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歐陽晴行事很靠譜,蘇宇托付她收購妖獸,在她與自己父親交代后,半柱香后,便有大量的城主府之人外出,到黑水城管轄的各地,收購起妖獸。
如此一來,可是大大節(jié)約了蘇宇的時間。
而就在城主府收購妖獸的同時……
距離黑水城數(shù)百里外的一個江岸港頭,一艘巨輪緩緩從遠方大江而來,靠到了港頭。
接著,許多人陸續(xù)從巨輪下來,登上港頭。
此時,一個黑衣人站在港頭,不住地向四周的人群打量,他臉上有著一道長疤痕,眼神陰厲。
柳軍心里暗怒,把蘇家三長老蘇無海罵了個狗血淋頭“嗎的,老子好歹也是個玄真境,卻被你象狗一樣指使來指使去,你的兒子被人弄廢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是他自己廢物,怨得了別人?”
柳軍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自從蘇雷成了廢人,他們幾個暗衛(wèi),沒少被蘇無海夫妻懲罰羞辱,如果不是有那位大人的命令,柳軍早就離開了。
這次,蘇無海的妻子又讓他來港頭接人,柳軍不由地一陣氣結(jié),蘇家那么多人,為什么要讓自己來?真當自己是個打雜的嗎?
而且,時間如此倉促,令他數(shù)百里的路途沒有絲毫停息,好懸沒跑斷氣,都差點沒趕上到港的巨輪。
看著船客,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從巨輪下來。
柳軍手中多了一個紙,上面寫著‘邪谷子’三個字。
一個身穿青袍的干瘦老者,從巨輪走下,看到柳軍手中的紙,拄著拐杖,步履緩緩地走到了柳軍的身前。
“你找邪谷子?”老者含笑詢問道。
柳軍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老者,只是對方一臉的和藹笑容,一身正氣,實在與‘邪’字掛不上邊。
看到柳軍臉上的疑惑神色,老者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呵呵一笑道,“是蘇家夫人派你來的吧?”
柳軍目光一凝,這個老者能夠說出蘇家夫人,應(yīng)該是不會錯了,趕緊點頭答話道,“正是!正是!原來您就是邪谷子老先生?!?br/>
想到蘇無海妻子交代的話,柳軍心中不由地暗自抹了把冷汗。
“邪谷子,黑盅邪術(shù)高手,曾經(jīng)制造過一場可怕的災(zāi)難,幾天之間害死近萬人,可謂殺人如麻?!?br/>
柳軍趕緊請邪谷子在旁邊稍微休息一下,自己則將那張紙折好收起,又從身上取出一張紙來,上面的名字卻是換了一個女人的名字:‘千竹花’。
他這次要接兩個巨輪的客人,除了從北方來的邪谷子外,還有從南部來的千竹花,這個千竹花,蘇無海妻子卻沒有給他任何交代,也沒說長什么樣子,只是告訴他要好生照顧就是了。
又等了一個時辰,柳軍起初擔心邪谷子發(fā)脾氣,偷眼看去,只見邪谷子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只小狗仔,正含笑逗弄著小土狗玩,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情,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半個時辰后,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背著一個大包裹,走到了柳軍面前,盯著他手里的那張紙左瞧瞧右瞧瞧。
柳軍有些不耐煩起來,伸手把老太婆撥楞開,沉聲道,“滾!滾!看什么看?”
老太婆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只是淡淡地瞧了柳軍一眼,指著他手中的那張紙道,“如果你要接的人叫這個名字,那就是老婆子我了!”
“你?你叫千竹花?”柳軍有些不敢相信,來之前蘇無海妻子和自己說過,自己這次要接的人,都是很恐怖高手,邪谷子倒還罷了,而這個老太婆,他怎么看都不覺得有高手的樣子。
高手,連個儲物袋都沒有?身上連絲毫的玄力氣息都沒有?
老太婆張開嘴,露出黃牙的嘿嘿笑道,“怎么?不相信嗎?難道不是付鈴那丫頭叫你來接我的?”
柳軍心中一凜,對方提到蘇無海妻子的名字,明顯真是正主了。想起蘇無海妻子交代的話,趕緊陪著笑臉道,“這個前輩,不好意思啊,剛才我不知道是您,有失冒犯了?!?br/>
老太婆擺了擺手“沒事,老婆子我已經(jīng)給你教訓(xùn)了。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太毛躁了。”
“教訓(xùn)?”柳軍一愣,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撥楞對方的手掌火燒火燎般地疼了起來,低頭一看,整只手掌已經(jīng)不知什么時候潰爛了起來,泛冒著綠膿。
柳軍大驚,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用幾乎哭腔的口氣對身前的老太婆,哀求道:“前輩,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老太婆卻看也不看柳軍,背著包裹徑自離開。
柳軍只覺得自己的右掌忽然不疼了,低頭一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右手已經(jīng)爛掉一半,沒了五指,但好在不再繼續(xù)爛下去!
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柳軍回頭一看,原來是邪谷子,只見他笑瞇瞇地對自己道“小兄弟,我真佩服你啊,連千毒婆婆千竹花也敢惹,她可是連我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啊!”
說著,哼起小曲朝著千竹花消失的方向走去。
“千……千毒婆婆?”柳軍覺得自己的腦袋里‘嗡’地一聲,癱軟在地上。
而他眼角余光赫然看到,剛剛邪谷子逗弄的小狗仔已經(jīng)死掉,正有許多惡心沒有見過的蟲子在狗鼻口眼來回爬著。
……
夜晚,蘇家三長老住處,蘇無海夫婦大擺宴席招待貴賓。
蘇家這邊,除了族長外,其他高層全部到齊,顯然給足了貴賓們的面子。
而這些貴賓,除了柳軍接來的邪谷子與千竹花外,還有一位約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與一個只有十來歲模樣的女童。
那個年輕人一身錦衣,相貌英俊,似是來頭很大的樣子,連蘇無海與他交談都愛搭不理的,只是不時偷瞄女童一眼,老是想找機會和小女孩兒說話,可小女孩兒卻只是抱著自己懷里的一個布娃娃不言語,好似很認生的樣子。
蘇無海見酒菜已經(jīng)上齊,站起身來,舉起酒杯:“各位,我蘇無海何德何能,能夠得到你們的相助,真是三生有幸。雖然你們都是我女兒請來的,但也是我蘇無海的貴賓,來,我先敬四位一杯!”
說完,一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邪谷子、千竹花與年輕人三人點頭,也干了杯中酒。
蘇無海妻子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道:“多謝四位能夠百忙中前來,我兒子的病就指望四位了,同時也希望四位能為我家雷兒報仇,讓那蘇宇得到相應(yīng)的報應(yīng)!”
蘇無海妻子也是好酒量,一連四杯烈酒下肚,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心里苦啊,自己好端端的兒子,卻是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不成人樣,現(xiàn)在,已是全身腐爛發(fā)臭,讓她這個母親,都難以忍受氣味,進入病房中。
“好說,好說,明天我們就為貴公子醫(yī)治,同時捉拿那個兇手?!毙肮茸?、千竹花和那個年輕人都是點頭。
小女孩兒卻膽怯、聲音細小的開口了:“我來這里是找我的布娃娃的,你,你們見到了嗎?”
蘇無海等人瞳孔一縮,似是想到什么可怕事情,紛紛警惕起來,蘇無海妻子卻不慌不忙,拿出一枚令牌,笑道“蘿泣小姐,你看這是什么?可不能對我們出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