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耷拉了腦袋,不敢反駁自家老爹。十四年來對自家老爹抗?fàn)幍难獪I史清楚地告訴青檸有的人說話,雖然溫柔,但是你是不能反抗的。否則,吃虧的絕對是自己,看看還被埋在書房的修,這就是反抗的后果。。。。。。。
“我去?!鼻鄼幰а狼旋X的答應(yīng)下來。
今天的玫瑰不錯,摘下其中一朵把玩一番,可以給索菲婭戴在頭上,阮青想。
對于阮青這只雖然不是純血的吸血鬼老爹,青檸是一直懷著崇敬的心理,畢竟她一直認為能夠拿下自家剽悍無良老媽的人只能是更變態(tài)的人。事實證明,阮青確實是一個極具變態(tài)精神,并且以自家孩子的痛苦為精神食糧的的大號變態(tài)。
青檸猶記得剛開始在哥哥指導(dǎo)下痛并快樂的學(xué)習(xí)生涯,等到老爹回來之后,她的生活就真的‘痛’并快樂了,每次對被阮青出乎意料地偷襲給整的青一塊紫一塊,要不是血族恢復(fù)能力強,她都不敢走出去見人。偏偏阮青還不止一次的笑瞇瞇地美其名曰鍛煉自己的承受能力。青檸每次想起自家老爹的那個傾國傾城的笑呀,雞皮疙瘩是一圈一圈的。
被逼無奈地拽上行李,青檸對著自家老哥眼淚汪汪地說:“哥哥,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比缓蟛活欘^也不回地扛著大包走了。
“小姐。行李我來拿就好。。。。。。?!?br/>
“克里斯叔叔,還是哥哥好,讓你來陪我,不像老爹,真無良?!?br/>
“。。。。。。。。小姐,少爺讓我跟著您是為了讓我看著你不做壞事的。。。。。。?!笨死锼姑鏌o表情的說道。
“。。。。。?!?br/>
一路游山玩水,經(jīng)歷了暈船暈車一系列讓克里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癥狀之后。青檸終于還是順利的踏上了這片讓她無比熟悉的土地。聽著耳邊熟悉而又陌生的鄉(xiāng)音,親切而又惶恐的感覺頓時出現(xiàn)在她心里。
我是一只吸血鬼,她對自己說。
高高興興地逛了布莊,給自己和家人各買了一身漢服之后,青檸讓管家先去找個地住下來。畢竟克里斯一個卷毛藍眼的外國人在生活習(xí)慣相對非常保守的清朝還是很扎眼的。至于她自己,如果忽略那略微泛紅的眼瞳和稍顯立體的五官,還是很像漢人的。不過,美人嘛,到哪都是吃香的。
青檸摸了摸自己特地讓繡娘繡上的粉桃花,真好看,不愧是江南名手,這么快就繡得這么好。這么想著,她又忍不住瞇著眼睛再次摸了摸延伸到裙裾上邊的幾瓣桃花,轉(zhuǎn)個圈,很漂亮的衣服。
從布莊出來,她打算好好逛一逛杭州,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前世她雖也生于江南,卻獨獨沒來過杭州。她興沖沖地跑到一個身穿漢服帶著一股子書香味的的男子跟前打探,還沒等她開口就見那書生避開她如野獸一般。青檸摸摸臉,她很嚇人么,她覺得自個挺對的起人民群眾的。只聽書生口中念道:“小姐有禮,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小姐有事請講,小生洗耳恭聽?!?br/>
完了,遇到呆子了,青檸好笑地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泛紅的少年??磿沁@囧樣,她忍不住嘴角的抽搐,笑了。她怎么忘了,這是清朝,清朝的江南是漢人聚集的地段,這個地方對女子的束縛一直以來都高的很,舔舔有點發(fā)麻地小牙,她還是自己去逛吧。
轉(zhuǎn)了不久,可能是她那稍微有些立體的五官,也可能是她那大搖大擺的態(tài)度,沒過一會,就有那搖著折扇自詡風(fēng)流的所謂‘才子’前來搭訕。
“姑娘剛到杭州嗎?”一個身穿白色絲綢長衫,兩眼放光,眼角有些青黑的男子攔住了青檸。
青檸轉(zhuǎn)頭就走,出于對自己身份的考慮,她不欲現(xiàn)在惹出麻煩事,畢竟在人家地盤上,她又是個沒有戶籍的外國人。正常手續(xù)進清朝什么的,她表示太麻煩了,懶得用,反正從臺灣那塊地‘嗖’地一飛不就過來了么。
“姑娘,小生陪姑娘游玩一番如何?”顯然,有人不想讓青檸如愿。舔舔發(fā)癢的小犬牙,她好像好幾天沒吃飯了,只是,嫌惡地瞥了一眼這個正色迷迷地看她的男人,她嫌臟,這玩意影響食欲。
推開男人橫過來的手,她巧妙地從男人跟前溜過去,突然像惡作劇般回頭,沖男人露出一抹微笑,陽光之下兩個雪白可愛的小犬牙泛出微微的金色。
“妖怪??!”男人嚇得幾乎要得倒在地上,他急忙拽住身旁的一個行人就要向他求助,卻突然發(fā)現(xiàn)妖怪不見了。
“鬼?。 蹦腥藨K叫一聲,徹底暈了。
擺脫了色男,青檸心情大好,興致勃勃地沿街看著這些在未來早已失去蹤影的小玩意,左摸摸右瞅瞅,她就是不買,惹來攤販的一陣怒視。拍了拍自己脖子上不住扭動的蝙蝠,她歪歪頭小聲對阿呆說:“再等一會兒,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睕]等青檸帶她去吃,阿呆那只貪吃鬼撲棱了一下翅膀,拿爪子刨了她兩下子,掙脫她的手先一步搖搖晃晃地飛走了。
“阿呆,你個吃貨,飛那么快干嘛?”看了看已經(jīng)愈合地一絲小傷口,青檸一臉無奈地追上灰溜溜的蝙蝠。
阿呆聽到自家主人的聲音回頭朝青檸撲棱了幾下,眼神示意她趕緊跟上,又鍥而不舍地晃晃悠悠朝前飛去了。青檸深吸一口氣,拍拍胸口,不氣不氣,看她一會怎么收拾它。只是阿呆突然原地撲棱了兩下,怎么這么冷,瞪起圓溜溜的大眼,拍拍翅膀,還是好冷好冷,趕緊飛吧。
青檸剛跟著阿呆轉(zhuǎn)過街角,就看到了樹下的那個男人。
瓊花樹下,藍衣的男子面色冷峻,薄白嘴唇,站的筆直??聪嗝灿卸辶鶜q的樣子。長得并沒有哥哥那么俊美,倒是一身冰冷氣質(zhì)讓人覺得十分的孤傲,愣是讓她覺得記憶深刻。
阿呆可沒她這么呆愣,拍拍翅膀,它就要飛到男人眼前?!鞍⒋?,回來?!辈磺椴辉傅負淅庵岚?,只是聽到主人不同往常的嚴厲口氣,它還是耷拉著腦袋飛回去了。至于小蝙蝠為什么單單往他這來了,一見這個男人,她就徹底明白了。打個比方,一個人如果是一碗白開水,那么這個男人就是加了好料的十全大補湯。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男人會感到壓力,女人會施展魅力,但是青檸只是擦了擦眼,暗道:這男人絕對補。
青檸見到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微服而來的四皇子胤禛。自古以來江南就是一個大問題,天高皇帝遠,偏偏鹽政的中心又在江南。因此這江南弊政猶如一顆毒瘤時刻腐蝕著大清江山,他雖有心拯救,奈何上有皇帝,太子,下有各級大臣,輪不到他這個四貝勒,因此這一次也不過是純粹南下,點到為止而已。
江南的瓊花這時間開得正好。白白旖旎的一片簇擁在一起,頹靡地張揚在晴朗的天空之下,愣是多出了一絲傷感的味道。
他初到江南,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就是這瓊花。因為在他為數(shù)不多的幼年記憶里,佟額娘似乎獨獨偏執(zhí)地喜歡這種在御花園里不值一提的白色花兒。每每向佟額娘請安之后,總在無意間撇到她那繡繃上大片大片正在怒放的瓊花。
那時他還算年幼,還不懂得什么叫做欲望,什么叫權(quán)利。還只是一個孩子,只是皇宮從不給孩子成熟的時間,所以他長大了。殘酷的教育,這座宮殿可以教會每個人什么叫皇帝,皇子,皇女,婢子甚至太監(jiān),唯獨沒有屬于孩童的天真。一個殘忍而又真實的地方。
他總不明白佟額娘為什么那樣偏執(zhí)地愛著瓊花,直到孝懿仁皇后去世他也沒能搞明白這個問題。起先是不懂,后來是不愿懂,現(xiàn)在是不能懂。
胤禛抬頭看了一眼開得燦爛的瓊花,真是純潔的讓人討厭的顏色,這世上還有什么潔白的人么?一絲不屑的輕哼聲傳出。
收回拉長的思緒,抬眼看看那個沖到眼前的蝙蝠,他又變成那個不茍言笑的冷面王,伸手抖了一下藍色的長袍,目光堅毅,直接抬頭大踏步的離開,他連一絲眼神都沒留給那個有些怔愣的少女。
拉住蝙蝠的翅膀,她卻遏制不住他蝙蝠滿嘴口水吱吱亂叫,青檸嫌棄地兩根指頭提住它那只灰翅膀,皺了皺眉頭,直接把它丟了出去。
“又笨又蠢的貪吃鬼,就知道吃,這可是人家的地盤上?!鼻鄼帒崙崱?br/>
作為一名被阮青訓(xùn)練過,有著‘慘烈’童年的成年女性,血族特有的敏銳清楚的告訴她藍衣青年的不凡,盡管這人像極了一頓十全大補湯,但是他身上他那股雍容氣度和壓迫感卻不是誰都有的。這樣的男人,不好惹,也不能惹。更何況這人還看便知是權(quán)力上層人物,對這么一個人,青檸垂下眼眸,只有敬而遠之啊。
假裝瀟灑地從腰間摸出一把雕花黑檀扇,輕敲蝙蝠的笨腦袋,她直接著蝙蝠吼道:“死阿呆,別一副給人欺負的你可憐樣,趕緊走!”無人看到的陰影處,蝙蝠人性化的翻著白眼。
“嚴浩,去查下剛剛是哪家小姐?!惫者^街角,胤禛聲音拉低,似是不在意地伸手輕拂衣擺,隨即吩咐暗衛(wèi)道。
身為一個成年皇子,胤禛從不低估其他皇子的能力,尤其是現(xiàn)在的太子殿下。江南富庶,太子底下門人眾多,其中極大一部分就來自江南。想到這他眼神一暗,不論哪個女人出自何處,江南官場錯綜復(fù)雜,遷一而發(fā)動全身,現(xiàn)在總歸發(fā)作不得。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次一到江南,他就一再告誡自己要韜光養(yǎng)晦,萬不能因一時之氣惹的事情不可收拾,他雖然不害怕其他人的陷害,但也不能白白給人做了筏子。
只是這一路上,還沒到江南,就有不少官員送了很多姬妾來,還都是他喜歡的性子,對于這種東西,喜歡了逗弄兩下也就罷了,不過是個樂子。今天的女人,也不過看起來更純凈點而已,嘴角挑起一絲諷刺意味,看來江南官員很懂投其所好的意思么,知道他們出身皇家,什么樣的女子沒有見過,就專挑純凈的來糊弄人,不過是一群表面純凈花言巧語的女人罷了。不屑地抿緊嘴,他似乎聞到撲鼻而來的腐爛味,黏膩的和腐朽不堪的。
總有一天會干凈的。
瓊花紛飛,男人的眼神堅毅而明亮。
顯然,胤禛把青檸當(dāng)成了江南官員送來的線人,只是他也沒料到,本以為很容易的事情,監(jiān)視的人竟然什么都沒查出來。
書房內(nèi),不知是怎么打翻了的硯臺引得過路的野貓‘瞄瞄’直叫。
“三天之內(nèi),給爺查出完善的資料,爺從來不留無用之人?!必范G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仔細分辨的話還是可以辨別出其中些微的波瀾。
“嚴浩,你還是繼續(xù)監(jiān)視?!彼]有想到竟然查不出這個女人的來歷,她好像憑空出現(xiàn)一樣,以他目前的實力,能查到的最有用的消息,也不過是她最初出現(xiàn)在廣州,這不應(yīng)該,如果是□□的人對他有所懷疑,在京城就應(yīng)該動手了,他實在有點想不明白了。
反觀青檸,她不知道因為阿呆的原因,自己奇怪的形象已經(jīng)在胤禛那兒報了到,就是知道了,她也會照吃照睡,不相關(guān)的人,關(guān)她什么事。因此這幾天青檸依舊一天一件換著穿她喜歡的飄逸的漢服,逍遙自在地照舊逛街、淘寶,過的不亦樂乎。見到報告的胤禛是忍不住一陣惱怒,提筆寫下一個忍字,還是他還是忍不住冒火的心情,合著爺在這兒費心費力,擔(dān)驚受怕,到你那兒,就成了逛街游玩,樂不思蜀了。胤禛面上不顯,實際上已經(jīng)小心眼的把帳全算在青檸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