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順路’這兩個字,秦子衿只覺得有些耳熟,好像早上來的時候,蘇默南也對她說過這兩個字。
“怎么了?”看著她有些出神的樣子,唐劭惟以為自己說錯什么話了,有些慌張的問道。
秦子衿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沒……沒事,謝謝。”
兩人又是相互說笑著回到了教職辦公室,等到臨近七點半時,秦子衿才和唐劭惟分開,各自去忙了。
晚上的課程很順利,氣氛也很好,講臺下面基本是座無虛席。
課程結束后已經是九點左右,所有同學都蜂擁似的離開,還有幾個還會追上秦子衿,和她一邊聊著關于課程上的問題,一邊往教學樓外走去。
在要往學生宿舍和校門口的岔路口時,原本還跟著秦子衿一起走的幾個學生紛紛和她揮手說再見,就這么一會,就只剩下秦子衿一人了,顯得有些冷清。
快走到校園門口時,手機就忽然響起了悅耳的鈴聲,秦子衿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水眸微微擴張著,映著那簡單卻又讓人震驚不已的三個字‘蘇默南’。
要說起打電話,蘇默南還從來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只發(fā)過一次短信,還是他們沒結婚前,她倒是主動給他打過兩通電話,不過兩人的通話時長加起來也沒超過兩分鐘,說的話也就寥寥幾句,她問什么他就惜字如金的答一下,也就偶爾能說上一兩個句子。
秦子衿有些發(fā)愣,但又是一陣清脆好聽的英文歌鈴聲響起時,秦子衿才將思緒壟斷,她一直都知道,蘇默南是個沒什么耐心的人,從來不喜歡說重復的話,也不喜歡等人,做任何事情也是十分果斷有想法。
緩緩滑向接聽鍵,放在耳邊,輕聲接起:“喂……?!?br/>
“在干嘛?”從電話那頭傳來道極不耐煩又冷漠且還帶著幾分暴躁意味的熟悉男音。
秦子衿知道,這太子爺是覺得她接電話太慢了,生氣了。
“剛下課……。”秦子衿帶著淺淺笑意的回,稍微停頓了下就問道:“你呢?已經下班回家了嗎?”
“在公司?!?br/>
蘇默南其實也是剛從會議室里出來,盧婕本來還想過來和他說什么,見他在打電話,欲言又止的看著他,蘇默南余光淡淡的瞥了眼她手里抱著的文件,隨手指向辦公室的方向,盧婕便領會到了,頷首道:“是?!?br/>
“那你現(xiàn)在是要回去了嗎?”隱隱約約在電話里聽到了盧婕的聲音,秦子衿想了下,笑著問。
“嗯。”蘇默南淡應了聲,沒了下文。
兩人相互沉默了很久,在蘇默南覷著眉頭有些不悅的時候,就聽到秦子衿那輕柔的女音傳了過來:“那我在校園門口等你?!?br/>
眉頭稍稍舒展了起來,冷遂的黑瞳里劃過抹異樣的芒,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般。
“反正也是順路?!?br/>
可眉頭還沒完全舒展開來,就聽見電話那頭的秦子衿又補充了句,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間暗沉了下來,冰冷的輪廓上也覆上層不言而喻的陰霾。
“嘟嘟嘟——?!?br/>
她的話落音還沒十秒的樣子,蘇默南也沒有應話,恍惚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卻不想,在安靜之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刺耳的掛斷聲。
秦子衿懵圈的眨巴了下眼睛,機械的拿下手機看了眼已經斷線的通話……
這太子爺居然把電話掛了……
看著那通話記錄,秦子衿心里有些惆悵,所以這人到底要不要來接她呢?
這二話不說就把電話掛了是什么意思?
緩緩渡步到校園門口,秦子衿有些糾結,這等呢?還是不等呢?
要等的話,要是那太子爺不來怎么辦?要不等的話,那萬一那太子爺來了沒看到她,他肯定會暴跳如雷吧!
正在她萬分糾結惆悵之余,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手,把秦子衿下得臉都白了,身子也狠狠挑動了下,猛地退后一步轉過身子看向身后的人。
“額……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眮淼娜瞬皇莿e人,正是剛從籃球社出來的唐劭惟,看到她那么大的反應,唐劭惟也是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的。
本來秦子衿就在想事情,這突然被打斷難免嚇一跳,看到是他,也就松了口氣,笑著擺手:“沒,沒事,籃球社那邊已經結束了嗎?”
“正在進行下半場的比賽,他們教練在我就先走了?!碧欺课┬α诵Γ粗骸扒乩蠋熢趺凑驹谶@里?選修課應該早就下課了吧?”
“嗯,是?。 鼻刈玉朴樣樢恍Γ骸罢诘热??!?br/>
“你老公嗎?”
“是啊!”
唐劭惟聽言,眸光微斂,笑著點了點頭:“那要我陪你在這里等會嗎?”
“???”秦子衿詫異的看著他,然后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還是先回家休息吧!他應該快到了?!?br/>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br/>
“嗯?!?br/>
看著唐劭惟一邊一邊回頭,秦子衿笑著朝他揮了揮手,而從遠處開來的那輛黑色悍馬正好看到這一幕,陰鷙的黑眸一斂,透著幾分危險,而原本冷然的俊容也瞬間黑了下來,渾身散發(fā)著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恐怖氣場。
將車子停在路邊,望著站在路燈下的那抹倩影,精致的側顏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特別干凈柔和,她身高也挺高的,身著裙裝正好將她的雙腿襯得又長又直。
而此時的秦子衿不斷看著時間,在想要不要給蘇默南打個電話問他到底來不來接她,不來的話她就打車回去了。
大學的校園里有許多小情侶,一對對的從秦子衿身邊走過的時候,秦子衿的嘴角微微揚起,但中間遇到幾個認識自己的同學時,難免有些尷尬。
想了下,秦子衿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蘇默南,電話撥通過去了,但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秦子衿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坐在不遠處車里的某男終于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怎么?”
“你是回去了嗎?還是還在公司沒走???”秦子衿這話問得非??蜌?,語氣也十分柔和,完全沒有任何質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