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二環(huán)內(nèi),常勝集團。
上午九點。
站在足足近百層高的大廈入口。
胡九兒脖子都仰到90°,還沒望到大廈的頂部。
“表哥!我說,國內(nèi)什么時候發(fā)展的這么牛批了?”
“摩天大廈哎!就連咱舊金山也看不到幾座,京都怎么遍地都是!”
一天前,楊釗和胡九兒兩人,已秘密抵達京都。
兩人即將見到當今卸嶺一門的魁首陳問天。
見表妹一臉土包子的模樣,楊釗一臉無語。
你丫明明從宇宙第一強國鷹醬而來。
怎么到了龍國京都,就跟個第一次進城的劉姥姥一樣,大呼小叫。
說實在的。
龍國這些年的發(fā)展,也令楊釗感到驚異。
他自幼在鷹醬長大,接受的信息只來自電視新聞,還有父母言傳身教。
在印象里,龍國尤其是京都,應(yīng)該還是滿大街橫幅標語,到處都是自行車橫行直穿馬路。
可當看到無人機快遞、無人出租汽車,無人商店,甚至無人情趣售貨亭……
咳咳,雖然這玩意早就普及。
楊釗還是倍感新鮮。
照這個速度發(fā)展下去,京都和鷹醬還有什么差距。
“走吧!別傻樂了,一會見到卸嶺魁首,千萬別掉你家摸金校尉的顏面!
楊釗推了表妹一把,當前一步向著大廈入口走去。
胡九兒傻呵呵的點點頭,擦擦因為到了北方而凍出來的鼻涕泡,興奮追了上去。
“表哥!倒斗五門,摸金窮、搬山野、卸嶺富,觀山橫、發(fā)丘神,老祖宗誠不欺我!
“一會,能不能讓陳魁首,請咱們吃老北京烤鴨……”
楊釗聞言翻起白眼。
所謂倒斗五門,摸金窮、搬山野、卸嶺富,觀山橫、發(fā)丘神其實是一種說法。
意思是摸金一脈不是和尚就是盜賊,從來見不得天日,就算有錢也要迅速揮霍,不敢積蓄。
所以經(jīng)常處于窮困潦倒的狀態(tài)。
搬山野,則因為搬山一脈喜歡獨來獨往,常常涉足名山大川,誰也不怵,誰也不親,就算死在荒野也沒人知道。
而卸嶺富,意思是千百年來,卸嶺一門都是綠林好漢,建國前打家劫舍,建國后做著類似極道生意,大發(fā)橫財,極為富裕。
觀山橫,是因為這個門派從一開始就依附皇權(quán),手中握有權(quán)柄,頗有些狗仗人勢的意思。
至于發(fā)丘神,是因為從未見過發(fā)丘傳人行走在江湖之中。
傳說中的發(fā)丘印,也早就消失在明朝洪武年間。
這個門派的人都身有奇術(shù),不可以常人度之。
但顯然這么多年下來,五大門派死的死,殘的殘,逃的逃,亡的亡,早就在歷史長河中毫無聲息。
楊釗只是沒想到。
昔日老太爺口中的常勝山,已發(fā)展成常勝集團。
不過……
表妹!
咱們也不窮!
不說我們楊家,你們胡家在舊金山也是小霸王的存在。
一個破批北京烤鴨,表哥還是請的起的。
“閉嘴!九兒,你想讓國安再次包圍這里嗎?”
楊釗扭頭低喝一句,胡九兒嚇的吐吐雀舌,慌忙再不敢廢話。
兩人走入常勝集團,可惜在一樓大廳被人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請問,二位找人還是辦理業(yè)務(wù)?”
前臺姑娘笑呵呵詢問,不過伸出的手,絲毫沒有讓他們通過的意思。
楊釗看著大廳里幾十臺刷卡通道閘機,看著近百人蜂擁上班的場景,嘆了口氣。
再次感嘆卸嶺一門的強盛。
一個綠林起家的盜門,愣是發(fā)展成世界五百強之一。
這他媽說出去誰信!
“找你們常勝集團的董事長,陳問天!睏钺撔χ氐。
前臺姑娘頓時一臉黑線。
大哥!
別鬧了。
我們常勝集團在全國范圍,現(xiàn)有員工三四萬人,遍布各大行業(yè),已成為龍國幾個龍頭企業(yè)之一。
陳董事長今年不到五十歲,更是各種BUFF疊滿,傳說中的氣運之子,比肩強東、騰云。
你倆上來就要找陳董事長,這和去深市找小馬哥,去杭市找杰克馬,跑到京東總部找大強子有什么區(qū)別。
說見就見的嗎?
“額……”
不過出于禮貌,前臺姑娘還是笑道。
“兩位,陳董事長除了睡覺之外,每天的時間都被嚴格安排!
“這個時間點……”
前臺姑娘看了看墻上表,“他正在召開高層大會?隙ㄊ菦]辦法接見你們的!
“嗯?”
楊釗皺皺眉:“沒事,我可以等!
前臺姑娘笑容也收起來了。
你丫聽不懂人話是不?
就算你是陳董事長親戚,想要見到董事長,也得至少十天以前預(yù)約。
預(yù)約好了,得到陳董事長的同意后,最多也只有二十分鐘見面時間。
你擱著等什么?
等著?菔癄?
前臺姑娘只好回身拿出一個預(yù)約登記表來,遞給楊釗。
“這位先生,那麻煩您填一下這個表吧,留下聯(lián)系方式,大約五個工作日我們會給你致電回復(fù),陳董事長會不會接見您。”
楊釗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預(yù)約表已經(jīng)約到十天之后。
五個工作日就是一個星期,再往后推十天。
想要見你陳問天,需要等半個月?
開他媽什么玩笑!
挖墳也沒這么慢的速度。
楊釗剛要開口,一旁的胡九兒忍不住了。
“都是同道中人,擺什么譜啊!洗白了就成大老板了?還不是個倒……”
“九兒!”
楊釗厲喝制止表妹再胡言亂語下去。
藍道有藍道的規(guī)矩。
心里再不滿,也不能拆人家的臺子,否則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更何況,你我待在臥虎藏龍的京都,還是國安總部。
真不想活了嗎?
楊釗喝止胡九兒后,恢復(fù)笑意,掏出一個小玩意兒遞給前臺姑娘。
“預(yù)約表就不填了!
“麻煩您把這個東西交給陳董事長吧,并帶一句話給他。”
“就說楊家后人來訪,希望見陳董事長一面。”
“這是……”
前臺姑娘看著楊釗手中的東西,愣愣的接了過來。
說實在的,對方氣度也不是常人。
她一個干接待工作的服務(wù)員,如何敢胡亂得罪。
萬一真是對陳董事長重要的人,飯碗要立刻丟掉。
“拿給他,他就知道了。”
楊釗笑著說完,拉著胡九兒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靜靜等待。
前臺姑娘猶豫片刻,只好刷卡進入集團內(nèi)部,一路乘坐電梯上行。
而不同于楊釗的淡定自若,胡九兒則忐忑萬分。
見沒人注意到這里,她小聲道:“表哥,陳問天會不會看到那玩意兒,也不會見我們?”
楊釗淡淡笑了。
“放一百個心,不會!”
……
“陳董,豐臺的地產(chǎn)項目到了瓶頸期,保交樓的錢也申請不下來。您看能不能再買一塊地皮,搞些聲勢,圈點錢出來……”
常勝集團高層會議上,一名地產(chǎn)負責人站起身,輕聲向為首一人說著什么。
那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剛毅,濃眉大眼,神色不怒自威。
他便是現(xiàn)任常勝集團董事長陳問天,龍國幾個白手起家的典范之一。
聽到分公司總經(jīng)理的匯報,眼皮也不抬,專注著操作著面前一臺筆記本。
“不能!”
陳問天一口回絕。
“老宋,地產(chǎn)行業(yè)已日薄西山,你他媽還想著辦法割老百姓韭菜?缺不缺德!”
“自己想辦法!沒錢就停工,我立刻換人,我他媽看地產(chǎn)板塊沒了你,能不能轉(zhuǎn)的起來!”
姓宋的總經(jīng)理擦著滿頭冷汗坐了下去。
“有辦法,有辦法!陳董您一切放心……”
又一名負責物流業(yè)的總經(jīng)理站起了身。
“陳董,咱們常勝快遞,已和順風(fēng)洽談到了股權(quán)收購地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打包出售咱們的快遞業(yè)務(wù),拋去前提投入后,將會獲利不少于一百億美刀……”
陳問天眼皮子跳了一下,扯動嘴角笑了。
他依舊專注的看著面前的電腦。
“行了,入局一場,切下不到百分之一的蛋糕,也算不錯了,賣了吧。”
“是!”
對方一臉喜色的坐下。
緊接著,更多人接連站了起來。
有金融板塊,餐飲板塊,建筑板塊,甚至制造業(yè)生產(chǎn)板塊等等等等。
陳問天依舊眼也不抬,靜靜聽著,時不時給出一些建議和決策。
唯有一名經(jīng)理站起來后,他終于抬起了頭。
“陳董,加拿大、鷹醬、英格蘭、法蘭西官方,同時查封咱們海外四家慈善機構(gòu),扣押金額超過六百億美刀,我接到這個消息后,馬上聯(lián)系四國負責人,可對方始終避而不談。您看……”
陳問天神色巨變。
當意識到面前還坐著幾十個手下馬仔后,淡淡笑了,很好的隱藏起心中驚異。
“呵呵,捐錢也犯法嗎?老李,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解決。”
陳問天風(fēng)輕云淡的說完,再次操作起電腦。
只不過看到屏幕上一幕后,頓時怒罵起來。
“我艸你大爺!你他媽會不會出牌,地主報單你出單,你特娘誠心放他走。
全體參會人員:……
淦!
陳董事長還是改不了喜歡斗地主的毛病。
“哎呀,害我又損失幾十萬豆,疼死我了!”
陳問天捂捂胸口,好似丟了上百億美刀一樣。
眾人面色發(fā)緊,不敢廢話,見重要的事情都匯報完了,起身就要離開。
只是剛剛起身,就看到董事長的美女秘書推門而入。
“陳董,樓下有兩個人,非要馬上見您,還拿了這個東西,說是楊家后人,您看……”
女秘書將楊釗的東西攤在手心,展示著陳問天面前。
“楊家后人?我特娘認識姓楊的太多了,誰啊……”
陳問天剛點了搶地主的按鈕,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一眼秘書手中的玩意兒,隨后面色巨變。
“馬上將他們叫上來!”
但見半個手機大小,翹首昂立的銅制公雞。
正在秘書的手上,引吭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