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館大廳內(nèi),在雷格爾和安室透聯(lián)系上的前一兩分鐘。
“咳……”
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四周隱約能聽到一些人的哀嚎聲,灰原哀趴在地上,勉強睜開眼,抬頭用模糊的視線望向四周。
身上強烈的痛感不斷刺激著她的大腦,視線根本無法聚焦,在遍布視野的灰塵中,灰原哀只能勉強看清有道身影正在朝她走來。
【是……誰?】
灰原哀下意識想要爬起身,卻根本沒有足夠的力氣支撐,使她用力想要爬起來的姿態(tài),反而變成了在地上的蠕動。
那道向她走來的身影好像是穿著黑色的衣服,身影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似乎是伸手在她臉上抓了一下。
強烈的危機感從腦海深處涌出,但此時滯塞的思維卻無法支撐她做出任何有意義的反抗。
“你……是……”
勉強張開嘴說出了兩個字,灰原哀便感覺到自己被那道身影給提了起來,懸空感浮上心頭,她只隱約注意到,那道身影似乎是帶著她離開了迎賓館大廳。
“你到底……”
大腦終于不堪重負,帶著深深的疑慮和恐懼,灰原哀再次暈了過去。
“……”
“那小女孩不見了?!?br/>
等安室透和雷格爾通話完,并和水無憐奈找到迎賓館大門這里的時候,兩人發(fā)現(xiàn)灰原哀已經(jīng)不見了。
“該死,難道她之前是留在了大廳正中央那里?”
“這應(yīng)該不太可能,和她同行的毛利一家,鈴木姐妹,還有另外那三個孩子都在這里,他們不可能只留她一個人在那?!?br/>
水無憐奈說著,走到躺在地上昏迷的毛利蘭身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頸側(cè)。
“呼吸正常,表面上沒有什么嚴重的傷口……這也合理,畢竟這個位置應(yīng)該是這個大廳里剛才承受爆炸沖擊最小的地方了。”
收回手,水無憐奈站起身說道。
“這幾人的運氣還真是不可思議,每每被卷入這些危險的事件,最后卻又都能全身而退。
要不是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誰,我說不定都想要懷疑他們了……”
“基爾!現(xiàn)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安室透頗有些不耐煩地喊道。
對雷格爾的憤怒,對大廳內(nèi)逝去生命的痛苦,以及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怨恨,已經(jīng)有些影響到了他的情緒。
聽到他這話,水無憐奈轉(zhuǎn)過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抱歉……”
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安室透又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呼吸。
“我們……要快點執(zhí)行任務(wù),找出那個小女孩才行……”
然而,與其說是平復,倒不如說是壓制,安室透只是強行將心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波本,要冷靜?!彼疅o憐奈收回了視線,語氣平靜地說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br/>
相比安室透,她很平靜……或者說是麻木。
在剛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確實也被眼前大廳里的場景所震撼了。
但這種震撼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很快她的內(nèi)心便平復了這種震撼所帶來的刺激。
原因很簡單,她和安室透早就不一樣了,從她屈服于雷格爾威脅的那天起,從她開始下意識地為雷格爾的罪惡行為出謀劃策時,她在潛意識中就已經(jīng)放下了她原本內(nèi)心里的那些正義了。
嗯,她剛剛是按下了炸彈的引爆裝置,雖然這場爆炸并不是她和安室透的本意,但按下引爆按鈕的確實是他們兩人……
因為他們的這一舉動,剛才至少有十幾個人當場斃命,這還沒算上那些傷勢過重,快死卻還沒死的人……
她心里也確實有難過和愧疚的情緒,這是實話。
但是,對不起……幫這些人呼叫救護車,就已經(jīng)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彌補了。
接下來,她還要為了她的弟弟而去繼續(xù)為雷格爾賣命。
對不起……
她們早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我知道,抱歉……”
并不知道水無憐奈此時的內(nèi)心所想,安室透點了下頭,抬手按了按眉心。
“先回到任務(wù)上吧,雷格爾要我們找的那個名叫灰原哀的小女孩,你覺得她身上會有什么秘密?”
“不清楚,但既然是他要的人,那肯定不會是普通人,我想雷格爾應(yīng)該也沒那么閑……”水無憐奈回道。
“確實?!秉c了點頭,安室透逐漸進入了狀態(tài),繼續(xù)分析道:“但我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這個小女孩對雷格爾真的有什么重要性,他會真的就讓我們兩個人來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嗎?”
“什么意思?”水無憐奈看向他。
“伱不會已經(jīng)忘了吧?之前因為庫拉索的事情,我們可是差點暴露身份被琴酒給殺了,最后還是……”
說到這里,安室透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最后還是憑借著蘇格蘭的死,他們兩人才勉強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是的,只是勉強,因為在蘇格蘭之死中,還出現(xiàn)了一個身份神秘,疑點重重的梅酒……
“就算雷格爾放下了對我們的懷疑,我想以他的性格,恐怕也不會這么快就對我們重新建立起信任?!?br/>
“你是懷疑,雷格爾交給我們的任務(wù)有問題?”水無憐奈問道。
“只是有這種直覺。”安室透點了下頭,如實說道:“雷格爾他這次弄出這么大的動靜,結(jié)果只是讓我們?nèi)プヒ粋€小女孩,我想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問題。
以雷格爾的行事風格,對他而言越是重要的事情,他就越不會輕易假手別人。
連我們都能意識到這里面肯定不簡單,雷格爾他不可能注意不到這點。
但他還是將這個任務(wù)交給了才剛洗刷完'污點'不久的我們,如果排除雷格爾已經(jīng)完全信任了我們的這一可能性。
我只能認為,他交給我們的這個任務(wù)里面很可能藏著某些危險?!?br/>
【真是敏銳?!?br/>
安室透的分析,讓水無憐奈整個人突然一愣。
由于她本身被雷格爾掌握有把柄的緣故,使得她下意識地就忽視了這個可能性,限制了自己的思維。
現(xiàn)在被安室透這么一分析,她才猛地意識到這其中的問題所在……
“那你認為,這個任務(wù)會有什么危險?”
看著他,水無憐奈再次問道。
(˙ー˙)
這里提一下,目前推測出雷格爾是為了雪莉而回到日本這一情報的,只有FBI的那幾位,日本公安并未掌握這一情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