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一切發(fā)生的不但突然,而且迅速,除了楚越因為位置的關系看見了一點,地下那綠衣女子等五人誰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連楚越,也只是知道龍牙獸被湖底兇獸吞噬,至于到底是怎么給弄走的,是用尾巴,還是舌頭,還是手腳,甚至于連那兇獸的模樣,他也完全沒看清楚。
“師姐,是……是什么……東西?”
一個少年聲音顫抖,不是他膽小,而是在那道剛剛退卻的寒意之下,身體根本不受他控制。
綠衣女子深吸幾口氣,終于恢復過來,眼神中帶著驚悸之色,看著地面的水跡,目光延伸向不遠處的湖泊,微微搖頭。
“不知道,不過,我想也許這就是,為何這附近沒有兇獸和各種天材地寶的原因!”
“你是說這附近的兇獸都……被它吃了?”
“很可能!”
“那……它會不會連我們也……”
另一個少年問,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湖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其余人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開始后退。
綠衣女子道:“應該不會,否則我們進來的時候就一個都跑不掉!”
她說著,突然看著樹林大聲道:“樹上的朋友,何不下來一見!”
林中寂然無聲。
“師姐,有人?”
綠衣女子點點頭:“剛剛龍牙獸在追我們的時候,我就發(fā)現后面還有一人!”
“也許是還沒走遠的人吧,畢竟這林子實在太難走了,不過你叫他做什么?”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現在情況不明,早知道是這種情況,我們就應該和別人一起,那也要省力許多!暫時沒有利益沖突,自然可以同心協力。”
“沒有回應,應該已經走了!”
綠衣女子點頭:“算了,我們繼續(xù)!”
一行五人再次進入密林。
楚越并沒有離開,但是他也不愿和這些人一起,這五人明顯是一個小隊,而且相互間還有相當的默契和信任,若是沒有沖突還好,一旦沖突,那就必然五打一。
最主要的,他已經決定不再用這種雖然相對安全,卻速度極慢的辦法往前摸索,而是用另一種雖然比較危險,速度卻要快出數倍的方法。
從樹梢走!
這種方法肯定不會只有他一個人想到,只是這樣前進太過耗費真氣,在周圍不知道有多少兇獸潛伏的情況下,直接將自己暴露出來,這樣做無疑是不明智的。
最主要的是,斷魂洞整個空間雖然陽光明媚,可是站在樹梢眺望,遠處卻是一片霧蒙蒙的,超過十里之外就根本看不清楚,完全不知道這片密林到底有多寬廣!
所以,方法很容易想,可真正敢冒險使用的肯定沒有幾個。
楚越也是吃了血丹之后才生出這個想法,因為他發(fā)現血丹補充真氣并不像元石那般緩慢吸收,而是像吃飯喝水一般,補充的速度極快。
只要有一路上血丹補充,那消耗真氣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說了,他本身真氣就比尋常武者來的雄厚,而且還有冰蠶絲飛爪為輔,消耗并不會太多。
主意一定,楚越飛身竄上樹梢。
出口應該在斷魂洞的邊緣,所以要探索,肯定是要以此為坐標,向相反的方向,那里應該才是整個小洞天的中心,越往前,珍寶應該才越多。
當然,楚越并沒有想要跑進最中心的區(qū)域,雖然那里才是清靈之氣最可能存在的地方。
他進來的主要目的是找清靈之氣,可是他也同樣知道,以他的實力,進入第二區(qū)域都自身難保。
如果有機會,確實的知道清靈之氣的位置所在,那么,即便危險也可以拼一下,可若就這么四處瞎碰,他是決計不會輕易涉足險地的。
清靈之氣固然重要,楚越卻還不至于將它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夜風寒意徹骨。
楚越展動身形,并不敢太快,只是比起在地上披荊斬棘的摸索著前進,也快了數倍不止。
如此行了近半個時辰,淡淡的星光下,前方隱隱出現一團黑乎乎的影子,似乎是一座高山,只是夜色暗淡,加上朦朧霧氣,看得并不是太清晰。
又過了片刻,黑影越來越清晰,確實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上不見頂,左右延伸連綿也不知道有多大,前方樹木似乎也變得稀疏起來。
楚越放緩速度,再前行不過百余丈,就見前面突然一空,高大的樹木突然就少了許多,只見亂石叢生,地面上的大片裸出的巖石,連雜草也變得稀疏。
楚越從樹上落下,站在密林的邊緣,前后就好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說剛剛的密林也是一層防護,現在才進入真正的斷魂洞?
這種可能性其實極大,因為身后的這片密林實在太過詭異,這種密集程度,按理說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植物生存也是需要空間的,一旦太過密集,就必然有一些草木會死亡,自然就會留出空間來,可是這片密林根本不遵守這條自然規(guī)則,各種草木只是見縫插針般的一味瘋長,好像它們根本不需要空間一樣!
楚越暗自搖搖頭,抬頭看看前面的高山,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裝便再度前行,他雖有目的,卻無目的地,只得見就上,逢林就入,碰碰運氣。
神機子受老道之托,讓他進斷魂洞搜集清靈之氣,除了給了一個玉瓶,便只給了一個地名——暗月洞。
至于暗月洞在哪里,在第一區(qū)第二區(qū)還是第三區(qū)第四區(qū),則完全沒有一點信息,在進來之前,楚越甚至還專門找過蛇眼,依然一無所獲。
暗月洞,竟是誰也不知道在哪里,或者說即便有人知道也沒有透露出來。
楚越不徐不疾的走了半個多時辰,山勢逐漸變得陡峭起來,而且被懸崖分出諸多山澗溝壑來,只是依然沒看見一頭兇獸,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嗯?
楚越突然心神一跳,立刻身形閃動避在一塊山石后面,俄頃,就見前面山林間兩條人影一搖一搖的掠過,速度并不太快,姿勢極其怪異,只是夜色不明,林中幽暗,根本看不清楚形貌。
居然有人跑他前面來了!
這兩人來得如此之快,顯然也是從樹梢上穿過密林的,只是在這山林間卻如此招搖,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楚越心念動處,立刻跟了上去。
跟著前面兩人搖搖晃晃的轉過一個拐角,就隱隱聽見水聲傳來,似乎有一座瀑布,他先前還不敢跟得太緊,怕被發(fā)現,如今借著水聲,便又靠近了幾分。
山崖上草木漸少,終于,在一個轉角處,楚越借著淡淡的星光看清了前面那動作怪異的兩人的形貌,雖然并不清楚,卻也已經足夠。
只是一眼,楚越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他們臂長腳短,不但渾身長滿長毛,連臉上也是毛茸茸的,一雙眼睛通紅,哪里是什么人影,根本就是兩頭直立行走的猿猴。
鐵臂猿!
這個玩笑開大了。
跟了半天,還以為是什么高手,結果卻是兩頭猴子,若是被風晴川知道,只怕得笑好半天。
楚越暗自失笑,稍稍一想,就又跟了上去。
既然是兇獸,那就意味著有血丹,鐵臂猿而已,在大世界只是普通的野獸,就算在斷魂洞也定然實力有限,只是鐵臂猿一向群居,而且晝伏夜出,為何這兩頭卻晚上到處游蕩呢?
楚越悄然而上,既然只是兩頭兇獸,又是鐵臂猿這種低階兇獸,即便身形巨大,他也不必太過擔心被發(fā)現,直接加速,再度拉近了距離。
前面水聲越來越響,居然是一座不小的瀑布。
轉過幾個拐角,楚越跟著兩頭猴子終于來到一座方圓數十丈的水潭邊上,水潭上面一條寬達十余丈瀑布,至于有多高,夜色下一眼看不到頂,聲音震耳欲聾。
水潭中央一塊巨大的山石,上面團團站在數十只鐵臂猿,皆身形巨大,山石中間似乎長著一株低矮的植物,至于到底是什么樣,水氣彌漫加上夜色,便再看不清楚。
這么多鐵臂猿守在這里,顯然那山石上的東西極其重要。
到底要不要試試呢?
楚越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十余頭鐵臂猿,對他的威脅并不大,但是這種動物一向都是幾百上千的一群,誰知道這附近會不會就是它們的老巢?
最主要的是,那山石上的東西到底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正思索間,就見那從山下上來的兩頭鐵臂猿跳上山石,跟另一頭鐵臂猿比手畫腳一番之后,就在山石上坐了下來,接著又有另外兩頭跳下山石。
楚越閃身避上懸崖。
卻見那兩頭鐵臂猿順著山路向下,搖搖晃晃的下山去了!
巡邏?
因為這條瀑布的關系,周圍若是聲響小了根本就聽不見,所以,若真有誰要搶奪寶物,只怕非得到了這水潭邊上才會被這些猴子發(fā)現。
而從山下到這個水潭就一條獨路,只要有兩只猴子順路巡邏,就可提前預警,雖然在楚越眼中仍有空子可鉆,可是這是猴子好不好?
楚越忍不住愣了愣。
鐵臂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知道看守寶物也就罷了,畢竟這也算是天性,可是還知道分配人手去巡邏,這難道是要成精了?
看來,就算要搶那山石上的東西,也不能輕舉妄動了,至少,也要先試探一下這些猴子的虛實才行!
至于如何試探?
很簡單,打草驚蛇!
楚越飄身而下,跟著那兩頭巡邏的鐵臂猿也往山下走去,先殺了這兩頭猴子,看看它們還會有什么應對,說不定還能找出這些猴子的老巢。
既然是打草驚蛇,那就不能將兩頭鐵臂猿全殺了,殺一放一,才能起到驚蛇的效果,所以動手的地方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太遠浪費時間,太近就時間不夠。
就在發(fā)現它們的地方,就剛剛好!
楚越不緊不慢的跟著,眼見預算的地方將近,正準備動手,卻突然目光一閃——有人來了!
是真的有人來了,因為猴子就算能直立行走,卻絕對不可能會用武器!
刀光,兩道!
不但有人來了,還對兩只鐵臂猿動手了,噗噗兩聲,兩只猴子根本毫無反應,就被對方砍死,仆然倒地。
高手!
看著那人取出鐵臂猿的血丹,楚越悄然后退數丈,覺得一陣無語,同時又暗自警惕。
不過,他也沒覺得多少意外!
因為現在有人出現在這里,一點也不奇怪。
楚越能從樹梢上穿過密林,其余人自然也可以,就算從地面上直接披荊斬棘,如今三個多時辰過去,人多的通力合作只怕也已經過來了。
而且,他們一群人出發(fā)的地方是一樣的,即便最初稍稍改變方向分頭尋路,穿過五十里的密林之后,相互最多間隔個十來二十里就很了不起了,相差個一兩里甚至相遇那絕對正常得很。
楚越一路往山上后退,他不知道兩頭鐵臂猿都死了猴群會有什么反應,不過,他現在也不必去想這個問題,因為那人已經沿著山路上來了。
以這家伙見面就殺的干脆,說不定上來之后也會直接對猴群動手,那么到時候未必不能渾水摸魚。
兩人一前一后,不過片刻就又來到了水潭邊。
楚越早有借助飛爪之力,藏在懸崖上的一個隱蔽的地方,反正周圍水聲太大,只要不被直接看見,或者引起對方的心神警覺,一些細小的聲響實在很難被人發(fā)現。
來人很快來到水潭,身材高大,滿臉虬髯,一身黑色勁裝,手按刀柄,雖然長驅直入似的大步而來,動作卻極為警覺,看見水潭立刻放慢腳步隱藏了身形,顯然絕非莽撞之人。
來人看見那水潭中山石上猴群似乎也頗為驚訝,然后又似乎有些激動,按住刀柄,想要動手,卻似乎又有所顧忌。
吘!吘!吘!
山石上的猴群中的一只鐵臂猿突然大聲吼叫起來,聲音急促。
懸崖上下兩人都還未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陡然間,瀑布后面數十條黑影射出來,空中幾個翻滾,落在水潭邊上,當頭一只通體銀白,大概是猴王之類。
潭中山石上的一頭鐵臂猿翻身落在譚邊,吱吱吱的比劃之后,那銀白色的鐵臂猿立刻大吼一聲,順著山路就沖了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