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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絲襪女 大澤你看那里老馬伸手指著

    “大澤,你看那里?!崩像R伸手指著偏東北的方向。

    我微微轉頭,看到了老馬指的地方,那里是一個天然港灣,山川從兩邊蔓延,中間好似抱了一顆珍珠。

    當然珍珠只是比喻,這個港灣整體是狹長狀,更像是一只鱷魚半張著嘴。

    “龍嘴……”老馬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我從遠處一直看到近前,這里的地形還真的像是一個龍頭,我們所在的地方就在眉骨。

    老馬興奮不已,他跑來跑去地打量著,一直跑到正對著那港灣的地方,揮手對我高喊:“大澤,就在這兒,肯定是這兒!”

    我跑了過去,他指著眼前那個有幾百米長寬的山谷:“大澤,這是龍眼,我跟你保證,如果這里有大墓,一定就在這下面!”

    我的心突突地跳起來,老馬說的十分肯定,讓我不得不信,事實上就連我看了這片地形,都感覺就應該是這兒。

    我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點多了,我們爬上來用了四個多小時,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連手電都沒帶,想進這山谷不現(xiàn)實。

    “老馬,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一大早帶上裝備再來。”我開口道。

    老馬點點頭,我倆就照著來時的路向山下走去,下山的確難走,本來不算高的石頭看起來也讓人頭暈目眩,我倆半走半爬,狼狽不堪,全身上下都是泥。

    等到了下面最最難走的一段,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頭頂樹影重重,好似張牙舞爪的惡鬼,草里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下山的,當看到那白花花的棉花田時,我感覺自己眼淚都要下來了,這種滋味不親自體驗真的很難想象。

    等我們來到村口,手表的指針也已經(jīng)指向九點,招待所的燈亮著,看起來是那么溫暖。

    我倆沿著小路向上,走到一半?yún)s迎面走來一個女人,短頭發(fā),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登山裝,她低著頭,走得很快,只一瞬間就與我們擦肩而過。

    這明顯不是村里的人。

    我扭頭去看,只見她背了一個登山包,也是黑色的,包里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長長的東西,只可惜天太黑,沒看清她的臉。

    女人很快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里,我看到她是沿著大路向東走的,只是這么晚了,她一個人要去哪?

    我轉過頭來,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就憑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有什么資格去管別人。

    很快我們就回到招待所,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個黝黑的中年人坐在主屋門前的臺階上抽煙,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見我們向左邊的房屋走去,那人站了起來:“等等!”

    我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只見他眼里滿是戒備:“你們又是香紙又是朱砂的,來我們這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里莫名火起:“你這人怎么隨便翻我們的東西?”

    老馬趕緊拉住我,對著那人笑:“老鄉(xiāng),我們是下來勘探水利的,這些都是祭河神的,我們的裝備還沒到,就先備了這個?!?br/>
    “哦……”

    看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完全相信,卻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指著院子中間的井:“洗干凈了再進?!?br/>
    我感覺心里特憋屈,老馬則在一邊拼命使眼色,我只好忍了下來,看那中年人轉頭進了屋。

    我看了老馬一眼,看他平時傻愣愣的,關鍵時候比我頂用,也是,外面討生活的,更明白怎么做對自己有利。

    老馬已經(jīng)在一桶一桶地打水,我倆舉起桶把自己從頭到腳澆了一遍,井水冰涼,甚是舒爽,干脆把臟衣服也都洗了,隨手晾在院子里。

    我進屋翻出兩套衣裳,一套扔給老馬,一套自己穿上,幸虧是夏天,衣服輕薄好帶,只是老馬比我高比我壯,穿上去有點小。

    我倆剛換好,就聽到有人敲門,我隨口喊了一聲:“進!”

    是白天那個小丫頭,她端著一個大托盤,里面有兩碗米飯一大盤菜,我看了看,米飯應該是我們的糯米,菜是辣椒炒的不知道什么肉,看起來黑乎乎的。

    小丫頭把盤子放在桌上,轉過頭看我們:“這是請你們的,我爹那死老頭子又抽風了,你們甭理他?!?br/>
    哪有這樣說自己爹的,我有點想笑,先前的郁悶也一掃而光。

    小丫頭看我臉色緩和,把門關上,一臉神神秘秘地開口:“你們今天出去我去問了村里的老人,他們說我們村以前不叫朝陽村,叫吳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太早了,最起碼也有五六百年,據(jù)說以前這里沒有鬼壓床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以前的人也迷信,就慢慢搬出去了,留下的覺得村里陰氣重,就改叫朝陽村了,聽起來讓人舒服?!?br/>
    看來我們是來對地方了,我和老馬相視一眼,老馬眼里壓抑著興奮,我肯定也一樣。

    “這是炒的野兔子肉,你倆慢慢吃,盤子就擱這我明早收拾,沒啥事我走了?!毙⊙绢^一指那盤菜,轉身就想走。

    “等一下!”

    我突然想起在村口遇見的那個女人,總感覺心里不得勁,干脆問一問。

    “咋了?”小丫頭回過身。

    “那個……我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女的,看起來好像不是村里人啊?!?br/>
    “噢,那個人啊……”小丫頭癟了癟嘴,“她就住你們對面,來了好幾天了,奇奇怪怪的,每天天黑透了出去,早上三四點回來,回來就關門睡覺,也不叫飯吃,叫她也不搭理?!?br/>
    這未免太反常了,我的八卦心也起來了:“你們知不知道她晚上出去干什么?”

    小丫頭瞇起眼:“哥呀,我們這是招待所,又不是監(jiān)獄,誰去管客人干什么?你倆出去我也不知道你們去干什么啊?!?br/>
    我有點尷尬,揮手就讓她出去了,我倆干的事偷偷摸摸的,所以看什么人都心虛,那女的和我們非親非故的,我真是吃飽了撐的去問。

    野兔子肉又香又有嚼勁,只可惜差了點小酒,我倆吃完把碗一推就直接爬炕上去了,我把鬧鐘調到早上四點,沒幾分鐘就睡的昏天黑地。

    鬧鐘準時響起,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要坐竟然沒起來,如果不是全身酸痛得厲害,我還以為自己癱瘓了。

    我用力扭動著身體,抬起手腳活動著關節(jié),好一會兒才爬起來,這一覺睡得很沉,雖然身體酸痛,腦袋里卻是一片清明。

    老馬還在旁邊呼呼大睡,我使勁推了他兩把,竟然推不動,干脆站起來給了他一腳,他這才“哼哼”兩聲。

    “起了起了起了!”我揪著他的耳朵喊了幾聲。

    老馬忽的一下坐了起來,直挺挺的,瞪著眼看了我足有一分鐘才晃了晃腦袋:“幾點了?”

    “四點?!?br/>
    我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燈,感覺手臂上被蚊子咬的地方癢得要命,我忍著沒撓,從包里翻出一件長袖薄外套穿上,吃一塹怎么也得長一智。

    我穿上外套,才發(fā)現(xiàn)炕邊那個小桌上放著一把手電和一瓶殺蟲劑,這個招待所的旱廁在院子外頭,手電肯定是給客人起夜用的,至于殺蟲劑,昨天被咬得狠,晚上又睡得沉,我也沒覺出這屋里有蚊子。

    但這兩樣東西對我們上山來說就是寶貝,我拿起殺蟲劑對著身上的衣服使勁噴了噴,雖然味道難聞,但總比被蚊子叮好,老馬捂著鼻子驅趕著味道,拖拉著鞋就去井邊打水洗臉。

    我把手電和殺蟲劑塞進包里,提起暖瓶把兩個空礦泉水瓶灌滿也塞了進去。

    清晨的井水很涼,我捧起水撲在臉上,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院子里的衣服已經(jīng)干了,我隨手收進屋里。

    抬頭看看天還是黑的,但看清楚路卻沒問題,我背起包,和老馬向院外走去。

    沒走兩步我就停了下來,因為迎面走來了一個人,穿著黑衣服。

    是昨晚那個黑衣女人。

    我站在那里,愣愣地看著她。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年輕,利落,干凈,即使她現(xiàn)在的衣服上沾著點點泥土,也讓人發(fā)自內心地覺得她是干凈的。

    她目光向前,根本就沒落在我倆身上,好像我倆只是棵樹,只是堵墻,只要繞過去就行了。

    “那個,早,早啊……你也是來爬山的?”

    我突然像不會說話了一樣,說出來的音調都是怪怪的,那女人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常聽人說目光像刀子一樣,一直覺得難以想象,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真的有。

    她的目光并不兇狠,也沒有敵意,卻特別的冷,就像是神靈注視著凡人,好像心底的秘密都在一瞬間被看盡。

    只一眼她就轉回了頭,從我們身邊走過去了,我機械似的轉頭看她,只見她利落地打開了右邊的房門,進去又很自然地關上。

    “還看?走了?!崩像R在旁邊戳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來,跟著老馬一路走下去,感覺特別丟臉,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向女人搭訕,竟然被無視,不,這都不能叫無視了,看她那樣子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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