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的人有點多了,我排了一下隊?!鳖櫺∪菊媸腔撕艽蟮牧獠拍軟]讓自己將那杯水潑在那個可惡的男人臉上。
“這個點倒水的人有那么多嗎?那些人是不是太閑了?”傅斯遇從顧小染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這只小野貓被惹了。
要是以往,他絕對會讓尚恒查出惹她的人是誰,然后再讓她們通通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但是今天不行……
唯獨今天不行。
傅斯遇一臉冷冷的樣子,“顧小染,你現(xiàn)在還真是撒起謊都不打草稿了?!?br/>
“……”顧小染還真是有一種想抓著這個男人的頭狠狠往墻上撞的感覺。
“冷的?”傅斯遇喝了一口水就皺起眉,“這種天氣你讓我喝冷的?顧小染,你想我生病就直說!”
“你又沒說要冷的還是熱的?!鳖櫺∪菊f。
“我沒說你就不能動動腦子?顧小染,你長的是一個豬腦嗎?再給我重新去倒。”傅斯遇脾氣要多暴躁就有多暴躁。
“好的,少爺,是我錯了,你等一下?!鳖櫺∪緩娙讨焓謱⒏邓褂雒媲暗谋幽昧诉^來。
她是管家,她是少爺,她不能和他生氣,不能!
匆匆拿著杯子回到茶水間,顧小染又倒了一杯燙的。
這次用了極快的速度,她幾乎是飛奔回總裁辦公室。
把水杯放在傅斯遇面前,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誰知傅斯遇又皺起眉,這下連喝都沒喝,只是用手指觸了一下杯身,就瞪著她,“顧小染,倒這么燙,你豬嗎?”
“你不是就要喝燙的嗎?”顧小染弱弱的反駁,不知道她又是哪點做得讓他不滿意了。
“你是在說我長了一個和你一樣的豬腦嗎?我現(xiàn)在就要喝,你倒這么燙,是想要謀殺?”傅斯遇瞪著她,那眼神,就仿佛她是一個白癡。
“哦,你是要溫的是吧,是我理解錯誤了,你別生氣,再等一下,我馬上就給你倒回來。”顧小染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能這么溫柔,又這么有耐心的說出這一番話。
她又拿著水杯跑到了茶水間。
冷的不行,燙的不行,溫的吹冷了更不行,來來回回幾次,傅斯遇終于喝到了讓他滿意的水,顧小染也幾乎累到要虛脫了。
可短短一個下午,傅斯遇還是在不停的找著她的麻煩,不是這兒不對,就是那兒不對,不過幾個小時,就讓顧小染氣得恨不得沖過去掐死他。
可惡的男人,今天吃炸藥了,事這么多。
不過她已經(jīng)沒有那個力氣了,如果不是怕形象不好,她都會在辦公桌上趴著睡著。
一是因為累的,二是因為昨晚她也的確沒睡好,被傅斯遇像個抱枕一樣霸道的抱著,整張臉貼在他的胸膛,霸占得連口氣都不讓喘,她能睡得好才怪。
大概是實在太困了,所以哪怕是再不愿,她也還是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還做了一個美夢。
夢里,她夢到她找到了一堆證據(jù),證明她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就連信物也被找回來了,她把證據(jù)和信物全部砸到傅斯遇頭上。
傅斯遇帶著他堪比黑客帝國的保鏢浩浩蕩蕩的走到a市最顯眼的中央大樓,齊齊跪了一地,一邊磕頭一邊喊:“顧小姐,是我錯了,請原諒我吧,請盡情鞭打我吧?!?br/>
那畫面怎么看怎么痛快。
她站在傅斯遇面前,居高臨下的踩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是得意。
“后悔了吧,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什么狗屁未婚妻,我不要了,傅斯遇,現(xiàn)在是我不要你了,我要毀約!”
“顧小染?你抽風(fēng)了?睡個覺也能笑成這樣?!?br/>
一個張狂的男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顧小染被嚇了一跳,立馬睜大眼睛。
睡意還沒完全清醒,顧小染看到傅斯遇正冷著張臉站在她面前,看到她迷糊的樣子時深眸里仿佛有抹笑意,可不過一瞬,就一閃而逝。
“就倒了幾杯水也能睡著,顧小染,你是不是想我扣你工資?”果然那抹笑意應(yīng)該是自己的錯覺,這個男人又不滿起來。
挑了一天的錯了,現(xiàn)在竟然還用扣工資還威脅自己。
“傅總,別扣工資,我就睡了一下?!鳖櫺∪静坏貌晃臑樽约航忉?,“你是要喝水嗎?還是要拿文件,我馬上就去?!?br/>
果然美夢和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回到現(xiàn)實中,被鞭打的反而是她。
“喝什么水?”像拍皮球一樣,傅斯遇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下班了,走,去吃飯。”
“吃飯?現(xiàn)在……”顧小染尚還怔愣著,傅斯遇就霸道的一把攥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拖出了辦公室。
都已經(jīng)坐了一會兒的車了,顧小染才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回家的路。
“傅總,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顧小染只覺得眼前的路越來越陡峭了,車身也越來越顛簸。
他說去吃飯,難道不應(yīng)該是回城堡,讓她在廚房做好四菜一湯給他嗎?
就算他今天愿意換換口味想出去吃,也不用來這么偏的地方吧!
傅斯遇冷著張臉沒說話,像是完全把她當(dāng)成了空氣。
“……”
什么毛病啊,不說話就不說,還以為她稀罕和他講話嗎?
顧小染把頭一偏,憤憤的看向了窗外,不過從始至終,她都沒弄清楚,她今天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這都整整一天了,他一大早就冷著一副臉,沒給過她一個好眼色。
天色漸漸暗下來,車開到了山頂上,經(jīng)過了很長一段顛簸的路,差點沒把顧小染的心臟給顛出來。
“到了,下車吧?!睕]等司機(jī)下車開車門,傅斯遇就等不及將顧小染推了下去。
顧小染被推個猝不及防,差點都要暴走了,這男人是想謀殺嗎?
“看看,好看嗎?”傅斯遇也走了下來,站在她身邊說。
“好看什么?這荒郊野嶺的?!睘榱吮且煌浦?,顧小染的語氣差到了極點。
他是神經(jīng)病嗎?大半夜帶她來到這樣的地方,還問她好看嗎?
可當(dāng)顧小染氣呼呼的抬起頭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