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聲音讓她猛然轉(zhuǎn)頭,身后站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是她,就是她,警察同志,她找人強暴我女兒,快把她抓起來關(guān)一輩子?!?br/>
陸嵐聽見聲音,怒斥著跑出來。
不顧她身形搖擺,滿面血跡,拽著她的力道像處理一袋惡心的垃圾,迫不及待往兩個警察懷里丟去。
許未央腳下?lián)u晃,撞到警察身上,一只胳膊被高大魁梧的警察一手扼住。
她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陰毒淫邪的眼珠子。
驚恐,如冰凌擊穿了天靈蓋,將她全身都凍凝出冰渣來。
不,他們不是警察!
她跌愴得掙脫開,雙手死死扼住門沿,驚懼襲身,無助得向著病房內(nèi)的唐韶華投去恐懼求助的目光,好像一個溺水即將沉亡的人,將他當做了最后拉她出水面的那一只手。
她大吼大叫,就連聲音都顫抖到撕裂,“不,我不要跟你們走,救我韶華,求求你不要讓他們帶我走,我沒有做,我真的什么也沒有做……”
自尊也好,高傲也罷,在這一刻,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根手指也好,求求你韶華,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唐韶華靜凝著她,視線不波不瀾,好像看著一只發(fā)了瘋的撒潑癩皮狗不肯接受狂犬疫苗般事不關(guān)己,然后,在她的悲切求助下,置若罔聞得低下了頭,皺著眉頭關(guān)切的噓問著捂著胸口喊痛的許青姝。
而他的懷中,正對著,淚雨朦朧卻挑著眼梢陰如毒蝎的許青姝。
絕望,一片片,如雪花,覆滿了天際,沒有出口,沒有氣息,淹沒了她的口鼻,淹沒了她的知覺,淹沒了她所有可悲如螻蟻的愛。
然后,癱化成水,飛灰湮滅般干凈。
“許未央,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犯了罪就要承擔后果,人民警察是非常公正的,你就好好等著接受你該有的懲罰吧。”
陸嵐走至她跟前,風韻的身體剛好擋住了她投向病房內(nèi)求救的眸子,微微俯向她的臉面上是毒辣殘忍的笑意,“你就不該回來許家,不該妄想不是你的東西,這下場就是你活該,好好享受,你這種淫賤胚子一定會愛死的。”
死死扒住門沿的手指被一根根掰開,在她瞠目腥紅的瞳孔下,不肯撒手的指甲生生撕裂,疼如鉆心。
她嚎哭到撕心裂肺,一句句‘韶華救我’傳蕩的整條走廊如厲鬼索命般凄厲,但一切都如電影場景般,她像被丟棄在野獸場上的食物,無人伸手,有的只是看著她被五馬分尸的惡鬼,在煎熬絕望中一絲絲蠶食屠戮殆盡她的身心,直至骨渣都不剩。
許未央最終被兩個高大壯碩的警察捂住口鼻,架著離開。
聲音越縮越小,直至再也聽不見。
醫(yī)院的走廊,再度恢復死寂,卻讓唐韶華莫名的無所適從。
許青姝抬起頭,看著唐韶華失神的眸子,以及僵硬到繃起的累累肌理,若不是近在貼身,她還真真沒料到,許未央那個小蹄子短短時間內(nèi),居然輕而易舉挑動起她費了十多年處心積慮才勾起的唐韶華的一絲失控。
如果不是她及時喊痛,上一刻他可能已經(jīng)起身阻止,壞了她的計劃。
陰沉的狹色被一閃而過地掩在凄苦的水眸下。
“韶華,姐姐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嗚嗚嗚,姐姐的那些……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會不會再來找我……我好害怕……”
“我可憐的女兒?!标憤鼓ㄖ劢牵缙鹆丝嗲?,“韶華啊,許未央這次找人強暴小姝完全是因為嫉妒,我們小姝為了你,可是受盡委屈,半年前你出差c城發(fā)生火災暈在倉庫,是她不顧生命危險沖進去救得你,那手臂上現(xiàn)在還留著燒傷呢,還有你熊貓血失血過多血庫告急,也是她不顧醫(yī)生勸誡冒著心臟病發(fā)的危險為你輸血,你不知道你答應(yīng)和許未央試婚,我們小姝受刺激都昏過去多少次了,你可不能辜負我們小姝啊?!?br/>
唐韶華擁著許青姝瘦弱的肩頭,心思卻有些飄忽,“放心吧,這些我都明白,我會讓許未央簽下放棄婚姻合約的協(xié)議,和小姝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