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小木屋,瀟漾跟依女族的婦女租的,很小很干凈。趴在樹屋的小窗臺上,聞著風中樹葉的清香,仿佛整個人都清奇起來了。
“原來,云同山這么美?!?br/>
“本來就很美?!睘t漾從背后環(huán)住我的腰,“艾豆,你現在看起來真美?!?br/>
“哦,我原來很丑。”
“我說錯了,你現在看起來更美?!睘t漾的臉靠近我的脖子,慢慢的,他的唇貼上了我的脖子,細細親吻著。
“我有些渴了?!?br/>
“嗯?!?br/>
“我想喝水?!?br/>
“嗯?!睘t漾的臉有些發(fā)燙,雙手撫上了我的胸部。我的身體跟隨著他的雙手迅速升溫,我渴望轉身回抱著他,眼前卻有一雙紫色的眼眸閃過。
“瀟漾——”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有些寒冷,有些哽咽。
“艾豆,你怎么了?”瀟漾拉著我慢慢坐下,“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br/>
他的表情有些受傷,我低頭裝作看不見:瀟漾,一萬個對不起,我還做不到在身體上享受你的愛。
瀟漾輕輕抱了我一下,“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br/>
再抬頭時,瀟漾已恢復云淡風輕的樣子。他拉了條被子替我蓋上,自己卻推開木屋的小門。
“你到哪去?”
“有些熱,我吹下風就回來?!?br/>
我不知道瀟漾是什么時候回來的,第二天醒時,他正坐在我身旁。
“早安?!?br/>
“早安?!彼麑W著我的口吻說話。
瀟漾半抱著我下了樹屋,周圍有危險的氣息浮起,仿佛被籠罩在黑暗之中。抬眼望去,前面正站著一個人。
“海無姓!”出現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他,“玄辰呢,他在哪里?”
那個在繁花鎮(zhèn)對我說“你快跑。用我教你的飛行咒,快跑”,那個在生死關頭,將危險留給自己的大男孩,還活著嗎?眼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你想見他嗎?跟我走?!焙o姓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還活著?”
海無姓微微點頭,“他的性命在你一念之間?!?br/>
“要我做什么?”
“打開玄音門?!焙o姓沒有繞彎子,“這是我們的使命!”
“我們的使命!你不僅僅是白茶山莊的管家,對不對?你到底是誰?”看著海無姓的臉,突然發(fā)現他與玄辰有幾分相像。
“不用猜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焙o姓緩緩地走近我,在我身前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瀟漾的手中已有黑氣騰起,進入戒備狀態(tài)。
海無姓看著我,微微笑了起來,“艾姑娘,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風王府吧?!?br/>
我看著他,不明白他現在為什么說這些。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宿命?!?br/>
“海無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哈哈哈……”海無姓突然仰天長笑,“我是白茶山莊的仆人。”
瀟漾將我拉到身后,“不管你是誰?現在。沒什么宿命。艾豆,我們走。”
“艾姑娘——”海無姓微笑地看著我,一種勝券在握的微笑。
“瀟漾——”我拉著瀟漾,乞求的眼神。
“我總是拗不過你?!睘t漾轉頭看著海無姓?!澳敲?,告訴我們,你的一切?!?br/>
我們跟著海無姓上路了。是往玄音門的方向。
海無姓果然不僅僅是白茶山莊的仆人,但他的身份還是出乎我的意料。海無姓其實姓玄,他與玄辰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當年,玄辰的父親玄元天與一個婢女有了私情,婢女懷孕了,玄元天卻不敢納她為妾,因為玄夫人生性好妒,根本不會允許的。
玄元天將婢女嫁給一個家生奴,婢女生下了一個男孩,就是海無姓。
“我是一個私生子,從一出生我的身份就是家生奴,我活著的所有意義就是侍候少主?!?br/>
可以想象,海無姓的童年并不快樂。到七歲的時候,他開始展露法師先賦,受到了玄元天的重視,讓他和玄辰一起修練法術。玄辰17歲的時候進階十一級,海無姓比他大幾歲,卻比玄辰晚一年進階十一級。
海無姓與玄辰同樣是十一級法師,但海無姓的城府比玄辰要深上許多,辦事能力也要強上許多。慢慢地,玄元天將暗黑隱衛(wèi)都交由海無姓管理,并對海無姓說,“將來,一定要扶助弟弟,找到玄音后人,打開玄音門,完成先祖遺愿,橫掃天下?!?br/>
“我是玄家長子,但父親卻給我奴仆的身份,這太不公平了,我要憑自己的能力奪回屬于我的一切?!焙o姓恨恨地說。
“玄辰是你的親弟弟,所有的這些,他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你不能恨他,屬于你的東西,也是屬于他的?!?br/>
“艾姑娘,你還是挺關心玄辰的,不枉他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br/>
“他到底怎么了,你把玄辰怎么了?”我有些激動,瀟漾抱著我的手收緊了一下,我回頭對上他的眼睛。瀟漾的眼里有些不悅。
“瀟漾,如果我真是玄音后人,那么玄辰就是我的親人,就是我的弟弟呀?!蔽矣X著還是有必要將這種關系解釋清楚。
“隔了很多代了,起碼在五服之外了?!焙o姓并不認同,“而且玄冥先祖與玄音給下一代定過親的。”
“是下一代,不是我們這——”
“上一代沒有完成的事,我們這一代一定要完成?!焙o姓沒待我說完,搶著說。
“艾豆沒有責任去完成這個約定,她不會嫁入玄家的?!睘t漾突然停下腳步,“艾豆,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但答應我,不管打得開或打不開玄音門,我們都不要停留太久,去過我們的日子?!?br/>
我明白瀟漾的想法,是讓我不要再執(zhí)著于玄音門,再執(zhí)著于自己的身世了。
放開,也許是最輕松的,但是,真的就可以這樣輕易放開嗎?
輕輕拉起瀟漾,跟上了海無姓的腳步。現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快些見到玄辰,并確定他還好好活著。
云同山與玄音門距離很遠,這一路上必須與海無姓同行。我討厭海無姓,而與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同行,時間注定過得很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