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時,厲米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fā)現(xiàn)床上已經(jīng)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時幀呢?
來不及思考許多,厲米欣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就下了樓。
廚房里飄來食物的香氣,厲米欣進門就看見時幀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修長的手指掌著鍋鏟,動作優(yōu)雅的像在描摹文墨。厲米欣無心欣賞,只是走過去,從他身后抱住他。
一只溫熱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時幀微微偏頭,“醒了?”
“嗯?!?br/>
時幀在鍋里灑上少量的水,蓋上鍋蓋,轉(zhuǎn)身面對著她。
看清她的樣子,時幀眼中浮現(xiàn)一抹無奈,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fā),“怎么不多睡會?”
隨即注意到她拖鞋也穿的不規(guī)整,兩只嫩白的腳踝都露在外面。雖然屋子里不冷,可那雪白的腳踝暴/露在空氣之中,還是讓他覺得心疼。
厲米欣抓著他的手,神情微有些緊張,“我夢見你不見了,睜開眼想找你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我以為……”
“以為我跑了?”時幀抬手,手指在她鼻尖輕輕刮了下。
厲米欣抓住他的手,“我還夢見有很多人,夢見你把水果刀扎進了別人的手腕里,還有……”
她頓了下,眼睛里亮晶晶的,帶著不知道是期許還是害怕的光,“我看見有人拿棍子偷襲你,我喊了一聲,沖過去擋下了那一棍子?!?br/>
時幀眼里的笑意微微凝住,厲米欣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而是繼續(xù)撇撇嘴說道:“很奇怪,雖然是夢,可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真的發(fā)生過……”
“是發(fā)生過?!?br/>
“什么?”厲米欣恍惚,抬眼看他。
時幀輕嘆了一口氣,握起她的手,將她牽出廚房,“你先上樓洗漱,然后下來吃早飯,聽話?!?br/>
“可是你剛剛說,是發(fā)生過?”厲米欣望著他的眼睛問。
“嗯?!睍r幀迎上她的視線,心中的那一絲顧忌作祟,不知道應不應該把曾經(jīng)的事情說與她聽。
在時幀的心里,當初他聽信了時靖云的謊言,找錯了海域,就是一種愚蠢。
倘若當時發(fā)生了意外,倘若時靖云一念之差沒有跳下去救她,那么他現(xiàn)在面臨的將是永遠的失去她……這樣的后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還有,如果要說,又該從何說起呢?
第一次見面,她身處危險,他卻將她拒之門外,而她卻毫不猶豫的為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棍子!
時幀永遠忘不了那一幕,永遠……
時幀閉了閉眼睛,“先去洗漱,乖?!?br/>
厲米欣不知道他的內(nèi)心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曲折波折,點點頭,“那好吧?!?br/>
等她洗漱完,心里還牢牢的記著這件事,刷牙的時候還把那似真實的夢境回想了兩遍。越想越覺得真實,于是洗漱完就立刻奔下樓,屁股落在凳子上第一句話就是——
“快告訴我,那個夢境到底是不是真的?”
時幀:“……”
原以為打一下岔,就能把這個話題拐過去,可沒想到她還牢牢的急著,并且滿臉的期待和迫切,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