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她大概就是扮一下小丑,發(fā)一下傳單。
這也就銜接了以前的回憶,為什么有人叫她小丑,以及最終老祖宗的命,是如何救回來的?
后來,是因為曲花姿發(fā)動了‘小丑募捐活動’。
她得到了全世界友善的救助,也欠下了很多人。
算了,這些都是后話。
她只知道,當她做小丑,被同學認出來,被他們嘲笑的時候,看到我這里大概就只剩下一個想法——這個可惡的世界,怎么不陪她一起去死呢?
她就是這么一個人,表面無辜,心底都是灰暗。
她巴不得全世界陪她不好過!
她本來就已經(jīng)夠艱難了,這些人不經(jīng)大腦說出來的話,簡直就像一片片雪花壓在她的身上。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她依舊在苦苦支撐,自己消化所有的心酸委屈,不知道將來會怎么樣。
后來……后來,曲花姿知道她受了委屈,自然是上門幫她討回來,并且言辭懇切的說出了她打工的原因,請求大家一起幫忙。
你看,曲花姿就是這么護著她。
但是,她那個時候真的好難過,就像是溺水了一樣。冰冷的潮水將她包圍,明明所有的人都在拯救她,她卻骨子里都在發(fā)寒。
因為她知道,這些人都在對她進行施舍,高高在上地看著她。
不過,那都是后來的事情。
繪畫大賽之后,半個月后的事情了。
說回繪畫大賽吧,大賽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那么周一就是對所有作品進行公示。
第一名,《紅樓》,在藝術樓的正中央,華麗的裝裱起來。
她們七仙女,自然也是要去看一眼的,畢竟……曲花姿拿了一等獎啊。
她們七個嬌俏的少女在一起,輕易的就獲得了別人的關注。
她們站在每一幅畫面前,品頭論足。
首先,當然是獲獎作品《紅樓》。
大家嘰嘰喳喳地看著畫,對曲花姿提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花姿,你是怎么想到這幅畫的?”
“花姿,這些人的衣服,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還有這些建筑,都好獨特啊,這個是什么啊?”
許歡喜:“……”曲花姿當然不會知道,這些都是她畫的,是在她的理解上,自由創(chuàng)作的。
于是,曲花姿能掰扯的,就曲花姿掰扯,不能掰扯的,她許歡喜頂著上。
“你說那些衣服呀,我記得花姿跟我說過,她說……”
對,大概就是這種畫風,所有曲花姿解釋不了的,就由她許歡喜來解釋。
她正忙著替曲花姿圓謊呢,忽然察覺到一種奇異的目光,就像是有特殊感應一樣。
她一回頭,果然就看到了薛驚云,那人站在不遠處的花樹下,靜靜的看著她們一行人。
不過,薛驚云心里眼里,大概都只有曲花姿一個人吧。
她笑了,突然不說話,不為什么,就是一點都不想說話。
正巧,曲花姿被問到尷尬的時候,她都忘了去解圍了。
幸好,曲花姿也聰明,三萬兩萬就把話題扯到她身上:“歡喜,你怎么了?你最近很容易發(fā)呆,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br/>
她努力抬頭笑了笑:“沒事?!?br/>
——大概喜歡上一個人,就是會魂不守舍吧。
曲花姿摟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邊走:“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艱難的,但沒關系,我們會幫助你的。”
是的,就這么簡單,她們離開了《紅樓》那幅畫,看向下一幅畫。
好死不死,是《少女》。
《紅樓》和《少女》,都是那種大幅的畫作,自然是并排在一起,像是一種較量,又像是一種并肩的感覺。
許歡喜緩緩地握緊拳心,是的,這幅畫就是薛驚云的。
她突然明白,薛驚云為什么會在這里了,大概是為了看曲花姿的反應吧。
七仙女們看著這幅畫,依舊是品頭論足。
“這幅畫……畫的可以,我好喜歡他那個色調對比。”
“畫里那個少女挺好看的,筆觸好細膩,就感覺好像活了一樣?!?br/>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女的看起來好眼熟呀?”
她似乎已經(jīng)聽不到同伴的討論,仰頭看著那幅畫,濃烈的色彩撲面而來,上半邊是炫目的陽光,下半邊是陰冷的海水。
這幅畫,像是瞬間就刻進了她的腦子里一樣,讓她疼得戰(zhàn)栗不已。
是一幅好畫,原來完整畫出來是這樣子的。
畫這么一幅筆觸細膩的大幅油畫,應該花了很多時間吧。
她又回頭看了薛驚云一眼,他站的有些遠,然而她還是眼尖地看見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從參加比賽開始,僅僅七天的時間,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吧。
就是為了告訴某人——我為你畫了一幅畫,要全世界都知道。
“是花姿,你們不覺得畫里的人,像是花姿嗎?”覃橋喊出來,大家忽然醒悟,紛紛附和。
“真的誒,真的是花姿,天啊,花姿你在這幅畫里面好女神吶,我差點沒認出來。”
“快看!快看!這個作品是誰的!到底是誰,為花姿畫了一副這么好的畫,簡直浪漫爆表!”
“薛驚云?”
“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也算是學校風云榜上的人物了,長得好看,什么都會,聽說學校里有好多小迷妹呢。”
“不過啊,也不知道是他清冷不近人情,還是因為校霸的威脅,所以都沒有人能夠進他的身?!?br/>
“天吶,我們花姿實在是太秀了,反正這是我今年度見到過的對你最浪漫的表白?!?br/>
她聽著,努力扯了扯嘴角附和——是啊,最浪漫的表白。
扎到她心里,再痛不過了。
她忍不住又回頭看那少年,然而……那人不在了。
她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她就連難過都發(fā)不出聲音。
面對這么一幅含義頗深的油畫,曲花姿表現(xiàn)的很淡定。也是了,對于曲花姿這種木秀于林的人來說,從小就是被人表白到大的。
曲花姿坦坦蕩蕩的欣賞著那幅畫:“這幅畫是真的畫的挺好的,但是你們也不能說這畫上面的人就是我呀。可能是有點像而已,你們別亂說話,要是給人家薛同學造成困擾就不好了?!?br/>
聽聽,這話說得多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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