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芝整個人被高高的舉起,脖子被死死地扼住。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慌了神,控制不住尖叫。
“啊!救命,救命啊……”
“閉嘴!”
李強手下的力道驟然加大,馬蘭芝的叫得更加厲害了。
哐當!
就在這時,樓梯口的方向傳來一道匆急的下樓聲。
竹清之臉色一變,“不好!我爸下來了,你快停手。”
李強眼神變幻,怒氣交織,只得恨恨地一把把人摔在地上。
“咳咳!”
馬蘭芝喘著粗氣,劇烈咳嗽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竹泰明已然沖到了餐廳門口,他一眼看到地上的馬蘭芝,連忙沖上去把人給扶起來。
“蘭芝,你沒事吧?”
馬蘭芝又是一陣喘氣,臉色漲紅,模樣看上去很不正常。
竹泰明立刻刷得一下轉(zhuǎn)頭盯著李強和竹清之。
“你們是不是動手打你媽了?誰讓你們這么干的?”
“我們沒有!”
竹清之立刻否認,就算真動手,她也不能承認。
“還狡辯!難道你媽是自己摔地上了?當我眼瞎嗎?”
竹泰明冷峻的面龐上滿是怒氣,怒火大發(fā)。
“你們兩個,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聞言,竹清之驚呆了,失聲叫道:“爸,你要趕我們出去?”
為了這個叫馬蘭芝的女人,他居然要趕她這個女兒出家門!
馬蘭芝連忙勸阻:“老竹,你干什么啊,他們沒對我怎么樣,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的。”
她心中冷笑,眼底滿是得意的光芒。
很好,事情正按照她預料的方向在發(fā)展。
“放屁!走路都能摔成這樣?能讓脖子處留下這么深的紅印?當我眼瞎嗎?!”
竹泰明一聽馬蘭芝的勸說,那是更加怒不可遏。
怒火已經(jīng)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沖著女兒就怒吼。
“滾!你們現(xiàn)在馬上滾!”
“我……”
竹清之眼眶泛紅,情緒開始失控。
李強見情況不對勁,連忙一把拉著她就往外走。
“老婆,咱們走!這個家,沒必要待下去了?!?br/>
他不想看著竹清之受委屈。
現(xiàn)在的竹泰明,已經(jīng)完全被馬蘭芝給蒙蔽了頭腦,無論他們說什么,竹泰明也不會站在他們這邊。
出了別墅。
女人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止不住流淌下來,失聲啜泣。
李強半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心中忍不住嘆氣。
女人哭得梨花帶雨。
這段時間以來受的種種委屈,都化為此刻流淌不止的淚水。
她雖然堅強,可再堅強也是個女人,總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當見到自己信賴的父親,居然為了外人,把她趕出了家門,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哭了足足快半個鐘頭,女人哭累了,才停了下來。
“不哭了?好受了點吧?”
李強遞上一塊紙巾,輕輕嘆了口氣。
“擦擦臉吧,臉都快哭花了?!?br/>
“謝謝?!?br/>
女人也沒矯情,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現(xiàn)在心情很復雜,原本以為可靠的父親,卻信了一個外人。
眼前這個整天口花花的臭流氓,卻在關鍵時刻幫她渡過難關。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好半晌,女人的臉色才恢復平靜,從痛苦和委屈中緩過勁來,今天的事情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李強看著她,又忍不住嘆氣,“你爸現(xiàn)在恐怕說什么都不會相信你,那個女人已經(jīng)徹底把他給迷惑了?!?br/>
他立刻把自己剛才觀察到的一些細節(jié),以及為什么竹泰明會那么相信馬蘭芝的原因說了出來。
聽完后,竹清之若有所思,恍然。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之前那樣,其實正好掉入了她的陷阱里?”
李強點點頭,“的確是這樣。你太看重工作,她肯定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故意煽風點火,挑你爸的軟肋說話。你爸雖然平時挺精明的,但是俗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并不是局外人,所以會被她給牽著鼻子走一點不奇怪?!?br/>
“她真該死!”
竹清之咬了咬銀牙,神色憤恨。
“剛才我真應該果斷一點,直接扭斷她的脖子?!?br/>
李強眉頭皺了皺,開始后悔自己剛才猶豫了那么一下下。
竹清之卻罕見地搖頭。
“不,你沒有做錯。你那么直接殺了她的話才是大麻煩,她死了是干脆,一了百了還少了那么多痛苦??墒俏野脂F(xiàn)在對她死心塌地,她說什么就信什么。要是我爸發(fā)現(xiàn)她死了,那絕對會直接和我們不共戴天,甚至會大義滅親,把我這個女兒送上法庭?!?br/>
她絲毫不懷疑竹泰明會那么做,因為竹泰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中了馬蘭芝的招,腦子根本就不清醒。
李強愣了愣,有些意外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是你爸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就好了?!?br/>
“哪有那么容易,就像你說的,當局者迷。你也看見了,她演得太逼真了,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我肯定也會被她欺騙。”
竹清之有些后怕,想到原本單純好對付的敵人,一下子變得這么難纏,她就頭疼。
李強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
“行了,橋到船頭自然直,姑且讓她這么得意一段時間吧,總會有辦法收拾她的。我們先找個住的地方吧。”
現(xiàn)在他們被趕出了別墅,只能去住酒店。
兩人來到酒店,開了兩個房間。
本來李強想只開一間房,然后齷齪的小心思立馬被竹清之給識破,遭到了女人的嚴厲警告,只得投降。
“不住就不住一塊嘛,用得著耍刀子嘛,多嚇人。”
李強摸了摸鼻子,一臉的悻悻。
第二天,李強照常送女人去公司,自己則開車來到城中村的小屋。
走到門邊,他豎起耳朵朝里面聽了聽。
“咦?這么安靜?難道人已經(jīng)嗝屁了?”
他眨了眨眼睛,打開門。
開門的那一刻,從屋子里沖出來一股強烈的惡臭氣息。
那臭味差點沒把李強熏得兩眼一翻,暈倒過去。
“擦!這么臭!”
他一臉嫌惡地用手扇了扇,走進了屋子里。
屋子的地面上躺著一個半死的人,身上爬滿了蒼蠅,隱隱還有一些蛆蟲在翻滾,地上爬了不少螞蟻、蟑螂。
地上流淌著一些散發(fā)著腐爛臭味的膿水,異常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