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真摯地看著張道人,可惜他那虔誠的小眼神并沒有打動張道人。
張道人緩緩地從口袋里再一次取出了三枚銅錢,一副沒關(guān)系老子有錢的狂拽模樣。
于是不出意外的,銅錢再一次破碎。
這一次張道人沒有繼續(xù)掏錢,而是再一次看向了清明,不得不說這張道人長得的確是頗為俊秀,特別是人到中年仍舊是身材勻稱不發(fā)福,若是他不說話確也能算得上是玉面老郎君,風(fēng)流老大爺一個等級的人物。
此際他不說話而是那么上下打量著清明卻讓清明菊花一緊。
“你……看什么?”清明問道。
“原來如此,也只能如此才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沒想到啊沒想到,師傅他老人家一輩子都沒有遇到的人被我遇到了?!睆埖廊撕孟窈芗?。
“這個人笑得好張狂,”這是清明對張道人此時此景的一個評價。
“貴不可言,不可測,不可觀?!睆埖廊说哪橂x清明的臉很近,甚至張道人的手還在清明的臉上捏了捏,又是捏又是摸的。
清明覺得自己受到了調(diào)戲,而且是一個男的,并且是一個老的,這么一個老男人竟然對自己的臉又捏又摸,實在是人生之恥啊。
清明掙扎著擺脫了那只惡魔之手,用一種關(guān)愛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這個又哭又笑的算命人。
是的,張道人哭了,雙眼飽含淚水,那么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樣真的是聞?wù)邆囊娬吡鳒I。
清明本來想罵出口的臟話就那么生生止住了,“大叔,你哭成這個樣子丟不丟人啊,都那么一把年紀了……”
“嘿!我說大叔,你別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還以為我這么一個英俊瀟灑的小少年欺負你這么一個大叔呢……”
“喂……大叔,你要堅強啊,振作起來,別人還需要你指點迷津呢,多少信徒等著你拯救呢,這個世界需要你?!?br/>
清明一臉的面無表情,這個一臉的面無表情形容得真的很準(zhǔn)確,就是那種麻木臉,生無可戀臉,茫然臉,懵逼臉的雜糅綜合出來的一種表情,就是看起來給人一種很沒有表情的表情。
終于,哭夠了的張道人覺得感情得到了充分的表達和發(fā)泄,然后滿血復(fù)活了。
他看著清明就像是一個老男人看著一個大美女,眼睛里冒著火,似乎恨不得把清明吃掉。
清明有些害怕,他后退了兩步,然后對張道人說道:“那個……既然道長已經(jīng)重新拾起做人的勇氣,決定用一種樂觀積極的心態(tài)面對生活,那么,我就先走了,道長告辭!”
清明拱了拱手然后撒丫子就要跑,可是張道人哪里愿意,大吼一聲,“老五,攔住他!”
清明一愣神,“老五是誰?誰是老五?”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清明看到了一張臉,或者說是一張面具,一張臉譜。
黑臉,清明看到的是一張黑臉,橫在自己面前,清明被嚇得一跳,就要換一個方向去逃,卻見那黑臉倐地一下又出現(xiàn)在自己身前。
仿佛他不會說話,就那么擋在清明離去的必經(jīng)之路,清明初時還有些害怕,可是多看了幾眼之后也就習(xí)慣了那張黑漆漆的臉譜。
“你,讓開。”清明指了指他。
黑臉人雙手抱在胸前,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不讓!”
清明就要用武力威脅他,而黑臉人也擺好了姿勢,卻聽到后面張道人慌忙說道:“老五別傷他!”
那老五聞聲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開心,可仍舊是點了點頭。
“唰!”
這聲音像是有無數(shù)只蟲子在叫,又像是春雨過后,小草小花歡快的生長。
那戴面具的人臉上的臉譜不停的變換,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一會兒紅,一會兒藍……
清明就看到白黑紅藍四張面具像是鬼魅一樣漂浮了出來,化成四個沒有身體的臉譜擋在了清明的四個方向。
清明覺得這四張臉譜很妖異或者說很強大,就像是四只鬼,四個靈魂,它們有的殘忍,有的邪魅,有的正氣凜然,有的瘋狂嗜殺。
四張面具圍著清明不停地旋轉(zhuǎn),轉(zhuǎn)得其實并不是多快,就像是一群狼圍著獵物隨時準(zhǔn)備撲上去,讓人渾身毛骨悚然。
別人都叫他丑孫子,孫自然是姓氏,丑自然是在說他的面容,盡管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他真正的樣子。
丑孫子的變臉手法是誰都無法比擬的,有人說他可以一秒鐘變十張臉譜,也有人說十張遠不是他真正的實力。
只是他從來不摘下面具,所以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帥是丑,所有人都說面具下的他丑陋不堪,那么他便是丑陋不堪,因為他叫丑孫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