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我還有事要處理!”
對于母親偶爾拙劣的關(guān)懷,他總是下意識的抗拒。
可能是因為小的時候,他曾那么那么的渴望,渴望她也會跟其他普通的母親一樣,將他抱在懷里,親吻他的雙頰,溫柔的哄他入睡。可等來的卻是父親剛走不久,母親就將他扔進了暗無天日的訓(xùn)練營,天天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渴望有多深,失望就有多大。
所以如今,他是對母愛不再抱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這樣,他就不會失望!
君雙也無奈,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要緩和,還任重而道遠。
容冽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轉(zhuǎn)身來:“我想問下你,當年老爺子將秦桑也算看得嚴密,容家守衛(wèi)這么森嚴,秦桑怎么能逃得出去?”
君雙狹長的鳳眼里鋒芒畢露:“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容冽面無表情:“我就隨便問問,畢竟我那時候還小,什么都不懂,倒是你,為什么這么激動?”
君雙一愣,知道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她臉上怒氣更甚:“你大半夜跑來問我,不就是存了懷疑我的心思?當年我?guī)е阍诿绹?,人都不在意大利,還能chā手這件事不成?”
容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探究的掃了一圈,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
君雙挺直的腰桿這才漸漸放松。
看樣子,他暫時是信了!
這個兒子,現(xiàn)在越來越不好對付了,當年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從母親的臥室里出來,沿著長長的回廊,花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他走到了莊園的正中,這里,是容老爺子的住所。
他是容家如今的頂梁柱,在這里容老爺子也給他準備了個獨立的臥室。
這個點,老爺子已經(jīng)睡了,一切的思量,也只能等到明天來辦。
老人的睡眠少而淺,早上五點,天空不過一道晨光,客廳里就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容冽雙眼咻的睜開,翻身下床,推開房門。
“爺爺!”
“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老爺子有些意外,他今年已經(jīng)近七十了,年輕時也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可歲月不曾饒過任何人。
如今上了年紀,依舊現(xiàn)出了垂垂老態(tài),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只一雙眼睛里不時冒出的精光還能證明這個老人,依舊不容小覷。
“半夜里到的,就沒驚動您,我陪您去散步!”他自然而然的走過去,頂替了李管家的位置。
五點多,莊園里只有早起的仆人輕手輕腳的腳步聲和偶爾一兩句低低的jiāo談。
他們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慢慢往前。
“這次回來有事?”嘰嘰喳喳鳥雀聲伴著容老爺子的問話送入容冽耳中。
“我媽的事,太不像話,我回來看看!”
這個時候,他選擇把君雙推出去當擋箭牌,反正他們母子不和,整個容家都知道。
容老爺子咳嗽兩聲,倒是開明:“你爸也過去了這么多年,你還沒成年時,她還算安分,如今你也大了,只要不鬧的太過,隨她去吧!”
容冽沒接茬。
他早就知道老爺子默許的態(tài)度,不然君雙不可能在莊園里就能干出這種事。
“秦桑的事,有什么眉目沒有?”老爺子如今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惦記的就是這事。
“我們的人查到,她曾在日本出現(xiàn)過!”容冽再次甩鍋給自己的媽。
“日本?”老爺子頓下腳步,顯然也十分吃驚。
兩人走過一片梧桐樹下,容冽突然伸手在老爺子的頭頂撫了一把,將一片枯黃的葉片舉起來:“這葉子也真會挑地方落!”
另一只手,卻若無其事的chā在了褲兜里。
“只是疑似,我還會讓他們繼續(xù)追查的!”容冽做出保證。
老爺子的視線在他臉上探究的掃了一圈,語重心長:“冽,容家以后終究是你的,如果能找到秦桑和你姑姑,無比要好好待他們!”
老爺子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就算那兩人回來,容家目前的格局也不會變化,只是多幾口人吃飯而已,讓容冽不要阻攔此事。
“您放心!”男人點頭,做出保證。
陪著老爺子一起用過早飯,容冽就匆匆坐飛機回程。
回到印象春城,等著他的卻不是好消息。
“你說什么?她被阿青看到了?”書房內(nèi),容冽將杯子舉起,正要往阿軍身上砸,想到沈清音就在對面房間睡覺,又將那杯子重重放回桌面上。
阿青是他堂哥容明的心腹,身手倒是一般,但心思細膩,十分難纏。
“沒有說漏嘴吧?”
“沒有,我叫肖童打斷了她們談話,沈小姐應(yīng)該也沒有起疑!”阿軍回話。
這就是為什么阿軍沒有直接出面秒掉阿青的原因。
因為他與阿青彼此打過照面,一旦被她知道自己與沈清音的關(guān)系,那她的身份恐怕再也瞞不住了!
“這樣下去不行!”容冽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雖然今天你們逃過了她的眼睛,但是她肯定很快就會展開地毯式的搜索,而且,我媽說她過段時間要來海市,見一下音音!”
“夫人要過來?”阿軍驚道。
這個消息更是糟糕,阿青來容家時,秦桑已經(jīng)離開,她全部的仰仗都是照片,但君雙就不同了,她是見過秦桑本人的。
容冽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阿軍:“你看,她像不像照片上的人?”
阿軍接過,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大致相似的輪廓,但乍一看,是不太像的。
“你再看這張!”
這張照片顯然更年輕,照片上的秦桑扎著麻花辮,嘴角微微彎起,眼睛里盛著亮光,因為鏡頭很近,一雙琉璃的眼珠也纖毫畢現(xiàn)。阿軍愕然。
“很像,對吧?”容冽苦笑了一下。
他們之前摸排時,用的是秦桑已經(jīng)跟在老爺子身邊幾年后的照片,那時候的她,眼里的光芒都消失了,整個人顯得沉悶而yīn郁。
而這一張,則是她學(xué)生時代的照片,也是憑著這張照片,她入了容老爺子的法眼,成為他的“小妾”。
這張照片,跟沈清音有七分相似,阿青必定是見過了這張照片,才會將她一眼認出。
阿青這個女人,實在是可怕。
“查到她為什么會來海市了嗎?”容冽問道。
“她是來查我們跟泰國的那批生意!”
容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連老天爺都跟他對著干,枉他還費盡心機將老爺子的視線引到去日本的君一身上。
“明天就找個地方,用個干凈的身份,租下來,讓音音住過去!”容冽一下一下敲打的桌子:“這印象春城肯定是不能住了,太危險了!還有,你去找一個人……”
“誰?”
容冽壓低聲音,吩咐起來。
六月十二說:
昨天預(yù)存時候手抖,導(dǎo)致有兩位親訂閱了,如果重復(fù)訂閱,請在評論區(qū)下留言,我雙倍返還給你,抱歉抱歉~~
第71章、神秘的男人
暖黃的燈光下,阿軍的神色隨著他的吩咐不停的變換,最后低聲應(yīng)了句:“好,我知道了!”
“要快!”容冽追加一句:“而且,至少要七分像!”
書房里的談話聲漸漸消失。
沈清音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總是作夢。
夢里她穿著婚紗,容冽大步在前面走,她提著裙擺在后面邊追邊叫她的名字,但男人一直不肯回頭。
她著急的加快腳步,雙腳卻被冰冷的蛇纏住了,嚇得她一個趔趄,滾倒在地上。
她猛地睜開眼,雙腳一縮!
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容冽坐在了床尾處。
他的模樣有幾分頹廢,下巴上冒出密密的胡茬,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還懸在半空中。
見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他溫聲道:“睡個覺,一雙腳都露在外面,回頭要著涼了!”
沈清音坐起來,爬到男人的身邊,倒在他懷中:“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有提前說一聲?”她抬眼看了下墻上的掛鐘,是早上五點。
“剛到!”男人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將她從自己身上剝下來:“你再睡會,我還有事要處理!”
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可是腰卻被人一把箍住了,一個溫軟的身體貼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若有若無的磨蹭著男人結(jié)實有力的琵琶骨,嘴中發(fā)出小貓一般的嘟囔:“別走了,我想你了!”
容冽背對著她,表情隱忍而痛苦。
他也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碰她了,恨不得能馬上把她吃干抹凈。
他將略帶粗糙的大掌落在她那雙白皙的手腕上,反復(fù)摩挲了幾遍后,才掰開她的手:“乖,這個事情很急,我必須馬上處理!”
雙手一空,男人已經(jīng)踏步離開房間,沒有回轉(zhuǎn)身看她一眼。
沈清音爬起來走到門邊往外一瞧,書房的門關(guān)的嚴嚴實實的。
切,議論什么國家機密,她還沒興趣聽呢!
她倒回床上,翻來覆去,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索xìng坐起來,扭開燈,翻床頭柜里的幾本書,手指落在那本《金瓶梅》上,這是她費了好大工夫弄來的。
容冽不是一直說讓她學(xué)習(xí)一下古典技藝嗎?
那就學(xué)習(xí)下,以后增加夫妻閨房情趣!
她興沖沖的翻開,看了幾頁,就把書扔到一邊,尺度太大,她腦補的能力太強,看了幾頁,就讓人渾身燥熱。
書房內(nèi),容冽正把兩份頭發(fā)標本分開包裝,貼上標簽。
這一切,他都要親自完成。
阿軍接過老大手中的袋子微微用力,卻發(fā)現(xiàn)扯不過來。
他加重了下力道,自家老大還是不肯松手。
男人表情雖淡,眉鋒里卻全是隱忍的痛苦:“算了,要不就別驗了,我明天就跟她辦婚禮!”
阿軍默默嘆口氣:“老大,如果真的是,你們就算是結(jié)婚了,也是無效的!”
容冽劍眉一挑:“有效無效又怎么樣?我還需要別人的承認嗎?”
“可是沈小姐應(yīng)該需要!而且容少除非您放棄整個容家,跟她躲到一個沒有人找到的地方,不然這個定時zhà彈遲早會bàozhà!”
容冽一怔,手上的力道變松,阿軍終于順利的拿了出來。
“什么時候能出結(jié)果?”
“15個小時!”
“好!”男人起身,“我出去一趟,房子的事情,你盡快處理好!”
“容少,您不睡會嗎?”阿軍追在身后問。
可容冽沒有回答他,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沈清音聽到車子發(fā)動的聲音,忙赤著腳跑到陽臺。
黑色的跑車已經(jīng)流光般的消失在她視線,只留下一道輕飄飄的煙。
桌面上,那份鑒定報告就在那擺著。
容冽的手指落在上面,遲遲沒有翻動。
“要不,我來看吧!”阿軍說道。
“不,我自己來!”容冽深呼吸一口,直接翻到關(guān)鍵的那一頁,鑒定人員貼心的在那一頁上貼了個小標簽。
吻合度99.99%。
雖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真正看到結(jié)果時那個數(shù)據(jù)還是深深的刺激了他。
他將那份文件仔細看了一遍,然后,放進書桌旁的碎紙機中,幾秒鐘之后,那份文件就變成了一堆無法再還原的粉末。
“兩份樣品都毀掉了嗎?”
“嗯!”
“房子找好了嗎?”
“找好了!”
“安排一下,今夜就搬走!”
阿軍驚愕,這么急?
不過他沒有說什么,低聲應(yīng)了一句:“是!”
容冽進房間時,沈清音拿著毛巾正在擦頭發(fā)。
她穿著一條枚紅色的長袖睡裙,睡裙的領(lǐng)子開的很低,將她胸口幽深的風(fēng)景展露了一大半。一雙雪白的腿,在行走之間,也若隱若現(xiàn)。
容冽身體里的火熊熊燃燒,他偏開目光走到衣柜前:“你需要搬個家,收拾點平時常穿的衣服吧?”
“搬家?”沈清音本來準備的勾魂媚眼中途剎車,換成了驚愕。
“恩,這印象春城不太安全,有人打你的主意,我需要把你轉(zhuǎn)移到安全的地方!”
“你跟我一起嗎?”
沈清音扔掉毛巾,沒有再多問什么,站在衣柜邊就開始挑衣服。
他身邊危險重重,她早就知道,如今只要保證自己不成為他的負累即可。
“不,我必須在這里,把對手引來處理掉!”
“那我跟你在一起!”
“不行,有你在,我會分心,乖一點!”男人的眼里全是柔情,手伸出來,停在她的臉邊,遲遲沒有落下去。
沈清音握住那雙手,放在自己臉上。
細膩的,光滑的觸感。
是他每一個夜里,都想牢牢攥在手心,壓在身下的所在,男人的眉目間都是掙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沈清音柔軟的唇瓣已經(jīng)印在了他的掌心。
她溫柔靈巧的舌尖,在他長了厚繭的虎口處輕輕的舔底了下。
他渾身像是過了電,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想要更多,更深入!
沈清音也留意到他的反應(yīng),正要加深這個吻,男人的手已經(jīng)抽了回去。
“你這是怎么了?”這幾天男人太反常了,沈清音不得不疑心,以前只要她稍稍主動,男人就會馬上繳械投降,沖鋒陷陣。
而這兩次,他都是一副抗拒的姿態(tài)。
“我有點累,這個事情得盡快處理好,我們,我們下次吧!”
男人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些,站在了光源之下,沈清音這才發(fā)現(xiàn)他唇色蒼白,眼下烏青一片。
自己這番勾引好像不太合適宜。
她有些羞愧,正了顏色問道:“這次的事情很難處理嗎?我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嗎?”
男人揉了揉眉心:“是有些難處理,不過我都會處理好的,你乖乖聽我安排,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男人從來都是一切盡在掌控,像這樣有些不確定的語氣還是第一回。
沈清音猶豫了半天,還是問道:“那我們的婚禮,還能如常舉行嗎?”
容冽揉眉心的手停了停,片刻若無其事回答:“可以,你別擔心!”
他的心內(nèi)也在搖擺不定。
這一盤棋,該怎么走,以后,他們的關(guān)系要怎么處理,他真的沒有答案。
沈清音在陌生的床上醒來時,十分的不習(xí)慣。
昨天收拾好搬到這里已經(jīng)是半夜,容冽出動了十幾輛車子掩護行蹤,最終進入這個小區(qū)的,只有兩輛,一輛是他們,另外一輛是阿軍和阿威,剩下的人應(yīng)該都是為了引開別人的視線。
安頓好她,男人馬不停蹄就走了。
她下了床,將頭發(fā)隨便綁成一個結(jié),走出了房間。
這也是一棟小小的獨棟別墅,不過比起印象春城來說,要小了很多。
別墅只有兩層,樓上是兩個臥室一個書房和一個會客廳,樓下是廚房客廳和一個小的臥室。
透過客廳的窗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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