
秦府中的一切緊鑼密鼓的進行中,錦衣司的人每rì都去詢問秦照天何時出發(fā),都被告知南疆有兇物妖獸出沒,屢屢波及朝廷邊關(guān),如今正忙于應(yīng)付,實在不能一走了之。對于秦照天的這套說辭錦衣司知曉是緩兵之計也無可奈何,只得偷偷向天都城內(nèi)傳送消息。到是那許蓮與劉慕白二人這幾rì不知為何卻走到了一起,似乎在商議一些事情。秦賢與秦德也在不久前回來了秦府中。
如今正值十月初,秋意漸濃,秦府廳中的樹葉落得整個庭院都是,“沙沙”小人掃地的聲音均勻的傳入林天河耳朵里,他幾乎在房中呆了有半月出頭的時間。每rì聯(lián)系御物之術(shù)也初有成效,不過遺憾便是此時已經(jīng)沒有條件去弄到一柄劍來了。
這rì正值午后,滄洲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涼意,秦清雪來到林天河的房前,手里抱著一些衣物,意yù進入其中,卻被守門的鐵衛(wèi)給攔了下來。秦清雪依舊冷若冰霜,也不講話,只是神sè冷靜的看著鐵衛(wèi)。二人都識得秦清雪,時間一久鐵衛(wèi)心里竟然被看得發(fā)毛,其中一個鐵衛(wèi)終于忍不住向另外一個說了幾句就讓秦清雪進去了。
敲開門后,林天河有些驚訝,自己被軟禁半月有余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除吳老外的人了,雖然秦櫻來找過自己但卻也沒相見過??粗厍逖┦掷锼蛠淼囊挛镎斝睦锔械揭魂嚺?,卻見秦清雪一反常態(tài)主動示意自己進去說話,并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
“清雪姐……”林天河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現(xiàn)在自己身份以及處在的位置尷尬,如囚徒般被人控制,只叫了秦清雪一聲就沉默不在言語了。
看著如此的林天河,秦清雪心中也有些傷感,選擇幫助林天河就害了自己的家人。雖說林天河只是個賭注的籌碼并不一定會死,可是賭徒的心理有時便是那么可怕一旦棋子不再重要了就可輕易丟棄,若是林天河的生死引不出天武密圖,按照對秦照天的了解一定不會放過林天河的。秦清雪此刻心中也充滿了掙扎與猶豫,再冷傲的人內(nèi)心都有柔軟的地方。
“小姑娘,老夫看你心中掙扎猶豫可是在決定要不要幫助這小鬼的事情?”
“誰?”正值傷感的秦清雪突兀聽得一老者聲音,卻辨不出來自何處,“錚”的一聲一柄兩指寬的細劍從袖中彈出橫在胸前凝神看著周圍。
林天河也嚇了一跳不知東極劍仙是作何打算。
“不用怕,老夫不過一縷殘魂。”說著東極劍仙便從引魂石中緩緩飄了出來。
“你是?”
“我?你這娃娃如此年輕,怎么又知道我,江湖人稱的東極劍仙便是我了?!?br/>
“東極劍魔?。俊鼻厍逖┯行┦?,東極劍魔的威名響徹一時,四處挑戰(zhàn)各大高手,戰(zhàn)敗之人無一幸存,縱橫江湖幾十載卻又突然消失無蹤。在門派典籍里就曾有過對他的記載
看得雙方似乎在認識上有些誤會,林天河趕忙向秦清雪說明了其中緣由,包括所學武功也都和盤托出。這才讓秦清雪心中的疑慮打消了不少,對著東極劍仙行了個晚輩的禮數(shù)。
知道東極劍仙的身份后,秦清雪才知道林天河所學竟然是天下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東極宮的武學,難怪如此玄妙。
“小女娃兒,林天河這小鬼的境地想必你是明白的,如今你們秦府深陷危機你爹定要拿林小鬼xìng命相逼引出天武密圖。你作何打算?”
面對東極劍仙的詢問,秦清雪沒有回答,心中進行著斗爭。為了家人犧牲她人天經(jīng)地義,可是林天河對她來說卻像是可以一吐憂愁煩惱的摯友。
自私的親情,還是仁義的善心。何去何從?
看見秦清雪心里猶豫,林天河心里覺得難受,不忍心因為自己讓她難過,寬聲安慰到:“清雪姐,謝謝你還有秦櫻以及夫人的照顧。我從小便沒見過娘,爹不在的rì子是你們陪我度過,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所以不要為我的事情而煩心。修道者將就道法自然雖然我還不能參透,不過既然一切命中都有安排,躲得過去是我的福分,若是不行只求清雪姐幫我殺光天下魔教妖邪,為漁河灣的叔叔嬸嬸虎子還有王伯他們報仇?!?br/>
邊說林天河眼里有些淚光,說完后內(nèi)心感到一陣遺憾而又輕松。這個不大的少年的話語深深傳遞進了秦清雪的心里,還有那一份真摯的情感,饒是東極劍仙都有些動容起來。聽著林天河的話,秦清雪內(nèi)心一絲酸楚,世上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放棄希望。
沉默不語半晌后,秦清雪眼神看著東極劍仙說道:“前輩,我該如何幫天河。”
東極劍仙笑了笑:“你可想好了,這樣做可是會讓你家人陷入困境。”
秦清雪傾國傾城的容顏上不方才憂慮的神sè全然不見,臉上透露淡淡的自信:“父親的布局是他的,他只是被權(quán)利束縛住了內(nèi)心,若是肯放手,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安身。縱然這件事因為我的過錯讓家人陷入困境,我也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彌補而不是犧牲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