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僅兩次抱住慕容嫣,卻都是在情急之中,也來不及感受便又匆匆放開了。此時兩人落到了城外的樹梢上,又再不能停下腳步,張僅也只好跟著玉面子等人繼續(xù)飛奔。他便將心里的遺憾暗暗壓下,只想著早些解決自己身上的責任,就一定要向慕容嫣告白本心。
而慕容嫣卻是帶著準備被張僅抱起了兩次,張僅懷里那種安和舒適的感受更是讓她留戀。兩人奔行之中,她也總會偷偷看向張僅,只是心知自己剩下的時間不會太多,種種思緒,卻連她自己也不清。
忽然間,玉面子等人腳步一緩,張僅和慕容嫣也立即停下,又從樹梢落了下來。只聽頭頂上沙沙作響,看來是又有其他人也向這里趕過來了。
張僅拉著慕容嫣,兩人一起在樹下聽著聲音趕路。卻發(fā)現(xiàn)趕來此地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蜉蝣六鬼的五人也漸漸被淹沒在了人群里。
只是此時大家卻都還沒動手,想來真正的好戲,要等到遺跡附近才會上演了。
果然,再走出不遠,玉面子等人也趁著眾人不備從樹梢上落下,隱藏在了幾片樹叢里。張僅和慕容嫣也跟著停住了腳步,再向前看去,只見樹林之中一片空地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眼前。
在這片空地上,一處處殘垣斷瓦四處散落。但只從這些廢墟的材質工藝來看,此地恐怕也曾經(jīng)有著難以想象的繁華。
而在一片廢墟之間,幾伙人各自站在其中,而更多的人卻再不敢靠近,都紛紛圍繞在廢墟之外。
廢墟中的幾伙人,張僅卻認識不少?!畠芍焕匣ⅰT無周,鄭無處正坐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上,劉紀的復漢塢一伙則故意站到了他們身后,似乎是想要借他們的這桿大旗。
另一側則站著一群身穿黑袍,氣勢肅然的銀面人。而其中當先的一人卻身著白袍,又帶著一副格外精美的純金面具,他離廢墟中心的距離,卻隱隱比馮鄭兩人更近一些??吹竭@一群人的形貌,張僅自然能猜出他們便是大名鼎鼎的月凌衛(wèi),于是他便不自覺地站到了慕容嫣的身前,又將她擋在了身后。
而其中張僅最熟悉和忌憚的,便是端坐在月凌衛(wèi)對面的蜉蝣子。他身邊只跟著書童扮相的神山子以及一個高大強壯的漢子,然而他的屬下雖然最少,可他所處的位置卻隱隱是與一眾月凌衛(wèi)分庭抗禮。
除了這幾伙人之外,還有零星幾伙張僅不認識的勢力站在廢墟之間。只是他們所站的位置甚至都不如復漢塢眾人站得更近,想來這場爭奪他們也分不到太多好處了。
“劉家的子,這古跡你們確定是今天開啟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正午了,這里倒是什么動靜都沒有?!薄烀骰ⅰT無周隨手撿了根木棍在地上不斷敲打,卻是十分不耐煩的樣子。
劉紀趁機又向前站了一步,面向眾人道:“赤九之日,炎漢復興,天光洛邑,地陷燭城。這一訣在我劉家世代相傳,當然也早已經(jīng)在江湖里傳開了。而今天正是自東漢復興之后的第一個赤九之日,我們也因此聚集在這洛邑古燭城。今天能找到這神秘的燭城所在的,自然都是有本事的好漢,我們便一起為炎漢復興做個見證。”
蜉蝣子聞言卻忽然笑了起來,又輕柔地道:“卻沒想到還有人在做著復興古國的大夢。時代早已經(jīng)變了,你們漢室的遺產(chǎn),該由我蜉蝣子來接收了?!?br/>
而那金面白衣的月凌衛(wèi)也上前一步道:“天下的一切,早晚都是我大燕的。身為為江湖草莽,竟敢覬覦大燕的財寶,你們卻有些不自量力了?!?br/>
見此人行動,蜉蝣子也跟著站了起來,身姿上顯然沒有掉以輕心。只是他言語間卻依舊輕佻,更還是笑著道:“人稱‘摘星落月’的天下暗器至尊皇甫極,話時卻還是這樣的護主犬吠,真是可惜?!?br/>
話間,兩人又同時站住了腳步,威勢爆發(fā)之下,在場的江湖眾人竟都被震懾到不敢再輕易行動。一時間人聲靜止,只有自然造化依舊在默默運轉著。
“好燙!”不知誰叫了第一句,原本一動不動的眾人終于忍耐不住,紛紛跳了起來。只有場中的寥寥數(shù)人仿若置身事外,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馮鄭二人和蜉蝣子月凌衛(wèi)自然不受影響,張僅沒想到的是跟在蜉蝣子身邊的那個大漢,竟然也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他的腳底卻不斷有白煙蒸騰出來。原來他不是扛住了地面的熱力,大概是單純不怕疼痛而已。
而劉紀和復漢塢眾人修為雖然不夠,卻也一動不動,大概是站對了地方。神山子則也是腳底生煙,被燙的不輕,他索性躍起了身子,直接爬到了身邊的大漢身上。
然而張僅和慕容嫣所在的樹林里,地面卻是清涼如舊,大概只有遺跡的部分出現(xiàn)了異變。
果然,不出多大一會兒,遺跡正中心的地面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鸸獬食嗉t之色,倒是與尋?;鹧嬉灿行﹨^(qū)別。
等烈火燃盡,煙霧退去,張僅這才看到地面上忽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洞十分寬闊,便是兩個大漢也能直接縱躍進去,想來不會是工程能夠挖出來的。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蜉蝣子,皇甫極和劉紀三人卻最先動了起來。蜉蝣子和皇甫極本就是天下頂尖高手,又早已蓄勢待發(fā),而劉紀卻好像早就算到了這般變化,不等眾人攔截,卻第一個跳進了洞之中。
復漢塢眾人則忽然一齊向外殺來,似乎要阻止外人再次入內(nèi)。而月凌衛(wèi)也跟著齊齊出手,向中心的‘兩只老虎’和蜉蝣子殺了過來。
月凌衛(wèi)和復漢塢的幾個長老動作已然很快,然而與蜉蝣子和皇甫極相比卻如同慢放一般。
剛見到兩人要騰身而起,卻發(fā)現(xiàn)他們早已落回了原地。一個一出手指便是一招飛劍,一個一轉身形便是漫天飛刀。兩人雖招式斗得極為激烈,但卻始終相隔數(shù)丈,不曾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