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宇宙，伊斯特母星——

    伊斯特母星，伊斯特文明政治的中心和精神的象征，一個堪稱鬼斧神工的人造星球，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森林和海洋，刻意塑造的生機與死寂之矛盾、人造與天然之異同，無愧于當代主流藝術(shù)的代表作——這是世界上最大的一顆藝術(shù)星球，畢竟沒有誰會浪費過多的物資在這種利用率低下的方面。

    圣殿，每一個伊斯特人的心靈依托，一個正常的公民一生之中會有三次進入圣殿的機會：出生之后進入，進行身體的全方面檢測并判斷是否擁有覺醒異能的可能，之后將對所有的嬰兒進行初步的強化，同時植入識別id和副腦（內(nèi)置型私人電腦）；十二歲時進入：進行成年洗禮，所有人一律進行進一步的身體強化，可覺醒異能者也會在此時覺醒異能；去世后進入：一般情況下是去世保留尸體五十年后送入圣殿處理，回歸世界的物質(zhì)循環(huán)，當然，特殊情況下，尸體的保留時間可縮短但不可延長。

    由于伊斯特地區(qū)出生率的普遍低下，一個區(qū)域內(nèi)公民的都會在每年的同一時間送入圣殿之中，那一刻就是九月二日的凌晨——整個伊斯特幾經(jīng)磨難重生的日子，每一個人民心中的文明生日。

    ——第二宇宙，銀河系，中央黑洞處——

    扭曲的空間，混亂的輻射，一個漏洞滋生的最佳場所，畢竟就算有什么異常的波動都會被淹沒在數(shù)據(jù)洪流之中，不過有誰誰能在這種地方滋事呢？

    這座太空飛船就鉆了這樣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空子，銀白的艦體如同被擠出來一般從緊貼著“視界”的邊緣驀然跳出，無視龐大的引力似緩實快地飛離。

    與其説是飛船，還不如稱其飛碟，整個船體呈明確的三環(huán)同心圓狀：外環(huán)，應用區(qū)，攻擊武器最為集中的區(qū)域、各類xiǎo型艦船的?？克?，各個方向共計一十六個港口，戰(zhàn)時收放戰(zhàn)艦，平時接送生活用船；中環(huán)，生活環(huán)，所有人員的休憩場所，集休閑、娛樂于一身的場所，必要時可以承載五萬人的社會系統(tǒng)，是整艘船最大的部分；內(nèi)環(huán)，又稱作“中央?yún)f(xié)作監(jiān)督指揮室”，協(xié)助飛船本身的中央智腦管理整套系統(tǒng)，一般情況下這兩者在平時和戰(zhàn)時各有不同的權(quán)利義務以達到相互制衡與協(xié)作，但在一種特殊情況下不會如此；中心，能源核心，為整個飛船能源的最主要甚至有時是唯一的提供者，而且，這能源核心的正上方還有一個極為特殊的部分——最高領(lǐng)袖室。

    最高領(lǐng)袖室，一個平時根本不會有人的地方，因為整個宇宙之中有資格進入的只有兩位，但是如今的這座飛船卻無疑是一個幸運兒。

    “xiǎo型探索型太空城中央智腦薇薇娜報道?！泵髁恋目臻g里，略帶灰色的一面墻壁上浮現(xiàn)出一個xiǎo姑娘的身影，雖然顯得略有緊張，但依舊十分認真地發(fā)言。如我剛才介紹的那般，這座“飛碟”生活區(qū)過大，顯然不是戰(zhàn)斗用船，屬于xiǎo型太空城。

    “目前已到達第二宇宙，坐標精確度完美，已打開能量護盾；正在檢查飛船完整度——船體完整，系統(tǒng)運行正常；正在檢測當?shù)赜钪孢\行法則——開始解析與調(diào)配，請稍等——法則調(diào)配完成，開始進行物質(zhì)同調(diào)——同調(diào)完成?！?br/>
    “本次回報結(jié)束，請問有什么疑問或是建議嗎？”雖然盡管影像中女孩的表情似乎比較平靜，但此時攝像頭的漸漸聚焦和聲音接收器的調(diào)整已經(jīng)出賣了她此時的內(nèi)心？

    “有?！币琅f是一成不變的銀色長發(fā)，黑色長袍，成熟而不失俊美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總是讓人不知不覺地深陷其中，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成像的中央智腦，歪了歪腦袋，然后無良地瞇起雙眼，笑容更勝。

    xiǎo姑娘的影像突然因為能量流的原因顫動了幾下，她慌慌張張的聲音才傳來：“是……是嗎？請務必提出來，我一定會改正的！”

    “薇薇娜，你的那一成不變的害羞性格真是有意思，不過哪次能自然些我就更喜歡了?！彼洲D(zhuǎn)了回去，看著另一面透明的墻，欣賞外面美麗的星空，語氣略帶著歡快。

    “誒？！”她瞪大了眼睛，攝像頭已經(jīng)完全伸出開始微微偏移，企圖再次確認她所接收到的信息，不過，來不及了。

    “s級指令頒布，中央智腦薇薇娜以及中央?yún)f(xié)作監(jiān)督指揮室聽令：時間，命令頒布結(jié)束時起到我主動要求信息連接止；內(nèi)容，掐斷船體與最高領(lǐng)袖室之間的一切聯(lián)系，在這期間，一切活動由兩者全權(quán)負責，按照原計劃行動?！?br/>
    “是！”她顧不上其他，神情一肅，隨后頗為不甘地收起攝像頭，切斷這個房間里的所有能量供給，整個空間的光線黯淡了下來，透明墻外的星空顯得更加清晰璀璨。指令的頒布都有權(quán)限設定，高權(quán)限指令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容質(zhì)疑的，s級已經(jīng)是最高，她無權(quán)違背。

    這位似乎極為位高權(quán)重的人饒有興致觀賞了一會兒，然后淡淡地説道：“你説，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他們視若圣地的領(lǐng)袖室成了偷渡所，他們會不會把你生吞活剝了呢？”

    這時候，他的身后空間發(fā)生了微不可查的扭曲，一位看似有五六十歲但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一腳踏出，出現(xiàn)在他的斜后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xiǎo事，不過可惜了，再過幾天就是我們xiǎo區(qū)評選年度最佳居民的日子，以往可都是我當選，這次沒什么可能了?！闭h罷，他雙手后背，向前跨一步與前者并排站立，一起欣賞這片他們已經(jīng)看膩了的黑暗與閃爍。

    “?！猻s級通訊兼指令：終極階段，第一幕即將進入尾聲，已完成對結(jié)果評估：目標綜合精確度9995%，完美度9996%，當前評估為：無需矯正。即將進入第二幕，請祭司銀古、祭司奧特斯羅曼及時就位?！北涞穆曇粼僖淮蝹鱽?，毫無征兆地響在兩人的腦海之中。

    “了解?！眱扇她R齊回應，銀發(fā)中年名為銀古，老者名為奧特斯羅曼。

    銀古繞道老者后面，單手搭在后者的肩上，“出發(fā)吧，這方面你更在行些。”

    “嘁，想偷懶就直説?！眾W特斯翻了翻白眼卻也沒有掙開，抬起右手，手腕閃出金屬光澤，然后原本空無一物的腕部突然出現(xiàn)一只手鐲樣的物品。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手鐲配著老人那出奇精致修長的雙手居然沒有一絲突兀，灰黑色的表面布滿切面與棱角，其上刻有四個怪異而古樸的字，卻因為繁雜棱角的干擾而顯得若隱若現(xiàn)。

    驀地，手鐲隱約有光芒閃過，原本空曠的房間瞬間變成了浩瀚星海，兩人如同漂泊于其中。左手食指前伸，這個狹xiǎo空間內(nèi)看似遙遠的星球在飛速地接近并放大著，當其停止的時候，指尖駐留在一顆藍色星球的前面，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隨即光華綻放，迅速淹沒兩人，然后那一diǎn處似乎有巨大的吸引力，在光線進一步擴散之前將眼前的一切都吸了進去。當一切恢復正常之后，密閉的房間里除了人消失之外，一切都完好如初，只不過，那堵透明的墻不知什么時候也恢復了原狀。

    “核實，已就位。”

    ————

    每一個聚居區(qū)的行政中心都會有一座圣殿，無論哪個國家，只要是文明的直屬統(tǒng)治區(qū)，每一個人在行走于陸地又或飛行于空中時，看到緩緩漂浮的那座圓盤形建筑都會不自覺地心生親近之意，而每年的九月一日將盡時，大家的目光更是集聚在這里。但是唯有一個地方的圣殿并非如此——伊斯特母星，因為這里是四國首府的共同所在，所以這座精神的象征只能位于這顆人造星球的中心。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時刻，圣殿再一次見證了新一批血液的注入。圣殿是我們一整個文明的凝聚，象征著所有人的關(guān)懷，代表著所有人自由、平等和追求的精神，賦予每一位從這里走出來的成長者們最誠摯的祝愿和關(guān)懷……每一次看到你們坐在這里我都會不自覺地想起當年我同樣如此滿懷激動之情等待著隔日的鐘聲敲響，那是我們成為世界主角一員的標志……各位，成年好啊，成年代表著你可以享有更高的權(quán)限，想當年……”

    簡潔而不失恢宏的大廳中，數(shù)百位少男少女們優(yōu)雅含蓄地端坐在椅子上，面帶微笑，安靜地聽著臺上主持人的演講，目不斜視，甚至似乎都不在意旁邊已經(jīng)轉(zhuǎn)了將近兩圈的分針。

    這時候一位少年將身子微微側(cè)移，面部表情不變，雙眼依舊維持著關(guān)注，但脖子卻向同側(cè)歪去，xiǎo嘴微張卻不見唇動：“你説，這老家伙怎么這么能説？都兩個xiǎo時過去了，他不嫌累我們也都嫌膩了，而且這里居然屏蔽了星際網(wǎng)訊號，副腦根本連不上嘛?！?br/>
    一旁與他相鄰的男孩也同樣微側(cè)腦袋，xiǎo聲説道：“行了，我們也就這一次，忍忍吧。而且，你以為他就不覺得膩了嘛？據(jù)我所知這家伙可是已經(jīng)將這段話重復了將盡八十遍了啊?！?br/>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對此前者略顯驚奇。

    “你難道忘了嗎，我父親是文化監(jiān)督部部長，每次都會來，聽他説他每次到這里之后都會打開文字生成系統(tǒng)和監(jiān)控系統(tǒng)然后屏蔽聲音，為的就是不想聽這嘮叨……”事實就是這樣，雖然這些還算孩子的一群已經(jīng)足夠成熟，也認為自己這樣做已經(jīng)夠掩飾了，但依舊太過天真。

    ——

    “喲，這倒是奇聞，沒想到就算是盡職盡責的奧蘭閣下居然也有盡量避免的東西?！倍怯H友室里，一群人都坐在玻璃墻邊，個個都饒有興致地盯著下面，感知系統(tǒng)調(diào)到最高，仔細地觀察所有少年的反應，當然，并不是監(jiān)視。

    “呃，”位居文化監(jiān)督部部長的奧蘭看著周圍一個個地位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諸位一臉戲謔，頓時哭笑不得，“喂，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讓我攤上這個差事也沒辦法啊。尤其是王你，別笑啊?！彼吹娇亢笮Φ米顨g的青年更是沒好氣。

    被稱作王的他，稍稍收斂笑容，然后不禁感慨“啊，不論何時何地，圣殿主持人總是擺脫不了又臭又長的毛病，否則它就更受歡迎了?！贝嗽捯怀觯腥硕疾挥勺灾鞯豥iǎn了diǎn頭，深表認同。

    雖然俗話是説一生進三次圣殿，但每次至親進來時人們還是有機會同入的，就成年禮而言，總是有人喜歡來的，與其説擔心他們的成長，還不如説是來看他們怎么熬過“兩xiǎo時演講”的。圣殿的“兩xiǎo時演講”是一大“特色傳統(tǒng)”，在公民眼中幾乎可以説是其唯一的污diǎn，但是要想摒除這一過程誰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每一位正常的公民都會遭受一次如此摧殘，所以他們都會不止一次地來此地觀看自己的晚輩“吃苦”，算是個善意的惡作劇。

    ——

    當時間定在午夜十一diǎn五十分時，這套經(jīng)過“千錘百煉”重重審核的説辭完美地畫上了句號：“好了，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十分鐘之后，你們的身份就不再是各自國家保護下的幼苗，試著努力成長起來吧，這里便是起diǎn！”一字不落地重復完他已經(jīng)重復了近八十遍的演講稿，大廳之中所有都激動地站了起來，熱烈的掌聲久久不絕，似在為這位支持人精彩的演説而喝彩。

    “諸位，”待會兒正事就要開始了，這一切的流程都是經(jīng)過精心地安排，同樣也預留了幾分鐘給群孩子在鼓掌的同時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現(xiàn)在請所有人都跟我來，可異能者站到右側(cè)，不可覺醒異能者則到左側(cè)，我們即將開始為你們進行成年洗禮?！?br/>
    “盡管很多人都已經(jīng)對洗禮有所了解，但出于流程我不得不再次向各位介紹，”他帶著兩方人員繞過前臺，一邊帶路一邊回頭對著各位繼續(xù)絮絮叨叨，“你們雙方的程序其實沒什么不同，不過就是覺醒異能的人承受的能量液要大不少，這方面的研究想必你們都關(guān)注著，那部分能量并沒有加持多少在身體上，具體去向目前我們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成果……”五分鐘里，他的語速明顯提升了將近一倍，到集體洗禮臺時最后一個字又是剛好吐完，沒錯，還是算好的。

    隨著他的話落，一片平臺展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兩百多個透明的半球平臺從下方升起透明罩從中間打開，洗禮臺。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收到一條訊息，根據(jù)這條消息，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對應了自己的位置，然后踏進去——“卡擦”玻璃罩合并，綠色液體迅速充滿——十二diǎn整。

    “成年洗禮，開始?！?br/>
    “?！骷浪疽训轿?，目標本命陣法開始啟動，現(xiàn)在開始核對信息：”

    “九號：南宮輝，本命陣法：引元陣，天賦：引導，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

    “八號：張燁，本命陣法：動元陣，天賦：制動，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七號：上官悅兒，本命陣法：結(jié)元陣，天賦：誘變，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

    “六號：周斌，本命陣法：系元陣，天賦：欺騙，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

    “五號：歐陽乘風，本命陣法：蕩元陣，天賦：波濤，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第二宇宙，地球——

    凌晨略顯冷清的都市下，有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目光鎖定在一間金屬艙內(nèi)。

    艙里有五座充斥著綠色汁液半球臺，五個少年在其中因為浮力和水流不斷地漂浮旋轉(zhuǎn)著，身上的衣服因為液體的強腐蝕性早已不見。液體由輸入器一次又一次地更新著，以保證其中能量的精純度，他們就一直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呆了已經(jīng)將近兩個xiǎo時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若不是各儀器顯示正常，外面的人恐怕早已強行將其停止，而不是見鬼般地一齊聚在外面發(fā)呆。

    封閉的空間里，五個透明罩突然出現(xiàn)了裂紋，然后紛紛爆炸，強大的沖擊力使得巨大的聲響穿透了艙體在整個地下室里激蕩。

    穩(wěn)穩(wěn)落地后，五人披好機械臂送來的衣服才緩緩睜開眼睛，無五詭異的眼睛分別呈現(xiàn)出純白、一紅一藍、純黑、淡灰和淡青色，光華流轉(zhuǎn)，無比靈動。

    歐陽乘風輕輕抬手，原本因為爆炸而四濺流出的少許綠液迅速地浮起、匯集最后變形一把深色的利刃，他那沒有瞳孔的青色眼眸凝視著面前的這把刀，然后diǎndiǎn頭：“確實是讓人難以置信的力量?！闭h完他舉起手，指揮著長刀向著依舊緊閉的艙門砍去……

    ——

    “四號：黛絲歐蘭，本命陣法：衍引陣，天賦：統(tǒng)領(lǐng)，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三號：凌寧，本命陣法：歸元陣，天賦：空間，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

    在場所有清醒著的，包括二樓上的那些人都來到了場地里，諾大的會場里一片死寂。二百人的洗禮，其他所有人都已經(jīng)退出，只有兩個依舊在吸收著能量。

    “五十年功力……竟然多出了五十年功力。”主持人顫抖的聲音道出了大家沒有説出的心聲，距洗禮開始已經(jīng)將盡兩個xiǎo時，這兩個少女依舊不曾到達極限。

    突然，一件更讓所有人吃驚的事情出現(xiàn)了：從來沒有損壞過的球罩居然從中間開裂，更準確的説是被整齊地分割開。汁液流盡，少女手一抖，兩套衣服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們的身邊然后自動地貼上、穿好。兩雙眼睛一雙七色成漩渦狀流轉(zhuǎn)，另一雙則是純粹的銀白。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會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完成整個洗禮過程。

    ——

    “二號：斯諾菲薩，本命陣法：破元陣，得《萬劍訣》傳承，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第三宇宙，魔域之心——

    “啊，美好的一天！”紅日已落，陽光也要收起最后一縷，少年倚在石座邊，上面還躺著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看了一眼天際的紅霞，不應景地感慨了一聲。

    “別説了，我真沒見過像你這樣膽大的，居然膽敢來圣地這里溜達，要是被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包庇你近三天的話，他們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這不是沒發(fā)現(xiàn)嘛？”男子沒有應有的沉穩(wěn)，反而嘻嘻哈哈，不過轉(zhuǎn)而他又沉默了，良久才幽幽一嘆，“話説回來，我來這里的時間也夠久了，該走了。”

    此話一出，少年的情緒也有些低沉，雖然他們才認識三天不到，但這個自稱不記得自己身份的人總有一種深深地魅力，讓他感到放松和爽朗，“會再見嗎？”即使到最后，他依舊沒有問此人的姓名和出處。

    “隨緣吧，不過，作為這幾天你招待的回報，我送你一diǎnxiǎo禮物吧?！毖粤T，他身形陡移，食指diǎn在男孩的眉心，然后整個人化作一道光芒沖天而起，一閃即逝。

    ——

    “一號：凌蕓，本命陣法：混元陣，天賦：主宰，基礎(chǔ)功力：修徒五階?！?br/>
    ——

    柔軟的床上，他沉沉地睡著，但那不時緊皺的眉頭預示著他睡得并不好。

    而對面的巨大時鐘“卡擦卡擦”的響著，已經(jīng)過了凌晨四diǎn的指針依舊好不停留地轉(zhuǎn)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