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風高。
天空中仿佛有一塊黑幕遮擋住月色一般,陰風陣陣卷動黑云翻滾。
風低低的壓來,空氣的溫度驟降。
小茅屋內(nèi),火爐暖暖的火焰跳動著,將冰冷的濕氣與刀子般的寒風全部擋在了外面。
即使只是個破舊的小茅屋,在這一刻卻十分的溫馨。
距離王城只有三里不到的路程,天一不敢召喚出水晶飛行宮,那座宮殿豪華美麗卻太過招搖。
不利于隱藏行蹤,所幸還有趙飛虎的小茅屋。
火爐旁邊,天一盤膝落座,火紅的光暈照耀著他的臉頰,略顯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突然!
屋外一聲高亢的啼鳴聲響起,有些像公雞的聲音卻不全然是。
“是時候出發(fā)了?!碧煲缓龅谋犻_雙眼,環(huán)視了一周。
他的聲音不打,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閉目養(yǎng)神的趙飛虎第一個睜開了眼,他并未深睡只是在調(diào)息。
靜坐可以將他的身體調(diào)整到最完美的狀態(tài)。
不多時,在天一的話音落下后,相擁而眠的聽雪和雙雙也悠悠轉(zhuǎn)醒。
雙雙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兩人都是和衣而睡,靠在火爐旁一層薄薄的棉被也不會覺得冷。
凌晨三四點,人們睡得正香的時候。
哪怕是夜生活中,這個點也會讓人有些倦意,這是屬于萬物生息之法,正常生物無法例外。
“計劃很簡單,飛虎熟悉路線,負責將牛牛帶到指定的地點?!碧煲灰姶蠹叶记逍堰^來,沉聲說道。
聞言,趙飛虎鄭重的點點頭,雖未說話但眼底充滿了堅毅之色。
人在,就不會失?。?br/>
天一同樣回應的點了點頭,接著移開視線看向火爐旁一身黑袍的聽雪。
記得第一次和牛牛追尋聽雪的時候,在寒潭邊也是這身打扮。
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別有一番風味。
“聽雪負責城外接應,今夜風大對我們十分有力?!碧煲皇諗啃纳裾f道。
“嗯?!庇媱澅揪褪锹犙┨岢鰜淼?,今夜的大風在她的預測之中。
風勢配合著迷藥,足以讓整個王城的人睡得跟死豬一樣。
她只不過需要放倒城門的守衛(wèi)而已,輕松簡單!
“至于雙雙跟我一起制造混亂?!弊詈?,天一看著雙雙說道。
他在明處,雙雙在暗處,兩者相輔相成足以應付葉家的高手。
而且他們并不需要和葉家的高手死磕,只需要將大部分的視線全部引過來即可。
等到趙飛虎帶著牛牛離開,天一完全有能力使用土行術(shù)帶著雙雙遠遁。
剩下的,就讓王城里的各大勢力狗咬狗去吧!
魚餌有時候并不一定是魚餌,它也有可能反客為主!
“明白!”雙雙拍了拍小胸脯,高聲保證道。
“那么,我們行動!”天一低喝一聲,一把抓住雙雙的小手。
心念一動,一股玄奇的能量閃過,兩人徑直的遁入土中。
趙飛虎和聽雪對視一眼,緊跟著離開了小茅屋。
沙沙沙
夜風摩擦著樹葉,發(fā)出嘶鳴般的低嚎。
望著背著銀槍消失在黑暗深處的身影,聽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指尖一揚,身后的小茅屋瞬間收起。
她將心底的擔憂壓下,隨即轉(zhuǎn)身快速地朝著約定的地點跑去。
……
王城,傅家。
不弱于葉家祖地的磅礴莊園中,靠近北邊兒有一個僻靜的小院兒。
空氣凝固在一起,彌漫著肅殺的氣息。
整個院子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里間小木屋中有一縷昏暗的燭光搖曳著。
屋內(nèi)縷縷青煙飄起,香爐的味道有助于安眠。
太師椅上一個中年胖子攤著大肚皮打著盹兒,是之前與天一見面的傅朋,傅三爺。
他瞇起的眼睛留了一條細縫,看似睡死了實際上卻并非睡熟。
屋內(nèi)總共只有兩人,還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身穿著仆人的衣衫恭敬的站在茶幾旁。
他似有所覺的抬起頭,望了望掛在墻壁上的時鐘。
分針與十二重合,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時分。
白發(fā)老仆躬著身子,俯身在傅朋耳邊輕聲喊道,“三爺,時辰到了?!?br/>
“嗯?”傅朋清了清嗓子,瞇著眼不愿意睜開。
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像是沒睡醒一樣用鼻音哼哼道,“什么時間了?”
“已經(jīng)四點了?!卑装l(fā)老仆低聲道。
“這么快?”傅朋懶懶的說了一句便沒了下文,只是抬起豬蹄一樣的肥爪子揮了揮。
白發(fā)老仆努了努嘴欲言又止,最終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大約三分鐘的時間,吱呀一聲輕響。
木門合上,白發(fā)老仆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如同雕塑一樣站在傅朋的身旁。
“有話就說,別憋在心里。”
傅朋像是眼皮上長了一雙眼睛一樣,即使瞇著眼睛打盹兒也能看清白發(fā)老仆的表情。
白發(fā)老仆告罪了一聲,低語道,“三爺為何那么信任那幾個新人?”
今夜的計劃可是調(diào)動了王城七成以上的勢力,而這計劃的第一環(huán)卻交給幾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豈不是很可笑?
白發(fā)老仆面色嚴肅,也就只敢在心里笑笑,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
聞言,傅朋則是勾起了嘴角,整張臉的肥肉都擠在一起,聲音淡淡的響起。
“信任?那種東西在我的字典里可不存在?!?br/>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白發(fā)老仆連忙拿起茶壺倒上一杯熱茶雙手奉上。
傅朋伸手接過卻也不喝,只捧在兩只手心里暖手。
白發(fā)老仆恭敬的站到一旁也不作聲,他知道傅朋接下來還有話要說。
“敢用傳說二字的冒險團,其實挺有意思的?!备蹬筮种煳⑿s也不解釋。
王城的情報不弱于天道宮下的情報總署,東州最出名的一伙新人自然得到了關(guān)注。
在這個利欲熏心,金錢迷眼的世界里。
有人貪戀權(quán)勢,有人喜歡金錢,有人信奉實力,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在意情義。
傅朋不懂,也不想懂,他只是一個喜歡金錢的俗人。
他一生閱人無數(shù),無論是什么樣的人只要走過他的眼,便能看清對方的心。
天一,那個傳說冒險團的團長,得到了劍圣時雨認可的家伙,是屬于那一部分的人。
傅朋相信的不是天一,而是自己的眼睛。
夜很深,屋外靜悄悄的一片。
王城卻注定非常的熱鬧,他只需要靜坐樓臺,安心等待便好。
意料之中的驚喜總會如期而至的。(未完待續(x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