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過橋米線的發(fā)源地,曾經云貴高原上最主要的對外通商口岸,紅河自治州首府蒙自。
這里人杰地靈、云淡天藍。
某位為財而死、被人遺忘的弱雞少年,站在雞心山頂?shù)耐ぷ永?,遠眺湛碧的湖水,手持電話,目光癡呆:“九千歲,您老人家說好國慶節(jié)后我也就多待三天,可現(xiàn)在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這都已經多待半個月了?!?br/>
魏源鼓勵:“你再堅持堅持,最多再有三天,就讓你回來。”
納蘭淚目:“那你得先把我前些日子的工錢給結了?!?br/>
魏源諾下:“k”片刻又道,“我不會給你工資后,你撒手就跑了吧”
納蘭聲淚俱下:“哪能啊~從蒙自到春城的火車票,從春城到蜀都的飛機票,哪樣不得花錢,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您是知道的,我氣吧唧,見錢眼開,沒你報銷我怎么可能自掏腰包,除非我鬼迷心竅?!?br/>
魏源一想,此話也對,毫不含糊,兩萬大洋給他轉了過去。
掛斷電話,確認工資到賬,納蘭目光變得犀利:“本少爺逗是信老你娃子滴邪,見錢眼開,鬼迷心竅才來吶個卡兒灣學著用蜀都方言自我吐槽?!?br/>
少年撿起腳邊已經塞滿行李的背包,扛在肩上,嘴里叼著一摞紅色毛爺爺嘀咕:“我堂堂一個富二代,今兒個就大出血給你看,八百塊車船票自掏”
說完三步并作兩步,蹦蹦跳跳跑下山,沒出五米,腳一滑,摔倒在臺階上,改為咕嚕咕嚕滾下山。紅色毛爺爺散落一地。
一時后,灰頭土臉的弱雞拖著殘障的腿,一瘸一拐來到蒙自火車北站售票口:“買一張今天到春城的票,越快越好?!?br/>
售票員查詢了一下系統(tǒng):“坐票沒了,只有站票?!?br/>
納蘭瞧瞧自己受傷的腿:“得站多久”
4個多時吧?!?br/>
“不行不行不行,我會lぬ死掉的。”
售票員又查了一下:“有座位的車最早一班是明天中午?!?br/>
“夜長夢多,我必須今天就閃?!?br/>
售票員見他可憐,指指外面:“要不你坐長途大巴出門右拐,路邊就有從河口到春城的過路車,班次不少。只不過路途花的時間久了一點?!?br/>
納蘭抱拳行禮:“多謝女俠指點,生沒齒難忘?!比缓筵橎浅隽碎T。
果不其然,路邊很快就來了輛河口春城的私營大巴。
納蘭快速上車,坐好位置,滿心歡喜。
車子啟動,售票員走了過來:“兄弟,去哪兒”
納蘭亮出一張紅色毛爺爺,嘚瑟地說:“充滿希望的明天,起航歸鄉(xiāng)的碼頭”
售票員:“”
納蘭:“終點站?!?br/>
售票員收下大鈔,找補給他60塊。
“科科,00多公里才40塊錢,真便宜。本公子一覺醒來,就能乘著飛機翱翔于藍天,逃之夭夭啦。剩下的工作魏忠賢你這個魔鬼自己看著辦好了,哇咔咔咔咔,我真是個機智的少年?!?br/>
時后,
納蘭站在繁華的集市上,各類水果、工藝品擺滿了整條大街,一架軍用飛機從頭頂掠過,少年回首,一塊中越界碑近在眼前。
愣了兩秒,弱雞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擦坐錯方向了。”
納蘭雖說是弱雞,但也不是蠢貨偶爾。他來到河口火車站,絕望地再次掏出一張紅色毛爺爺:“來張去春城的火車站票,隨便那班都好?!?br/>
售票員楞了一下:“伙子,現(xiàn)在有硬座為什么要買站票”
納蘭喜出望外,就地高歌、狂舞亂擺:“帝都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售票員看著這個瘋子:“這位同學,你到底買不買票,心退出來的硬座沒了喲?!?br/>
納蘭趕緊收瘋:“要,要,要”
售票員將幾乎散發(fā)著金光的火車票遞給他:“k9694,6個時到春城?!?br/>
少年用顫抖的手接過車票,熱淚盈眶,深深給售票員鞠了一躬,載歌載舞撒歡兒過了安檢,上了車,歸心似箭。
列車一路向北,離開了邊界,天色漸暗,窗外漆黑一片,在擁擠的車廂里有一個座位,對于此刻的弱雞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情。
他計劃著回到學校要做的每一件事。
他要哭天喊地讓陽光把郝強他們曬朋友圈的那些好吃的都給他再做一遍。
他要向簡欣然鄭重道歉,當初沒聽她衷心的勸告,才落得如此狼狽的今天。
他要對郝強提起訴訟,冤有頭債有主,弄壞他鍵盤就應該賠錢。
他要給李行遠買禮物,感謝他這些日子的代替他上課點到交作業(yè)。
他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很多新番要補
漸漸地,納蘭再次進入了夢鄉(xiāng)。也不知過了多久,少年被人拍醒:“這位同學,不好意思,你坐了我的位置?!?br/>
少年揉揉眼,見到一個女孩,背著吉他,拿著車票,對他微微笑。
少年掏出車票又核對了一遍:“河口到春城,這是我的座兒呀?!?br/>
女孩噗嗤一聲,指著窗外站臺上的站牌:“春城,已經到了?!霸捯魟偮?,火車汽笛聲響起,車廂開始緩緩移動。
女孩:“更正一下,春城,已經過了?!?br/>
納蘭起身,趴在窗戶玻璃上:“不是吧~~我要下車”
女孩坐下,收好吉他:“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你可以選擇跳火車,或者到下一站下車。”
納蘭回頭:“下一站是哪里”
“麗江。”
“還有多久”
女孩看看站次表:“明早7點到,還有八個時左右?!?br/>
納蘭的眼淚順著玻璃噗啦噗啦往下流。
女孩拍拍他的背:“同學先別忙著哭,有人找你?!?br/>
納蘭回頭,看見乘務員手持出票機微笑地看著他,等著他補票。
少年抱著最后一絲奢望,問道:“還有坐票嗎”
乘務員用手指了指擠得滿滿當當,恨不得在行李架上掛兩人的車廂,反問,“你覺得呢”
納蘭:“我覺得,站八個時,我會狗帶~~”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