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
蕭瑟。
樹影。
斑駁。
深秋的風,不停吹刷著咽上村鄉(xiāng)村小路兩旁的梧桐樹葉。
梧桐葉都枯黃了,一片片的在空中無力搖曳著,有的飄墜于街道上,有的,則是跌落入街道一側(cè)的臭水溝中。
道路上的人群稀疏來往著。
人群里,有背著沉重包裹準備上菜市趕集的老人,有嘻嘻哈哈玩耍嬉鬧的孩子們,亦有時髦的年青人雙手『插』入褲兜帥氣掠過的身影……
不過這些鮮活的生命,在這一濃郁深秋籠罩之下,卻都是顯得蕭條而蒼白![]鴻蒙控1
甚至,死寂。
正街上,正隨意矗立著一道一米八海拔的高個少年身影。
這高個少年,乃是一頭令人發(fā)汗的血紅色頭發(fā),那一撮長長延伸向前方的額發(fā),便宛若是掃廁所專用的掃帚一般,有一種深沉、頹廢的趨向!
高個少年那廬山之貌,便被額發(fā)遮住了正面,唯有從側(cè)面,方才能一瞥他的廬山之貌。
高個少年的臉龐冷冰冰的,卻顯得很是俊朗。
高個少年擁有一雙如狼似鷹般的深邃眼瞳,其間眼神不聚自聚,散發(fā)出一股強烈之極的凌厲氣息。
高個少年的嘴角之上,自然形成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給人一種難以言喻地莫名神秘之感。
這一高個少年,便是斜雨霓虹。
此刻,霓虹的目光正一絲不茍地凝盯著不遠處正朝他行來的一干人上。
霓虹目光處的這一行人,年齡看上去基本都與他相仿,這一行人中,有的便恰如是張牙舞爪地妖魔鬼怪一般,有的看似嘻皮笑臉,可目中,卻是濺『射』著不那么和諧的刺眼光芒。
在這一整片咽上村街道上,便屬這一行人最為鮮艷耀目了。
看來這一行人蝦子屈膝——并不懷好意。
不久,一行人便吊兒郎當行到了霓虹不遠處。
行走在一行人最前面的一位面上長著許些贅肉,看上去兀自稱得上壯實的少年舉手一揮,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腳步。
這名壯實少年名叫狽棟。[]鴻蒙控1
——正是一個臭名遠播好幾個村落,喚作餓狼幫的幫派的老大!
狽棟后面的那群少年一見到了狽棟的手勢,俱是一驚,趕緊剎住身形。
狽棟瞇起了眼睛,一行行偏冷的目光,便開始在霓虹渾身上下肆意打量起來。
狽棟他的眼睛本來便小若針鋒,如今這般一瞇眼,倒像是處于一種高境界的睡眠狀態(tài),不由讓人提心他是否會失足摔倒。
“天帚幫的幫主老大啊,叫做斜雨霓虹,人稱‘掃把星’。他可是一個超級無敵變態(tài)自虐狂,曾多次在修煉‘瓦培根’時痛暈過去!他更是一個會帶來厄運的家伙!他經(jīng)常便是無端傷人,曾有他在,我們都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呀!他的實力嘛,還不到一星蒙士……”
狽棟回想起了昨日自己單獨從霓虹的某位同學口中,獲取的一些關于霓虹的情報。
瓦培根,別稱混沌之氣、蒙塵。
瓦培根,乃是一種由渾沌鴻蒙孕育而生的氣體物,這一氣體物便似空氣一般無色無味,而且其體積甚至于比空氣都小……
然而,便是這么一個看似簡單無奇的氣體物,它卻是蘊涵著極其強橫的吞噬能力!
甚至于——
可以吞噬掉鴻蒙內(nèi)絕大多數(shù)的物質(zhì)!
吞噬能力,也只不過是瓦培根的一個小小的能力罷了。
瓦培根可謂是近乎無所不能!無所不及!
嗯!
而且,一旦擁有了瓦培根的話,便是能『操』縱這整個鴻蒙間絕大多數(shù)物質(zhì)了,譬如空氣、水、雷、磁、時間、空間等等物質(zhì)。
體內(nèi)含有瓦培根且可以控制瓦培根的任何事物,俱稱之為曜兵。
這些能夠被瓦培根『操』縱的物質(zhì),曜斗界便將其統(tǒng)統(tǒng)稱作掌控體。(鴻蒙內(nèi)由所有曜兵組成的界域,即稱之為曜斗界)
曜兵,一般分作三大類別,分別便是人類蒙士、獸類蒙獸、植物等類蒙靈。
而這三大類曜兵的實力,俱有高低等階可分。
總共分作十個等級,分別是蒙士(蒙獸、蒙靈)、蒙王、蒙主、蒙圣、鴻蒙掌控者、鴻蒙馭心者、鴻蒙星斗、鴻蒙萬尊、大圓滿掌控者(也稱大掌控者)以及蒙神。
除開蒙神外,其余九個曜兵實力等級,便都分十二階層。
狽棟針孔一般眼光細致地打量著霓虹,一刻不停,仿佛是餓狼在端詳一頭小綿羊一般,足足逝去半響過后,他終于便是開口了!
“嘖嘖嘖,早聽說,鏡湖學校出了一個‘掃把星’,專門負責打掃學校廁所的衛(wèi)生,不論是池中的小便,或是糞坑里的大便,他都能打掃的干干凈凈。今日一見,連同頭發(fā)都是一柄掃帚形態(tài),果然是名不虛傳哪!”
狽棟的口吻似是在夸贊著誰。
話音剛落,狽棟背后的一群餓狼幫幫眾,俱是忍不住譏笑起來。
“我懷疑,他是用舌頭將糞便『舔』干凈的吧?”
“便是他的出眾表現(xiàn),昨日,他們的語文老師,還正式將他升級為‘所長’了,令他每天打掃廁所!”
“聽說他每次考試都是倒數(shù)第一,純粹便是一蠢才!靠~~”
……
一群餓狼幫幫眾宣泄而出的一大堆奚落辱沒的話語,更是夾雜著橫飛滿街的白沫,朝著霓虹一方噴淹而去。
“嗯,他們連我昨天當‘所長’的事情都知道了?!”不斷地辱沒聲襲耳,霓虹的神情卻是并未出現(xiàn)多大變動,只是微微一驚。
“呃?掃把星,不是聽聞你有幾個很鐵的兄弟嗎?別告訴我,只是這兩三個小娃娃?。俊?br/>
狽棟細如針縫一般的眼光在附近環(huán)境里瞟望了幾眼,但只瞟見兩三瞪大了眼睛好奇圍觀的小孩們,其他的人,俱是躲得遠遠的。
“嘿嘿嘿……”
聞言,一行餓狼幫幫眾都不由得逞地『奸』笑起來。
若只是霓虹一個人的話,各自剛好便可以乘人之危,以多欺少了。
霓虹一對銳利深邃的目光,冷瞥著狽棟一群餓狼幫人。
……
其實,霓虹與這一群餓狼幫人,并無什么仇怨瓜葛,甚至于沒有打過任何的交道。
便是這一群餓狼幫人,欲找霓虹麻煩。
霓虹今年一十有六周歲,也算少年有成,組建了一個幫派“天帚幫”,而他,便是這一天帚幫當中的一位威風凜凜的幫主老大!
天帚幫在霓虹所在的學校“鏡湖學?!敝?,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其實力已然是威脅到了餓狼幫,所以嘛,便有了現(xiàn)在的一幕!
餓狼幫想找一找茬,充當一個懲罰者,來滅一滅天帚幫的威風!
“哈哈,”
霓虹聳了一聳自己那寬實無比的身軀,打了一個哈哈,而后道,“虹爺我一人,便足以對付你們了!不過呢,這次乃是我們兩幫之間的交戰(zhàn),我必須得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天帚幫的整體實力才行。剛才你們說的話,簡直太對了,虹爺我的外號,正是‘掃把星’,專門負責,掃除你們這些臭氣熏天的大便垃圾……”
霓虹的表情,以及說話態(tài)度,都從容不迫的很,似是絲毫不懼眼前的這一群餓狼幫成員。
一說罷,霓虹便是拍了一拍屁股,邁開其矯健而有力地步伐,朝著右首邊的一條僻靜小路快奔而去。
聞言,狽棟體內(nèi)一排排牙齒,氣得不由狠狠地互相摩擦著,傳出一道道悶悶地咯吱聲,像這些牙齒不是他的,而是對手霓虹的一般。
“趕緊追!”狽棟立即怒吼一聲,率先便邁開步伐,攆在了霓虹身后,后頭的人趕緊尾隨其后。
……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霓虹的腳步,便是在一處寬敞土地上停住了。
這處,便是霓虹經(jīng)常玩耍的一個地方之一,名為“草場”,這里散落著幾處干枯、整齊的稻草草堆,腳下地面平坦而寬敞。
草場不遠處流淌著一涓靈動清脆的溪流。
溪流附近的一間破爛不堪的草房一側(cè),此刻正有一頭成年壯牛,正在一面咀嚼著一撮小草,一面自『臀』部中排出一些什么,那排泄聲響宛同雷鳴,令人聽了兩耳發(fā)顫。
緊追在霓虹之后的那一群以狽棟為首的餓狼幫成員,此刻也是停住了腳步,拭亮了眼睛,紛紛朝著霓虹身旁的三道人影觸目而去。
這些餓狼幫人的第一道目光,便是不約而同地齊聚在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少年身上。
那位魁梧宛如厚實樹樁一般的少年,目中炯炯有神,其目光內(nèi)仿佛充斥了無窮無盡的巨力似的。
他那額頭之上,此刻更是在冒騰著滾滾汗珠,他在暗自抱怨,“媽的,這么沸熱的天氣,是時候泄一泄火氣了!”
暗嘆之間,這名魁梧少年那勝似碗口一般大小的可怖拳頭,也是猛然間捏起,其間竟是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令人心顫的駭聽聲響。
力量!
純粹的力量!
“有一個很高大的,名叫巾,他的力量更是大的驚人。曾一怒之下,在草場旁邊,一拳錘死了一頭壯牛?!?br/>
狽棟回憶起昨日他打探過來的情報,再結(jié)合著高大魁梧少年“巾”的這副甚似牛一般的身骨架子觸目過去,內(nèi)心不禁地就是微微的發(fā)顫。
“果然高大威猛嘛,和牛確有一拼,嘿嘿……”
隨即狽棟暗自冷哼起來,話語似是在夸贊,卻是蘊涵濃濃的不屑之意。
狽棟身后的那一群餓狼幫成員,一目睹到了巾的模樣,心內(nèi)便幾乎都是不同程度地發(fā)顫起來。
隨即,一行餓狼幫人,便是將一雙雙偏緊的目光,俱是撤移到了巾身側(cè)的一位少年身上,各自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餓狼幫人目光齊聚的那一名少年,身高比霓虹更要高上一絲,他的衣著打扮很是樸素,而且他的眼神也很樸素,樸素到甚至于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他是閉著眼睛站在原地的!
他的臉蛋很白,很癡,模樣清秀而透徹,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一副欠揍的臉孔!
“有一個長的很白癡的,叫做瀑龍叉!他每天除了睡覺,便沒別的事情了。他經(jīng)常挨打被揍,卻從不敢還手,簡直相由心生,他便是一個地道白癡!”
回憶了有關這位白癡少年“瀑龍叉”的情報之后,狽棟暗自便是大大震驚了一番:“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天底下,竟然真有這般奇類珍禽存在。哼哼。”
狽棟又是冷哼幾聲,目睹向白癡少年“瀑龍叉”的眼神,更是如同看待一位真正的白癡傻瓜一般。
隨即,狽棟目光移至瀑龍叉右邊的那最后一位自己沒見面的少年身上。
那名少年身材最矮,不過,他的臂膀看去很是結(jié)實,而他的眼神,不需偽裝,便能達到虎視眈眈地效果。
“還有一個最矮的叫做彪的,他的身板很是靈活,他是一打架的高手?!?br/>
狽棟回憶完彪的情報之后,竟然一破氛圍,肆無忌憚的大笑出聲了。
見勢,狽棟身后的那一群餓狼幫幫眾也都是跟著狽棟一道得意大笑起來!笑的肆意妄為!笑的撕心裂肺!
此間的整片氛圍,都被這些笑聲給渲泄開了。
“笑完了么?”
霓虹嘴角之上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擺明便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冷漠。
不久,那群餓狼幫人便都是陸續(xù)停下來笑了,紛紛也是沉下臉來,『露』出各種富有威懾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