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若的小心肝顫三顫的時候,九夫人的琴音也跟著顫三顫。舒榒駑襻
眾人齊齊抬頭看著君若,君若就算不抬頭,也能感覺到眾人憤怒的目光像是要將她頭頂盯出個洞來。
君若淚,這廝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讓她好好吃個飯嗎?
“九夫人的琴聲優(yōu)美極了,”君若嘿嘿笑著抬頭,“君若正聽得入神呢,怎么就停了?!?br/>
“不如君若姑娘表演個節(jié)目給大家助助興吧?”一直未說話的三夫人開口道。
君若看向三夫人全身微不可查的一顫,這聲音,這聲音不就是那晚最后一道柔柔的女音么,君若清晰的記得,就是這道女音問上官鶴鳴:“夫君,你最喜歡的是誰?”
桌下的手被輕輕握了一下,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若兒,三夫人在和你說話呢,你發(fā)什么呆。”上官鶴鳴輕聲提醒。
“三夫人見諒,剛剛君若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失神,失禮了?!?br/>
“無妨,都怪本夫人體弱多病,不大出來走動,姑娘不認識也很正常?!比蛉苏f著輕輕咳了幾聲。
“夫人,該喝藥了。”一個丫鬟端藥上來。
君若一看,這不就是那晚給小稚藥的丫鬟么,原來她口中的夫人就是三夫人。想不到這人藏得這么深,若不是那晚親眼所見,她還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孱弱的女子是裝病。
這樣想著,君若的目光從其他幾位夫人臉上一一掃過,幾位夫人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也不為過,就是不知道美麗的背后藏著的是什么?
待三夫人喝完藥,君若這才看向上官鶴鳴。
“聽說十夫人的舞姿優(yōu)美動人,整個圣天無人能及,不知君若是否有眼福得以一見?!?br/>
“那就請夫人獻一舞如何?!鄙瞎羸Q鳴看向十夫人。
十夫人聽君若夸她自是得意,又見上官鶴鳴親自請她跳舞,更是高興,也不推辭,當下就起身舞了起來。
不得不說,十夫人的舞姿極其婀娜,那水蛇般的身段魅惑誘人,可上官鶴鳴似乎興趣缺缺,只是自顧的斟了一杯酒。
君若正出神的看著十夫人的舞姿,微帶酒香的氣息朝她傳來。
“本公子剛剛替你解了圍,你該怎樣謝本公子。”
君若暗自咬牙,她會陷入這水深火熱中是誰害的?
“公子想君若如何謝公子?”
“那晚你幫了本公子,今日就算扯平了吧?!?br/>
上官鶴鳴略帶深意道。
“公子說的什么,君若不記得了?!本粞鹧b不懂。
“君若,你如此聰慧,將來誰得到你是他的福氣?!?br/>
上官鶴鳴突然的一句話讓君若有些不知所措,臉微微紅起來。
上官鶴鳴看著君若嬌艷的薄唇,若不是此刻場合不對,他真想咬一口。
想想第一次產生這種沖動是什么時候,那一次也是在花園,她正揉著紅紅的鼻子,臉上帶著委屈,朱唇微嘟。
就是那一刻他生出了吻她的沖動,那是平生第一次,他有了想吻一個女人的欲望,還是一個善未及笄的女人。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戀童癖,所以他倉皇逃離了,神情恍惚一下午連書拿反了也不知道。
宴會就在上官鶴鳴的興趣缺缺中草草結束了。
精心準備的九夫人和十夫人將一切責任推在君若身上,若不是君若,說不定夫君就注意到她們了。
“精心準備了那么久,竟這樣被那個小妖精攪黃了。”十夫人恨恨道,她從嫁入山莊后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傳說中的夫君。
“也不知道她給夫君灌了什么迷魂湯?”九夫人不甘道。
“哼,說她是小妖精還是抬舉了她,瞧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也不知夫君看上她哪里?”
“明明每一位夫人都比她漂亮,可夫君就對她好,莫非……”九夫人眼睛一亮。
“莫非那個傳言是真,夫君只是拿她來做擋箭牌而已!”十夫人也接口道。
“若夫君真不舉,我們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守寡?”
“噓——,你不要命了嗎?!?br/>
九夫人匆忙噤聲,兩人四處望了望,這才離去。
待四周都安靜下來,君若這才從花叢后面爬出來。顧不得拍去身上的塵土,她有種想哈哈大笑的沖動。
上官鶴鳴不舉,哈哈,難怪那么多如花美眷在懷,他也能坐懷不亂,原來是不舉??!
“君若,你若再用那種有色眼光盯著本公子,本公子可不敢保證會將你撲倒?!鄙瞎羸Q鳴放下手中的書。
君若臉上瞬間落下三條黑線,她不過在想這廝是不是真不舉,怎就被他看出來了?
“公子,人家還未及笄,你這是在殘害未成年兒童!”君若佯裝無辜控訴。
上官鶴鳴冷笑。
“若兒,這話恐怕也只有你敢說,你要是未成年兒童又怎么知道本公子將你撲倒做什么?”
君若默。
上官鶴鳴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怎么,沒話說了?”上官鶴鳴靠近她。
君若慌忙退后幾步。
“君若只是覺得,這種話題公子還是去和幾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br/>
“那君若覺得本公子去找哪位夫人探討比較合適?!鄙瞎羸Q鳴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呵呵,公子想找哪位就找哪位,君若就不妨礙公子了?!本粽f著就想溜。
“本公子準你走了嗎?”
“呃?公子若是想然讓君若去請哪位夫人過來,君若非常樂意走這一趟?!?br/>
君若不怕死的加了一句。
“君若,你是想讓本公子真撲倒你么?”
上官鶴鳴惱怒著,將她一把拉入懷中。
他身上散發(fā)著某種危險的氣息,君若大腦瞬間當機。
“不是說公子不舉么,撲倒君若做什么?”
不經大腦的話一出,上官鶴鳴臉色頓時鐵青。
“膽子不小,這話也敢說?!鄙瞎羸Q鳴冷笑,“也罷,本公子就讓你看看,本公子到底舉還是不舉?”
君若這次徹底慌了,剛剛自己到底在胡說些什么呀,她可不想杯具的變成十一夫人。
“公子,君若錯了還不成么?”
“錯了,”上官鶴鳴抬起她的下頜,“現(xiàn)在知道錯了,剛剛不是膽子大得很么?”
那還不是被你嚇的。君若暗暗腹誹。
她皮膚又白又嫩,手下的觸感極是嫩滑,璀璨的眸光此刻正怨懟的盯著他,水潤的朱唇微微嘟著,像是在發(fā)出某種邀請。
上官鶴鳴的喉結不自覺的一陣滑動。
眼看四片薄唇就要碰在一起,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公子?!遍T外傳來乘風焦急的聲音。
上官鶴鳴放開君若,這才朝門外道:“進來!”
君若松了口氣,乘乘風進來的空檔,急忙離去。
夜里意外失眠,君若煩躁的來回翻了幾個身沒有絲毫睡意,看看天上的月亮已經偏西,想來此刻離天亮應該也不遠了。
她披衣出門,手里拿個小瓶子,此刻正是降露的時候,花瓣和葉子上都沾滿了新鮮的露珠,君若小心翼翼的將露水收集在瓶子里,用露水做出的精油,最是滋潤,且香味清淡持久。
她收集得太過入迷了,忘了腳下的臺階,一腳采空,眼看著就要滾下去,臺階有十幾級,要是滾下去,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
君若嚇傻了,一時忘了呼救。
預期中的疼痛并未來臨,整個人落進了一個暖暖的懷抱。鼻翼間充斥著淡淡的清新氣息,似乎還混合著絲絲血腥。
“公子,你受傷了?”
君若擔心的抬起頭,映入眼瞼的并不是上官鶴鳴熟悉的臉孔,而是一張帶著銀色面具的陌生面孔,在這夜色里透著絲絲詭異。
“你是誰?”兩人剛站穩(wěn),君若君若便推開他,警惕的看著他。
“姑娘好興致,大半夜不睡覺跑這里賞花,”男子嘲諷道:“若不是遇到本尊,姑娘小命就沒了?!?br/>
“你大半夜來鶴鳴山莊做什么?”君若并不理會他的嘲諷。
“本尊不過是路過恰好看到一個笨女人摔下來順帶拉了一把而已,早知道你這么羅嗦,本尊就該視而不見。”
男子不耐煩的說完一揮袖,瞬間失去了身影。
君若睜大眼睛,看著憑空消失的身影,這人身上的氣息和上官鶴鳴的一模一樣,可聲音卻不一樣,而且?guī)еy色面具。
上官鶴鳴本就易容的,按理說沒必要再戴個面具,那么這個人是誰?
第二天一早君若便被上官鶴鳴叫去研墨,這廝忒腹黑,說是請她來做客,其實就是服侍他的,從君若來之后,之前的小丫鬟便被遣走了,端茶送水更衣鋪床,沒有比她更悲催的客人了。
說好讓她和吟兒住一起的,可上官鶴鳴說晚上沒人伺候,非得讓她住鳴院,房間就在上官鶴鳴隔壁,每日上官鶴鳴一使喚她,君若就無比郁結。
可今日她沒有時間糾結,一心都想著昨夜遇到的銀色面具人。她悄悄打量著上官鶴鳴,這廝喜好的顏色怎就這般惡俗,嘖嘖,瞧瞧他今日身上衣服的顏色。
可讓人氣惱的是,不管顏色怎么俗氣,穿在他身上,偏偏就被他穿出一種韻味來,不得不說這男人是天生的衣架子。
上官鶴鳴喜歡鮮艷,君若從未見過他穿凈色的衣服,特別是黑色,在他的房間里找不到一絲黑的痕跡,除了眼前硯臺里的墨汁。
昨夜的銀色面具人全身都是黑色,連披著的袍子也是黑的,而且他身上散發(fā)著修羅般的霸氣。
他身上除了君若熟悉的清新氣息,其他的似乎和上官鶴鳴都對不上號,可是這廝向來會演戲,想裝成什么樣還不簡單,說不定真是他。
“你盯著本公子一個上午了,眼睛不嫌累?”
上官鶴鳴頭也不抬。
君若微微一顫,差點忘了這廝屬鬼的。
“君若在欣賞公子的字畫呢,公子寫的字蒼勁有力,看著就讓人移不開眼?!?br/>
上官鶴鳴抬頭狐疑的盯著君若。
“是么?本公子分明就看到了你眼中的懷疑,莫非你還在為昨晚沒有機會驗證本公子是否不舉而遺憾?!?br/>
上官鶴鳴說這話時,嘴唇幾乎碰上了君若的耳朵,陣陣熱氣帶著曖昧的氣息,再加上上官鶴鳴蠱惑人心的聲音,任誰也會被迷惑。
君若忍不住一顫,隨即清醒過來,這廝發(fā)什么神經,動不動就跟她玩曖昧,可偏偏還那么腹黑。
“公子說什么,君若聽不懂?!?br/>
君若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璀璨的眸光無辜的望向上官鶴鳴,似是真聽不懂般。
“若兒是真聽不懂,還是裝不懂?!?br/>
上官鶴鳴咬牙,他連美男計都用上了,這女人就是不為所動,莫非他的魅力下降了?
君若抖了抖,這廝到底想干嘛,費盡心思想勾引她,她可不認為他是喜歡她,莫不是還為之前踹他回河里的事情耿耿于懷想伺機報復,知道她喜歡自由偏偏將她娶來做十一夫人,從此牢牢禁錮在一方小院中再也不聞不問。
不行,她要反抗,再也不能沒出息的被這腹黑男奴役了!
就在君若鼓起勇氣準備朝著上官鶴鳴來個河東獅吼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忽然晃了晃,華麗麗的將君若撲倒在地了。
君若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壓成肉餅了,痛得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上官鶴鳴你丫的懂不懂憐香惜玉?”
君若咬牙切齒的推著上官鶴鳴,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上官鶴鳴,你怎么了?”君若晃著他。
這廝和她有仇么,暈倒也不忘拉她做墊背的!
很快大夫就來了。
“吳大夫,不是還沒到時間么,公子怎么平白暈倒了?”乘風焦急的問。
“這個……”吳大夫皺著眉頭,“老朽也不甚清楚,公子的脈象一切正常,沒有發(fā)作的跡象。”
“公子以前暈倒過?”君若聽出一些端倪。
“公子小時候誤服了毒藥,”乘風猶豫片刻說道:“后來一直沒有治好,幸虧吳大夫替他控制住了毒性,但每隔三個月都會暈倒一次,昏睡一天一夜才會醒來?!?br/>
“沒有解藥嗎?”
“沒有?!?br/>
“那公子這次不是毒發(fā)嗎?”
“不是。”吳大夫接口道:“公子脈象一切正常以常人無異。”
“可是他卻突然暈倒?”
“這就是讓人擔憂的地方?!眳谴蠓蛎碱^緊皺。
“會不會是中了其他毒?”君若想起小稚給上官鶴鳴下藥的事情來。
“若是中毒,不管是脈象還是身體某些部位都會有顯示,可是……”
吳大夫最終愁眉不展的走了,上官鶴鳴暈倒的消息除了吳大夫君若和乘風其他人都不知道。
“現(xiàn)在該怎么辦?”乘風焦慮的問道。
君若看著呼吸平穩(wěn),仿若睡著般的上官鶴鳴。
“二夫人可信嗎?”
“可信。”
“你讓二夫人派一個靠得住的人過來幫我,以后凡是接觸公子的一切采買由你親自去,我負責伺候公子?!?br/>
“可是……二夫人不在莊內?!背孙L心虛的低下頭。
二夫人和上官鶴鳴之間的關系本就異常詭異,君若也不多問,似是沒聽見般。
“那你去找個可靠的小丫鬟來,要不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br/>
鶴鳴山莊一切仿若平日,鳴院守衛(wèi)卻暗暗緊了起來。
山莊里的人都知道公子近日忙著看賬簿已經不出書房很長時間了,連吃飯也是乘風送進去的,聽說君若姑娘幫著看賬簿,兩人沒日沒夜的都在忙。
這邊乘風和君若卻是暗暗焦急,上官鶴鳴已經昏睡三天了,除了君若偶爾喂點流質食物,其他什么也吃不了,可是他卻看不出絲毫異常,整個人和剛昏迷那天一樣,面色紅潤,呼吸平穩(wěn),像是睡著了般。
“公子還真是正常得過頭了?!?br/>
“公子絕對是中毒了,有人不想讓他醒來。”雖然不懂,但是從前里描寫關于中毒之后的一些狀況,君若大概也知道一些。
“你是說我們哪里出了漏洞?”乘風問道。
君若沒應,只是一件一件排查起來。
一切所需物品都是乘風去采買,不會有問題。
屋里從不用熏香,所以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食物是君若親手所做,不會有問題。
每日給上官鶴鳴換洗衣物和被褥的是乘風找來的丫鬟小莫。
莫非……君若抬頭看著乘風。
“那個丫頭小莫你是從哪里找來的?”
“她是二夫人院子里的,平日里很是得二夫人的信賴?!背孙L一頓,“你懷疑她……”
君若點點頭。
“你立即去找一套嶄新的衣物來給公子換上,對了床褥也全部換新的?!?br/>
乘風依言而去,很快就將一切拿來。
“換好了叫我?!本魜G下一句話就走。
“等等。”乘風忙喊道,看著君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乘風,你不會是要告訴本姑娘你連衣服也不會換吧?!?br/>
乘風連忙點點頭。
“公子醒來若是知道屬下替他換了衣服,他一定會殺了屬下的?!?br/>
上官鶴鳴有嚴重潔癖,不許別人碰他,自然不會讓人替他換貼身衣物了。
“你就不怕公子醒來殺了本姑娘?!本魬袘械馈?br/>
“姑娘在公子心里是特別的,公子不會計較。”
君若朝他翻個白眼。
美吃美齊?!俺孙L,你倒是會說話。若是你家公子醒來找本姑娘算賬,本姑娘一定拉你做墊背?!?br/>
君若說完不耐煩的朝乘風揮揮手,乘風急忙將衣物放在床邊出去了。
君若盯著上官鶴鳴熟睡的面龐半晌才顫悠悠伸出了手。
不得不說,這廝身材真是好,平日里穿著衣服看不出來,如今脫了才知道,他身上一塊多余的贅肉都沒有,肌肉結實,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練出來的。
君若狠狠多看了幾眼,又用手揪了揪他富有彈性的肌肉,(話說某若,你以為是買肉啊,還用手揪。)這才將上衣給他換上,心里卻直嘖嘖,君若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色了!
換下半身的時候,君若就沒那么淡定了,她顫抖著雙手,半閉著眼睛。
“沒看見,沒看見哈,上官鶴鳴,偶什么都沒看見?!本糇匝宰哉Z著,也不知小莫每日替上官鶴鳴擦身、換衣服是怎么過來的。
想起這個,君若眸光微沉,但愿是她多慮了,否則……
晚上,小莫按時來到上官鶴鳴的房間,她手里提著水,剛走到上官鶴鳴房間門口,眉頭忽然皺起,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小莫你怎么了?”剛從上官鶴鳴房間里出來的君若關切的問。
“姑娘,奴婢,奴婢好像吃壞肚子了,奴婢想……”
“哦,那你要不先去吧,今晚我來給公子擦身。”
“不不……”小莫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這種事情怎能勞煩姑娘,姑娘就別管了小莫去去就來?!?br/>
“好吧,那你快去吧,我去給公子熬點粥?!?br/>
“嗯嗯。”小莫這才松了口氣般,急急去了。
君若看著她急忙跑走的背影冷笑,果然有問題。
“姑娘,現(xiàn)在該怎么辦?”乘風這時出現(xiàn)。
君若拿出隨身準備的小瓶,將桶里的水裝了一小瓶放好。就在這時她只覺頭一陣眩暈,忙扶住額頭。
“姑娘你怎么了?”乘風擔憂道。
片刻之后,眩暈散去,君若晃晃頭,或許是有些氣血不足罷了。
“我沒事,快拿走吧?!?br/>
乘風一揮手,立即有人現(xiàn)身將一桶熱水放下,然后把門口的水提走。
做完這些,小莫就回來了。
“姑娘,”小莫笑笑,“您不是要去給公子熬粥嗎?”
“噢,我當心你有事,正準備讓乘風將水提進去我給公子擦身呢?!?br/>
“不用勞煩姑娘,讓奴婢來吧。”
小莫說著利索的將木桶提進上官鶴鳴房間,君若也跟了進去。
小莫一邊替上官鶴鳴擦著身子,另一只手捂著肚子,額頭冷汗直冒。君若在一旁冷冷看著,直到小莫擦完了這才走上前去。
“小莫,你是不是又不舒服,要不你去休息吧,衣服我來幫公子穿?!?br/>
小莫這次沒有堅持,連連謝過君若,提著桶匆匆出去了。
君若確定沐浴的水一定有蹊蹺。
君若剛幫上官鶴鳴穿好衣服,乘風就進來了,臉上一副凝重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
“剛剛提水的侍衛(wèi),剛將水提出院子就暈倒了。”
君若驚得張大嘴巴。
“那我剛剛怎么沒事。”她將水裝瓶的時候,手還碰了水。
“姑娘剛剛不是覺得眩暈么?”14757075
“好像是。莫非……”君若忽然想起自己對魅惑免疫,“要是晨光在就好了?!?br/>
“姑娘認識神醫(yī)晨光?”
“是啊,可惜我不知道晨光住哪里?”君若有些懊惱,怎么就從沒問過晨光住哪里呢?
“神醫(yī)住在漠茵谷??墒撬话悴粫p易替人看病?!?br/>
“不管怎樣,總是要試試的,我和他有些交情,若是報上我的名字說不定他會買賬?!?br/>
“乘風這就去辦。”
乘風如今對君若有種說不出的敬意,她是除了上官鶴鳴之外,唯一能讓他服從的人。
乘風派去請晨光的人還沒回,上官鶴鳴卻意外的醒來了。
上官鶴鳴醒來是在第二天傍晚,那時,君若正坐在上官鶴鳴床邊,床上的男子安靜的睡著,沒有了往日的冰冷,烏黑深邃的眼眸,此刻緊閉著;那濃密的眉,高蜓的鼻,絕美的唇形,平日里帶幾分疏狂而冰冷的味道,此刻卻透著高貴與優(yōu)雅,烏黑的長發(fā)散亂在床上,沒有邋遢凌亂之感,反而清雅之極,讓人移不開眼。
就是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張臉是不是還似這般迷人。
“人長得好看,怎么著都好看,上官鶴鳴不知你穿黑色是什么模樣?!?br/>
君若自言自語著,伸手端過床邊小幾上的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抬頭便對上了上官鶴鳴似笑非笑的眸光。
“公子,你醒了!”君若不知該囧還是該喜。
“本公子若不醒來,又怎能聽到剛剛若兒說的那番醋味十足的話呢,嘖嘖,好酸?!?br/>
“能開玩笑,說明公子沒事了呢?!本粢膊缓退嬢^,“先把這粥喝了吧?!?br/>
“本公子都快餓暈了,你就給本公子喝碗粥?”上官鶴鳴不悅的看著君若。
“公子昏睡了這么多天還是先喝點粥墊墊底再說。”
“你說本公子昏睡了幾日?”上官鶴鳴狐疑的盯著她。
“是啊,整整五日。公子可覺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本公子就覺得餓得前心貼后背,”上官鶴鳴幽怨的盯著君若,“看來本公子昏睡的時候你可沒少虐待本公子?!?br/>
君若有些抓狂,這廝的思維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從她第一次救他到現(xiàn)在,他每次醒來關注的從來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公子,君若覺得你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為什么會昏迷這么多天才對?!?br/>
“本公子現(xiàn)在關注的是,你若在不把手中的粥拿來,本公子又要昏過去了?!?br/>
君若默,急忙將手中的粥拿過去一口一口給他喂起來。
上官鶴鳴突然醒來,乘風自然是欣喜若狂,忙叫了吳大夫過來給上官鶴鳴檢查。
可吳大夫看了依舊查不出有什么異常。所幸上官鶴鳴除了嗜睡,其他沒什么問題。
就在上官鶴鳴醒來的第三天下午,管家郝連英來報說晨光求見。
乘風一陣驚喜,上官鶴鳴則是疑惑的看看乘風又看看君若。
“晨光與鶴鳴山莊素無來往,他怎么突然來了?”
“公子,是君若姑娘讓屬下去請來的。”
上官鶴鳴狐疑的盯著君若,半晌才對郝連英道:“請他進來?!?br/>
郝連英應著去了,上官鶴鳴似笑非笑道:“想不到若兒面子這么大,連神醫(yī)都能請動?!?br/>
“公子可要記得又多欠君若一個人情哦?!本粢菜菩Ψ切Φ馈?br/>
“學會和本公子討價還價了,嗯?”
就在這時,門口進來一個人。
“晨光!”君若眼睛一亮,急忙跑過去,“你可來了!”
晨光依舊淡淡笑著看她,眼眸里有著些許溫暖。
“這么急急把我找來,可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公子他……”君若朝上官鶴鳴呶呶嘴。
一旁的乘風一臉呆滯,這就是傳說中冷漠、拒人千里的神醫(yī)晨光?
晨光這才看向上官鶴鳴,臉上的笑帶著些許疏離。
“鶴鳴公子。”
“神醫(yī)。”
兩人同時開口,隨即相視一笑。
“久聞神醫(yī)大名,叫我上官鶴鳴好了?!鄙瞎羸Q鳴頷首。
“公子叫我晨光即可?!?br/>
君若看著兩人打著官腔,早有些不耐煩。
“寒暄完畢,可以開始了么?”
上官鶴鳴朝君若一瞪眼,晨光則是朝君若微笑道:“當然。君若姑娘還是這么直率。”
“直率?哼,本公子看是急躁。”
君若朝上官鶴鳴齜齜嘴,也不答話。
晨光則是微微一笑,示意上官鶴鳴坐好,然后上前給他診脈。
“晨光,怎么樣,查出什么異常沒有?”君若湊上前去。
“公子中了魅惑?!?br/>
“又是魅惑,可魅惑不是有香味么?”君若不解。
“魅惑也分很多種,公子中的是魅惑中最毒的一種,無色無味,中毒者沒有任何感覺瞬間便可死亡。”
聞言,君若和乘風紛紛變了臉色,是誰這么歹毒,竟欲置上官鶴鳴于死地。
上官鶴鳴倒是一臉平靜。
“那為什么本公子中毒只是昏睡?”
“公子年幼時中過蠱毒,且一直未除,只是被人為控制住了,子蠱雖不再受母蠱控制,可依舊在體內未除去。晨光說的可對?”
“是啊,一直未除?!?br/>
“蠱毒和魅惑之毒剛好相克,所以公子只需昏睡三天便會醒來。但是毒性會殘留在公子體內,慢慢發(fā)作出來?!?br/>
乘風臉色又變了變。
“可公子卻昏睡了五天?!本艚涌诘馈uzl。
“除非公子一直接觸魅惑,每隔十二個時辰聞一次魅惑,公子便會保持昏睡狀態(tài)。”
“若是體內存積夠多的魅惑之毒,會導致死亡嗎?”
“當然會。”
“下毒之人好歹毒的心。”君若感嘆道。
上官鶴鳴則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
“對了,晨光你看看這個?!本粽f著拿出那晚裝在瓶里的水。
晨光打開瓶子,用銀針沾了沾,然后拿出一個藥包,將那銀針插進去片刻之后取出來,銀色變成黑色。
“是魅惑?!背抗馍裆兀靶液媚銓然竺庖?,否則碰了這水又沒解藥不出一刻鐘必定身亡?!?br/>
上官鶴鳴眸光一沉不悅的盯著君若,君若則是沒看到般。
“那公子的毒有得解吧?!?br/>
晨光沉思片刻。
“若是其中任意一種毒倒是簡單,只是兩種毒混在一塊,有些困難。我這里有幾位藥沒帶夠,需要配一下?!?br/>
乘風聞言松了口氣。
“公子需要什么藥只管吩咐乘風,乘風定都找來。”
晨光朝乘風微微點頭。
“那就有勞了?!?br/>
乘風帶著晨光下去休息,君若看著一臉疲憊的上官鶴鳴。
“公子,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
“你和他很熟?”上官鶴鳴語氣微微不悅。
“呃?”君若一時不解。
“哼,”剛剛看著晨光對君若隨意又親切的模樣,上官鶴鳴莫名的感到不悅,“若是不熟傳說中性情不定、拒人千里的神醫(yī)晨光怎么單單對你如此特別。”
君若看著上官鶴鳴,意外的掏掏耳朵,她沒聽錯吧,怎么感覺公子的話里酸味十足!
“性情不定?沒有吧,晨光一直都這樣啊?!?br/>
性情不定的是某人才對吧,在她心里晨光可是謫仙般的男子,雖然看上去有些冷漠,卻不像某些人從里到外都是冷冰冰的!
看吧,又用這種冷颼颼的眼神瞪她。
“本公子渴了,還不快去倒水來!”
“是,公子?!本羝财沧?,性情不定,還喜歡莫名其妙,哼!
為了方便配藥,晨光就住在鳴院內,乘風負責采購晨光所需藥材,配藥的事悄悄的進行著,而山莊里卻掀起了另一陣風暴。
先是管家郝連英抓住丫鬟小莫想給上官鶴鳴的食物里投毒,人證物證俱在,接著是小莫供出了幕后主使竟然是多才多藝溫柔賢淑的九夫人。
一時間整個鶴鳴山莊人心惶惶,聽說九夫人被禁足,院門口有護院守護,任何人不得進出,就等公子親自去審問。
兩日之后,據(jù)說公子親自去九夫人住的院子審問,九夫人披頭散發(fā)跪在公子面前痛哭流涕,求公子饒恕她,讓眾人吃驚的是,九夫人的幕后竟是神啟太子卓寒宇。
就在整個事件在山莊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上官鶴鳴卻悠閑的拉著君若在院子里下五子棋。
“公子,外面的謠言是你叫人故意散布的吧?”君若瞅著專心研究棋盤的上官鶴鳴。
“你怎么知道本公子是故意的?”上官鶴鳴走了一步棋才懶洋洋回答。
“小莫根本就沒供出幕后是誰,公子這些天來就沒跨出鳴院半步,又何來九夫人的招供!”
君若隨意走了步棋。
“可是,下人們傳的就是事實?!鄙瞎羸Q鳴落下一子,“若兒,你輸了?!?br/>
君若低頭一看,可不是么,五顆子不知什么時候排成一排。
“你是說九夫人真是卓寒宇派來的臥底?”
突然間君若發(fā)現(xiàn),上官鶴鳴平日里看似從不關心他的九位夫人,其實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jiān)視之下,他不碰她們是因為他很清楚她們每一個人的來歷。
再一次,君若深刻的認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和誰為敵也不要和他為敵,否則會死的很難看。
“公子,玉掌柜求見?!焙逻B英不知何時來到跟前。
“嗯,這個時候他怎么突然來了?”上官鶴鳴微微詫異。
“老奴也不知,玉掌柜說有要事和公子商量。”
“你讓他進來?!?br/>
“是?!?br/>
郝連英退了出去,君若忙將桌上的五子棋收好。
“怎么收了?”上官鶴鳴看著君若,“本公子還沒玩夠呢。”
“公子不是有事談么,君若就先下去了,等公子空了再過來?!?br/>
“不用,你就呆著。”
上官鶴鳴說著,將君若手里的五子棋奪了過來擺上。
上官鶴鳴先走一子,君若只得跟上。
君若苦著臉看著上官鶴鳴,這廝莫不是想將她拖下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只想簡簡單單、平平安安。
“公子,君若姑娘?!庇裾乒襁M來后恭恭敬敬朝上官鶴鳴行禮之后又和君若打招呼。
“玉掌柜。”君若也含笑回答。
“出什么事了?”
“公子……”玉掌柜看看君若,又看看上官鶴鳴欲言又止。
“說吧,這里沒有外人?!?br/>
上官鶴鳴又走一子。
君若無語翻翻白眼,這里有這么大一個外人沒看到么?
“是。公子,神啟那邊的生意出問題了。”
“怎么回事?”
“有人暗中搶我們的生意,打著我們的旗號坑蒙拐騙,現(xiàn)在百姓對我們商號開始不信任了?!?br/>
“誰指使的?”
“卓寒宇?!?br/>
提子的手微頓,然后落下。
“若兒,你又輸了。”上官鶴鳴看著君若,“你不會是故意輸給本公子的吧,再來一盤,這次你得專心點?!?br/>
上官鶴鳴說著將黑白兩子撿起來,重新布局。
“公子……”玉掌柜在一旁輕聲提醒。
“本公子知道了,這件事本公子會派人去處理,你管好你這邊的事情就行了,不要讓人乘機鉆了空子?!?br/>
“是。那屬下先告退了?!?br/>
“去吧?!鄙瞎羸Q鳴揮揮手。
玉掌柜朝君若微微一頷首,然后轉身離去。
君若看著玉掌柜的背影,他剛剛說“屬下”,看來這個玉掌柜可不僅僅是個掌柜那么簡單。
“若兒在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br/>
“沒,沒什么?!本暨@才回神笑道。
“若兒如此聰明,很多事情就算本公子什么也不說,你也能猜到?!?br/>
“公子真是太抬舉君若了,公子的事情君若怎么猜得到呢?!?br/>
上官鶴鳴也不應,只是自顧落下一子。
“公子打算怎么處置九夫人?”
“若兒希望本公子怎么處置她?”
君若默,好像不關她什么事吧,她就不該問的,可以收回不?
“嗯,怎么不說話?”上官鶴鳴抬頭。
“呵呵,這是公子的家事,君若又怎能妄自言論?!?br/>
“若兒何時變得這么守禮了?說吧,本公子恕你無罪!”
君若郁結,本姑娘什么時候不守禮了?
“恐怕公子心里已有定論,又何須君若多此一舉?!?br/>
“不如這樣,我們將各自的想法寫出來,然后誰的想法最好本公子就采用誰的?”
君若有種抓狂的沖動,公子,請問您老人家處罰個人需要這么麻煩嗎?
“本公子寫好了,輪到你了。咦,本公子忘了,若兒不認字?!?br/>
君若無語凝噎中,這廝是在玩誰呢?
三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