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子靖起床起的都很早,不過,等沈若溪睡到自然醒,然后再陪她悠閑的吃過早飯。
一邊散步一邊消食,兩口子慢悠悠的走到目的地,一進門就迎來四國之人憤怒卻不敢發(fā)火的目光。
既然秦王起不了那么早,就別把見面時間定的那么早!
在坐的四位除了大梁,全是一國之君,可以說沒有比秦王身份低,只有比他身份高的。讓這些身份尊貴的人等,合適嗎?!
但北子靖卻無事人一樣,淡淡掃過眾人,邁著從容的步伐牽著沈若溪到位置上坐下。
長方形桌子,西楚和大梁各坐在兩端,北子靖對面是大周和北燕。
沈若溪不著痕跡的打量在場的人,北燕皇帝也就是當初的北燕煜王,她已經(jīng)見過了。
本以為七十三會跟著北燕帝一起出席,但七十三卻沒到。這倒沒什么奇怪的,七十三在北燕朝中本來就沒有官位。
北燕帝旁邊的大周皇帝沈若溪還是第一次見,眉宇間和戰(zhàn)王有兩分相似,但大周皇帝看起來有些心浮氣躁。
今天最不淡定的人就是他。
大梁國的三皇子有點顛覆沈若溪對皇室之人的認知,帝王后宮全是美人,基因都是很好的……放在她見過的皇子長得都不錯。
大梁三皇子樣貌倒是不差,可又矮小又瘦弱。
兩個字形容他給人的感覺:弱受。
那位七公主也跟來了,這個沈若溪倒是詫異,大梁國對女子的要求很苛刻,這種正式場合本來是沒資格參加的。
七公主蒙著面紗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三皇子身后,她也在暗暗打量沈若溪,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可雙方都沒有尷尬,相視莞爾,鎮(zhèn)定的移開目光。
最后是西楚皇帝,西楚皇帝是在場年紀最大的,但也是除了北子靖之外氣場最強的。
沈若溪曾懷疑過西楚皇帝會不會是她的生父,雖說這個懷疑很淺,但也好奇過西楚皇帝的樣貌。
如今一見,果然不叫人失望。
雖然年過五十,可容貌間依舊可以看出他年輕時的風(fēng)采。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感覺此人老辣穩(wěn)重。不是個能輕易招惹的人。
幸合坐在西楚皇帝身側(cè),感受到沈若溪的視線,對她微微一笑。沈若溪回以一個微笑。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朕就開門見山。東秦與大周一戰(zhàn)本來只是你們兩國之間的事情,但是既然大周皇帝求助了各國,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最先開口的也是西楚皇帝,這種場合誰先說話便能看出其地位。無疑西楚在四國中地位是最高的。
西楚皇帝說的坦然正義,仿佛他們不是沖著北子靖手中的火藥才出面的。
“大周挑起戰(zhàn)端在先,他們理應(yīng)做出讓步。不知秦王是何決定?”
昨日全都來探聽過北子靖口風(fēng)了,可今天還是得問一下。
一下子全都看向了北子靖,特別是大周皇帝,藏在衣袖中的手握成拳頭,指甲都快陷進肉里了。
他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被人欺負的孩子,沒辦法還手不說,還得龜縮著忍受。這滋味,真是太憋屈了!
北子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示意沈若溪拿出擬好的協(xié)議。
“本王的條件都在上面,大周皇帝過目!北弊泳傅婚_口,沈若溪將協(xié)議書遞到了大周皇帝面前。
大周皇帝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過,還沒看完呢,就猛地站起來,怒視著北子靖:“秦王,你這一戰(zhàn)占了我國三分一的領(lǐng)地,你竟然不想歸還!”
歸還?
打了勝仗又把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領(lǐng)地還回去,真以為打仗好玩兒呢?
北子靖冷眸朝大周皇帝看過去,但他還未開口,沈若溪悄悄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出聲。
“大周的皇帝陛下,這協(xié)議你還沒看完,看完再發(fā)火不遲!鄙蛉粝皖亹偵
大周皇帝見她的表情,還以為接下來有什么甜頭,卻沒想到看下去火氣更大!
“不但不歸還領(lǐng)土,還要大周向東秦納貢十年?”大周皇帝又怒又憤,心底諸多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向東秦納貢,那跟對東秦稱臣有什么區(qū)別?
大周當然不干了,別說大周,就是在座其他三國也不樂意啊。
同樣都是雄霸一方的大國,可其中一國卻向另一國納貢稱臣了,那其他三國算怎么回事?這不平白比東秦低一等嗎?
“大周的皇上,你們向東秦納貢,東秦自然也會給大周好處!鄙蛉粝z毫不在意別人眼色,笑的非常甜美:“東秦的火藥你不想要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東秦的火藥,當然想要!
其他三國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大周皇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也相當凝重。他不太敢相信的看著北子靖:“秦王愿意給大周火藥?”
其他三國都盯緊了北子靖,目光灼灼,不知心底在想什么。
這火藥,在秦王手中找不到突破口,可大周就不一定了!
秦王手頭的東西不好搶,大周好搶啊!
眾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北子靖卻悠然的很,淡淡的品了口茶,才緩緩出聲:“大周向東秦納貢,便算是東秦的附屬國,既是附屬國,本王自然要扶持!
比如扶持大周的軍事戰(zhàn)力。
這話要換成平時,大周肯定拍桌反駁,誰是你的附屬國誰是你的附屬國?咱們大周是獨立國家!
可此時一聽秦王這話,大周皇帝的心里就是:對對對,附屬國,秦王一定要好好扶持我們。
三國沒人發(fā)現(xiàn)毛病,誰都知道,大周要真的被扶持起來,對東秦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秦王到底太狂傲,連老虎都敢養(yǎng)。年輕人可知養(yǎng)虎為患?
大周皇帝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協(xié)議書上,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
心頭再三斟酌,才開口:“秦王,你協(xié)議上可沒說要給大周火藥!
“這城池中囤積了三萬顆火藥炸彈,大周若簽這協(xié)議,三萬顆火藥炸彈立即就可由大周軍隊運走。當著西楚大梁北燕的面,本王還能說謊?”
北子靖態(tài)度坦然,好似說的不是叫人眼紅到發(fā)狂的炸藥,而是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大周皇帝這下沒怎么猶豫,眼神一狠:“好,朕簽了這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