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漫無目的的游走在元平大街上,篷頭垢面的,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大街上人人躲避她,都是嫌棄的眼光,讓她好不自在,而此時卻是沒錢沒勢,以前那一世,她想怎么買東西就怎么買,完全不顧慮?,F(xiàn)在卻是連串糖葫蘆都買不起。她頓時覺得離開了那些乞丐們,她連頓饅頭都吃不上,頓時覺得這些年好在有他們。
“起碼我要找個工作嘛,像這些酒樓,進(jìn)去當(dāng)個小二還有頓飯吃呢?!彼南搿_@時,迎面走來一位華服著身的男子,她即使十六年未見那張熟悉的面孔,也認(rèn)得出他是誰。
“文瀚!”她沖上去抱住他。
被稱為文瀚的男子倒是一臉驚恐:“阿文,拉開她!”他拼命推開這死乞丐。
他身后的仆從立即上來,一臉嫌棄的拖開她。
被拉開的若水是兩眼淚縱:“文瀚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是若水??!”她的文瀚也在這個時空,可是,他怎么忘記她了呢?即使十六年沒見也不會忘記啊。
“什么若水?姑娘你是認(rèn)錯人了吧?!蹦凶油媸啦还У谋尚Φ溃伤髅餍χ?,身上的冰冷氣息卻是一點點的散發(fā)著,看得出他薄情至極,絕對不是文瀚。而且若不是若水出聲,根本不知道她是個女的啊。
“哦,對不起?!比羲狭艘还戕D(zhuǎn)頭走開,身后還傳來一句“臭死了?!?,她的文瀚不會有這種表情的,他不會以貌取人的。
她直走到街尾,轉(zhuǎn)了個彎,終于逃避了他們的視線。
“現(xiàn)在我去找河洗個澡才行,否則酒樓什么的絕對都拒收我拉。”若水自言自語道,摸著這頭從未打理過的頭發(fā),十六年沒洗澡啊,什么概念。
她朝西面山走去,果然越走就離這個街越遠(yuǎn),走進(jìn)了竹林,若水此時可沒心情欣賞美景,匆匆走出竹林,結(jié)果一出竹林就看見了一片大湖,那美景簡直振撼人心,猶如碧水連天般美麗,若水看見水,那瞬間是什么煩惱都忘了,好在附近沒有人,這個地方人煙稀少,非常適合洗澡??!
若水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自己身上單薄的破爛衣服,走進(jìn)了湖中,那水一點點的沒過若水的身體,那臟的無法形容的身體。
她歡愉的在水中游泳,各種花式,如同一條美人魚般柔美,因為她上輩子喜歡游泳,于是從小有學(xué)過,特別是那段沒有朋友的日子。
過了許久,若水在水中間停了下來,那水起碼兩米起。而若水卻是在水中宛如游龍??墒怯腥诉^來了,這一切被他窺了去。在竹的那頭,他拿筆畫下她出水芙蓉那一刻,記下了她在水中似魚兒輕靈。
若水這一來,裸游爽了,身子也干凈了,頭發(fā)因碰了水而不再蓬起,原是長發(fā)及腰。她站在湖淺處,露出一截腰,若水倒也沒想太多,反正也沒有人嘛。
她把所有頭發(fā)放在了胸前,一遍遍的梳理,注意到了湖反射出的自己,陌生的容貌!可是足以讓她驚嘆,自己擁有玲瓏有致的身段和傲嬌就算了,老天爺不用這樣眷顧她吧!是不是覺得上輩子她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所以這輩子魚和熊掌兼得啊?
這張干凈美麗的陌生面孔如清水般純凈,又像花朵般絕美綻放。五官清美秀麗,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都用不上,唯有傾國傾城才勉強(qiáng)形容的了。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xì)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唇不點而朱,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fēng)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風(fēng)情。美得如此無暇,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纖纖玉手撫上臉,“這…這不是夢吧?”若水用力捏了下臉,好痛,隨即她立刻揉揉臉,生怕弄壞這張好美的臉。做夢?怎么可能,她難道做了十六年的夢啊。
正當(dāng)她各種歡喜時,身后遠(yuǎn)遠(yuǎn)的走來了一人,而鎖骨上的花瓣印記依舊存在,并且又是暗暗的閃了閃光,依舊無人看見。當(dāng)它閃光,就說明了強(qiáng)烈感應(yīng)到來者有淵源。
那人越走越近,后面跟著個小公子,應(yīng)該是仆從,那人手上本有一幅收起來的畫卷,走到湖邊時便立刻放進(jìn)了懷里。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州,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好詩啊?!蹦谴判园愕闹行月曇繇懫?。
若水立即回頭,看清了來者長相,那張臉俊美絕倫,但是,長得無論多好看,若水永遠(yuǎn)記得,他不就是剛才若水錯認(rèn)成文瀚的那個人嘛,怎么他也在這?若水心里一個疑問,許久回過神來,才匆匆蹲下,讓湖水漫過脖子,自己沒穿衣服額。他仆人都知道背過身不看,他倒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真是色狼!若水心里咒罵。
那人邪魅一笑:“姑娘方才不是戲水戲的快活么,怎的害羞起來?”,那股玩世不恭總是在他眉宇之間。
“你看到了?”若水背對他們蹲在水里,臉上盡是緋紅,這時候她真想找個洞鉆進(jìn)去,不然就找塊豆腐撞死好了。
“姑娘在水如同魚兒般輕盈,我怎么能不好好觀賞一番呢?”那人說道,一抹不尋常的笑容掛上嘴角,她方才真的吸引住自己了,讓他不自覺的畫她,難道這是一見鐘情?怎么可能,他從來不會在女人身上費情節(jié),因為,女人只是拿來泄欲的。
若水更是覺得這是羞辱了自己,要知道,這具身體她剛放出來的,自己剛看呢,沒想到居然有人也在偷窺,而且他又不是文瀚!就算長得一樣也不是文瀚,她怎么會不介意,即使他沒看到重點,可是也夠羞恥了啊!
“你們快點離開這里拉!”若水喊道,現(xiàn)在她身上空無一物,要是他們敢亂來的話,豈不是很容易得逞。
“姑娘怎能獨賞此春色,不留在下一同陪賞,不是太自私么?!蹦侨诵Φ梅攀幉涣b,好是豪邁。
若水是要被逼瘋了:“你們好下流!”
“是你太放蕩!我家王……公子路徑此地,誰知你一放蕩女子光天化日如此大膽在此洗浴,不知廉恥?!蹦瞧蛷呐み^頭來罵完又急匆匆轉(zhuǎn)過頭去,不敢直視若水。
“阿文,閉嘴?!蹦侨苏f道。
“姑娘,手下冒犯了。在下君浩。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啊。”那人報出名諱,卻不曾提及自己的姓。
“跟我有一毛錢關(guān)系?。课乙膊挥谜f,因為以后遇不到了?!比羲裘?,她可不想和這種人有任何牽扯。
“許多事天注定?!本普f,那自信的話語讓她聽著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