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和著雨后泥草的清香拂過墓碑前的那一束潔白的百合,照片上的人美麗高雅,笑容中盛滿溫柔,憐愛的注視著站在墓碑前的女人和孩子。
“藍姐姐,又是一年過去了,你在那邊過的好嗎?”女人微笑,清麗的臉上滿是幸福,寵溺的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碎發(fā),“我現(xiàn)在很幸福,很快樂,因為我有了他!”
“我知道,見到他,你一定會很高興?!迸诵θ菀琅f燦爛,眼中卻噙著隱隱淚花,“他叫韓念,已經十六個月大了!”
“念念,這就是媽媽常跟你說的藍媽媽?!?br/>
女人懷中的孩子皮膚晶瑩白嫩,黑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回頭看了眼母親,“媽……媽媽”
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女人欣慰的笑了,“念念真乖,要記住,這是你的藍媽媽,你這一生都不可以忘記她!”
“藍姐姐,對不起,我無沒能遵守你的囑托,我離開他了,不過你放心,他現(xiàn)在過得很好,雖然已經三十六歲了,卻還是俊美的不可思議,依舊是那個叱咤風云,人人敬畏的顧惜朝,他的眼中只有你,盡管他現(xiàn)在有美女在懷,但我知道,他一生都不會忘記你,你就是那個他心中永遠的烙印,任世間滄海桑田,你永遠都在那里,而我,在他的眼中,就像一粒附在他昂貴西裝上的塵埃,讓他厭煩,不過,這不重要……”頓了頓,女人低頭撫摸著孩子的頭發(fā),再抬頭時,幸福的笑了,“現(xiàn)在的我,有他就足夠了,真的,一切都過去了!”
“顧惜朝是站在云端的人,而我,只需站在泥土里遠遠的仰望著他,默默的祝福他就好!”女人看著孩子漂亮的臉蛋兒,一縷長發(fā)在清風下蕩起柔軟的弧度,緩緩道:“他不知道念念的存在,也將永遠都不知道,或許他根本就不希望知道……哦,對了,姐姐你知道嗎,念念會跟我提要求了呢!”說到這里,眼中滿是晶亮,“昨天我抱著他躺在床上,他忽然叫了一聲媽媽,然后又說了‘燕子’兩個字,你不知道,我每天哄他睡覺,唱的都是小燕子那首歌,他竟然會要求我給他唱小燕子……”女人絮絮的訴說著一些生活瑣事,翠綠的松柏隨著輕風搖曳,似是溫柔的回應。
臨近晌午時,女人抱著孩子離開墓地,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的另一邊,車窗下降過程中,一個黑衣人恭敬上前,“老板,剛才有一個帶孩子的女人從夫人的墓地出來,守園的人說她在夫人墓前站了兩個小時?!?br/>
此時,車中人露出那雕刻般俊美的臉龐,眉眼間那懾人氣勢不容直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出租車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閃著微波。
黑衣人眼神閃爍的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老板,狠下心,低聲道:“剛才屬下看她的背影,很像是,是,是韓小姐?!?br/>
“沈邊,去把百合花拿來?!鳖櫹С驍嗔怂脑挕?br/>
“哦,是!”沈邊偷偷捏了把汗,為自己慶幸。
顧惜朝面色微寒,整了整衣襟,拿著百合花下了車,向墓地走去。
韓璃帶著兒子回到家,將兒子放在學步機內,自己則開始燒水,泡奶粉,兒子很聽話,十四個月時就可以不吃她的奶水了,現(xiàn)在已經學會走路了,把他放到學步機里是怕他摔倒碰傷自己。
她拿著奶瓶回到客廳時,小念念正在扶著學步機邁著小短腿四處游走。
“念念,吃飯飯嘍!”
“飯……飯……”小念念將飯這個字咬的很清楚。
“對,吃飯了,等媽媽收拾完房間,帶念念去公園散步。”
今日請假,難得有時間整日帶著兒子,韓璃打掃完房間就和兒子做游戲,下午四點鐘左右就帶著他到公園去散步。
道旁的柳樹枝葉舒展,綠意蔥蔥,韓璃拉著念念的小手,漫步在柳樹陰下。
春風和煦,吹到臉上暖暖的。
孩子似乎很興奮,邁著不太穩(wěn)健步子,咯咯直笑,感染的韓璃也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使得她不自覺的彎下腰親了下念念的小臉蛋兒,媽媽親親,念念笑的更歡了。
花壇后,沈邊看著手機里幸福微笑的母子,一時間心緒復雜至極,那個孩子與老板那么像,不用想也知道那顆精子來自何方了!
夕陽西落,天色漸冷,韓璃擔心念念著涼,將自己的絲巾圍在他身上,往家住的小區(qū)走去。
轉過小區(qū)花壇,再往回走的路上,一輛黑色車停在路邊,那輛車很熟悉,是那個人鐘愛的,聽說全世界每年只限量生產十臺,很拉風……不敢再多想,韓璃只抱著孩子低頭往前走,恨不能飛回家去,他不能看見她,也不可以,這輩子都不可以。
忽然間,韓璃感覺四周的空氣很冷,冷的她牙齒打顫,腳下的步子越加飛快了,走到所住的單元時,她終于松了一口氣,可腳下步子沒邁穩(wěn)頓時一個趔趄。
“啊——”
一個堅實有力的臂膀攔住了她倒下的姿勢,抱住了她和孩子。
此時,韓璃心臟劇烈跳動,連忙哄被嚇到的孩子,“念念乖,我們沒有摔倒,念念不哭喲!”孩子眼中淚花圍著眼圈繞,聽見媽媽溫柔的安慰,癟了癟嘴,最終沒有哭出來!
看見孩子沒哭,韓璃放下心來,這時才想起方才救了她們母子的人,抬頭看去,“謝……”待看清那人的容貌時,她清楚的聽到自己腦中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回來一個月了,她曾經帶著念念偷偷去看過他,他高高在上的樣子,那樣的他,與她們之間似是隔著那望不到邊際的忘川之水,那么的不可觸及。
韓璃下意識的將兒子抱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謝謝,顧先生?!?br/>
四周的空氣都浸在一片沉默中。
久不見回應,韓璃瞟了眼樓梯,垂眸低頭道:“不好意思,孩子冷了,我就先回家了?!痹挳?,一刻也不敢停留,三步并兩步往樓梯上走,不,確切的說是跑。
“韓璃!”這聲音夾雜著漫天寒意席卷到韓璃周圍,讓她瞬間全身僵硬,腳下的步子再也抬不起來了。
咚,咚,咚……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走廊內,就像悶錘一樣,一錘錘重重鑿在她的心上,使得她呼吸越發(fā)困難。
“韓小姐,許久不見,你就不請顧先生去做客嗎?”這聲音韓璃熟悉,是沈邊說的話。
“好……好呀!”也未敢回頭便徑直抱著孩子在前面走。
到了家門口,韓璃拿出拴著奧特曼的鑰匙,因為手顫抖,幾次都未成功的將鑰匙插進鑰匙孔里,最后還是一只泛著涼意的大手拿過鑰匙將門打開,知道那是誰,但她不敢多想,一頭便扎進屋里。
“屋……屋子有點小,顧先生請坐!”屋子是一室一廳,客廳很小只擺了一張沙發(fā),想了想,韓璃又拉過一個椅子,低聲道:“沈大哥坐這里吧!”這兩個稱呼一聽就知道誰進誰遠,沈邊尷尬的瞄了眼老板,見老板只是面色冰冷的看著韓璃,這下,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干站在那里!
韓璃此時有點亂,抱著念念的胳膊又酸又痛,卻又不好將他放下,“那個,我去燒水!”轉身,見沈邊還站在那里,“沈大哥幫我抱抱他,他很乖的?!睂⒛钅钸f給沈邊后,她走到廚房那邊,拿出熱水壺燒水。
水燒好后,韓璃勉力撐著笑意將水杯端出來,可在看到眼前一幕時,那笑意便在也支撐不住了,一股冷意襲遍全身。
“小璃,這是你兒子?”沈邊笑著問道。
韓璃目光有些飄忽,但語氣很堅定,“嗯,我兒子!”
“多大了?”
“十……十四個月了!”韓璃故意將念念的說小了兩個月,那樣他便不會與顧惜朝有任何關系了!
“哦?十四個月了,這小子長得挺結實”沈邊的笑容未減,“他父親呢?”
韓璃放水杯的手頓了頓,“他父親在B市呢!”
果然,顧惜朝原本就冰冷的臉,此時已經泛青了,抱著念念的手臂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是B市人?叫什么?”
默了片刻,韓璃道:“沈大哥有事嗎?”
“哦,沒事,就是問問!”
話音落,四周陷入死寂,唯聽得見鐘擺的滴答聲,此時念念已經趴在顧惜朝的懷里睡著了,額頭滲出點點汗跡,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臉上打下兩道暗影!
“念……念念睡著了,我去把他放到床上。”說著,韓璃走近顧惜朝試圖將念念抱走,可顧惜朝完全沒有將孩子給她的意思,那雙寶石般讓人暈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射出的目光夾帶著凜凜寒意,讓她感覺頭皮發(fā)麻,而她的手就那樣僵在那里,進不得退不得,就在她左右為難之際,顧惜朝突然起身,抱著念念便往門口走去。
“等等,你做什么?”韓璃一時間急的嗓子干澀的發(fā)疼。
“帶我兒子回家?!边@次顧惜朝沒有沉默,斬釘截鐵說道。
“誰說他是你兒子!”韓璃不由得急了,她沒想到顧惜朝竟然如此確定,他是怎么知道的,此時她已顧不得那么多,“他是我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我們母子要休息了,恕不遠送。”話畢,便上前去接念念。
“沈邊,你先抱著他。”顧惜朝回過頭,未理會韓璃的急切,轉身將念念遞給沈邊,將孩子遞過去的瞬間,反手將恰巧過來的韓璃按在墻上,盯著她的眼睛,吩咐沈邊,“將孩子帶到房間去,孩子醒了唯你是問!”
幾乎是立刻,響起了關門聲。
“你放開我!”韓璃急得雙眼通紅。
兩人離的很近,呼吸交融,韓璃高聳的柔軟都能碰到顧惜朝的胸膛,因此,她極力抑制的呼吸,而顧惜朝則越靠越近,直到兩人弧度完全契合。
“你走開!放開我!”韓璃很想扇他耳光,奈何雙手被制住,心思電轉,對著顧惜朝的脖子便咬了下去,一口下去立時便冒出血印,隔著雪白的襯衫看得清晰無比。
顧惜朝只是低低的笑,手上的力道未減半分。
“顧惜朝,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都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應該是我問你要怎樣?”顧惜朝收了笑意,狠狠的道。
“我的孩子與你無關,顧先生搞錯了!”
“與我無關?用不用我再告訴你一次,他是怎樣與我有關的?”
韓璃清楚的感覺到□有堅硬抵著她,不由惱羞成怒,眼中噙著淚光,顫抖著道:“顧惜朝,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說了無關就無關,他是我一個人的,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他是我的血我的肉,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不可以這么做,你曾經說過,你只要藍姐姐為你生的孩子,而他不是,他是我韓璃生的,他是我韓璃的孩子,請你不要背棄對藍姐姐的誓言,藍姐姐在天上看著……”
“不要再說了!”
“不,我要說,藍姐姐沒有走,她只是變成了空氣,守護著她愛的人,她最愛的就是你,你不可以讓她失望……唔……”
顧惜朝狠狠的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瘋狂的吸允,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只手死死的抱著她腰身,另一只手探進她衣物內,輕巧的挑開內衣暗扣,準確的握住那柔軟,用力揉捏。
韓璃被他吻無法呼吸,雙手無力的捶打他,卻換來他更猛烈的吻,但她知道,只要說出有關藍姐姐的事情,他就不會對她怎樣,忍忍就好,忍忍就過去了,盡管心早已是千瘡百孔,破爛不堪,但她還需要忍,她相信他會放過她的,因為他愛宮藍,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愛,那樣炙烈的愛永遠不會停止……
卷翹的睫毛晶瑩濕潤,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滾落,帶著無邊的落寞與凄涼!
然而,□撕裂般的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面前之人俊美絕倫的臉上泛起一絲邪氣的微笑,點漆般的黑眸深凝著她,修長的大手高抬她雪白的大腿,□猛地用力,更深的進入她的身體!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一定是哪里出錯了,這樣肆無忌憚在她身上瘋狂動作的人,不是她所認識的顧惜朝……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