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白子落到棋盤上砸出了清脆的響聲,蕭陌宸察覺到了異樣,微一抬眸便看見了對面的男子眸中那還來不及收起的驚愕。舒愨鵡琻
蕭陌宸不解,“三殿下?”
東方榮辰方才被腦海里劃過的想法驚了好片刻,恍然回神便見蕭陌宸詫異地望著自己,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只不過一瞬他便恢復(fù)了平靜的臉色,擺了擺手道:“無事,本宮又走神了?!?br/>
“三殿下今日狀態(tài)似乎不大好,可是有心事?”蕭陌宸將手中黑子擱回了棋盤,而后起了身,“殿下無心下棋,我贏了也不光彩,便先告辭了,改日再同殿下對弈。”
東方榮辰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不留他,“好,改日再來?!?br/>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蕭陌宸淡淡一笑便轉(zhuǎn)身離去,然他邁出溫德殿卻并沒有直接離開皇宮,而是轉(zhuǎn)了個方向走向了永陵宮。
裝潢簡潔而不失雅致的房屋內(nèi),有白衫女子站在檀木桌旁研磨藥粉,忽有敲門聲響起,而后是宮婢清脆的嗓音,“安寧公主,蕭世子求見,已經(jīng)到了大殿了?!?br/>
手中的動作一頓,花未安淡淡開口,“知道了?!?br/>
言罷,將手中磨了一半的藥粉擱下,邁步走向了房門。
算來這還是來到望月國為止,和二師兄第一次正面相見呢。
一路由著宮婢的帶領(lǐng)到了大殿,便見黛藍(lán)色錦衫的男子背影長身玉立,花未安眉目劃過一絲笑意,走上前開口道:“許久不見了,二師兄?!?br/>
“前些日子在街頭不還見過?”蕭陌宸聽到了身后女子的聲音,轉(zhuǎn)過身微笑道,“咱們師兄妹客套話不說了,今日來找你是有正經(jīng)事的?!?br/>
花未安不解:“何事?”
“你來到皇宮迄今為止三皇子可是有找過你?”蕭陌宸頓了一頓,又道,“還有你所研制的百日菊心散如何會讓他得知?”
“他知道百日菊心散?”花未安斂了斂眉,“怎么會……”
從她研制出來到現(xiàn)在為止她也就給過瑾玉一人。
“莫不是你讓他盯上了?”回想起那日在雅芳閣與東方榮辰的對話,蕭陌宸只當(dāng)是東方榮辰看中了花未安,眉頭微蹙道,“今日他邀我下棋,提起了百日菊心散,說是好奇,他說的隨意我便也告訴他了,哪知他知道了以后反應(yīng)不大對勁,我便尋了個理由告辭了再來問你。”
花未安聽得眼角一跳,“你都告訴了他些什么?”
“配制方法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也沒的告訴?!笔捘板返?,“你倒也不必緊張,我即便知道也不會告訴外人……”
“我指的不是這個。”花未安不等他說完便打斷,向來平靜的面容上竟出現(xiàn)了一絲焦急,“我問的是,作用以及發(fā)作癥狀你說了沒有?”
蕭陌宸見她失了鎮(zhèn)靜,頓時意識到了事情怕是不簡單,“說了。我告訴他男子服用會不能人道,女子服用會上吐下瀉……”
“師兄,被你害死了?!被ㄎ窗采焓秩嗔巳嗝夹模瑓s也知道怪不得蕭陌宸,畢竟誰能想到東方榮辰會去問蕭陌宸這個事。
花未安的話聽得蕭陌宸訝異,“怎么回事?”
莫非是他說錯了什么話?
“回頭再跟你解釋,現(xiàn)下來不及了!”花未安語氣急迫地道了一句便直接轉(zhuǎn)過了身,足尖輕點(diǎn)腳下生風(fēng)離開竟是用上了輕功。
蕭陌宸在原地斂眉思索,想了片刻依舊有些想不通他說的話能有什么問題,抬眸望著花未安遠(yuǎn)去的背影,不禁嘆息,看來只能事后再問了。
花未安一路掠向了瑾玉的屋子,還沒到門口便聽到里頭傳來的談笑之聲。
“你不是說胃口不好吃不下么,現(xiàn)在為何吃的這么歡?”
“御廚的手藝如何能與阿音相比?!?br/>
“我可以當(dāng)做你這是在夸獎我么?”
“當(dāng)然,不若以后你天天給我下廚?!?br/>
花未安眼角抽了一抽,都火燒眉毛了,這二人……一會兒看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如輕風(fēng)一般掠到了門口,門也不敲便直接闖了進(jìn)去,此刻瑾玉正靠在凰音肩頭一臉愜意地喝著粥,眼見花未安竟然這么直接便進(jìn)來了,那模樣似是還挺著急,頭一回見她如此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模樣,瑾玉不禁挑眉。
“未安,你難得這么不淡定,怎么了這是,莫不是火燒眉毛了?”說著,又云淡風(fēng)輕地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
“對,這回還真是火燒眉毛了。”花未安道,“你身份穿幫了?!?br/>
“咳!”瑾玉差點(diǎn)一口粥嗆死。
“什么意思?”凰音忙抬手替瑾玉拍了拍后背,轉(zhuǎn)過頭看著花未安鳳眸瞇起,“什么叫身份穿幫?莫不是她被人發(fā)現(xiàn)了是女子之身?”
“也許還沒有,但離你說的不遠(yuǎn)了?!被ㄎ窗餐?,“東方榮辰該是已經(jīng)起疑了?!?br/>
瑾玉順過了氣,驚疑未定,但她知道太過慌張也于事無補(bǔ),故而只是眉頭斂起,抬眸望向了花未安,“這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回頭再與你解釋,現(xiàn)下沒有時間了?!被ㄎ窗矅@息道,“說來全是因?yàn)榘偃站招纳ⅲ瑬|方琝鉬榮辰已經(jīng)知道了女子服用過后會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他能不懷疑你么。”
“到底是我太大意了。”瑾玉自然是沒想到不過是為了整治明逍一番,最后竟然會鬧成這個局面。
相較于花未安與瑾玉的憂心,凰音卻是淡然地多了,只道:“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br/>
瑾玉望向他,便見他輕輕一笑,“殺人滅口,把你三哥宰了便無人知道了。”
瑾玉聽了險些踹他下榻。
這種餿主意虧他想的出來,東方榮辰是那么好死的?再怎么說也是親兄長,先不說瑾玉與他還沒有多大的仇,就是東方珩那關(guān)也難過。
三皇子如今參與政務(wù)批閱奏折的事滿朝皆知,若是就這么死了還不造成滿朝轟動。
橫了凰音一眼,卻見他立即斂起了笑意,“逗你玩的,才不是這個法子呢……”
話未說完,卻聽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凰音立即噤了聲,瑾玉抬眸望向門外,只見一名宮婢走近了朝她福了福身道:“六殿下,三殿下請您去一趟溫德殿,說是要與你談一些關(guān)于葉琴師的事。”
“知道了,本宮一會兒就去?!?br/>
待那宮婢走后,瑾玉冷哼了一聲,“三皇兄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驗(yàn)我的身份了么?”
不止如此,還拿葉茫做借口,他是料定了他借了葉茫她便一定會前去么。
“他先找來最好?!被艘魺o謂的道,“你只需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前去,待你進(jìn)去后,我在悄悄潛入?!?br/>
瑾玉有些猶豫,“這……”
“放心,我說了有法子就是有法子?!被艘粢娝龖n慮,朝她輕輕一笑,“你還不相信我么?”
瑾玉見他雖是在笑,眸色里卻是一派認(rèn)真,不禁勾了勾唇,“信你?!?br/>
溫德殿內(nèi),錦衣玉冠的男子獨(dú)自坐在桌邊,望著大殿門口的方向,似是在等著什么人。
不多時,一抹少年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跟前,細(xì)細(xì)打量他眉如墨畫,五官精致眼睫極長,膚色如凝脂,唇紅如櫻,尤其是那雙桃花美目,桀驁之中帶著那么一絲——野性。
以前怎么就沒有注意到這位六皇弟生得這么好看,好看地……不似男兒。
“六弟來了。”東方榮辰朝走到了跟前的少年淡淡一笑,“坐?!?br/>
“三皇兄說是要談葉茫的事兒,葉茫怎么了。”依著凰音說的,她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的不自然,一坐下便開門見山直入主題,倒也符合她平時沒有耐心的性子。
東方榮辰聞言低笑一聲,而后道:“六弟不必如此急迫,先喝一杯為兄前些日子差人帶進(jìn)宮來的雨前龍井,你不是向來喜歡喝茶?”
說著,伸手提起了桌子中央的茶壺,手腕稍稍一轉(zhuǎn)將壺口對準(zhǔn)了桌子的兩個白玉瓷杯,有茶水從壺口而出流入了杯子,不多時瑾玉便聞到了那四溢的茶香。
東方榮辰的動作十分優(yōu)雅,瑾玉望著他清俊的面容,只覺得有些可惜。
明明也算是個能令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男子,偏偏表里不一,看似溫和,實(shí)則危險。
她最是不喜歡這種心思難猜的人,哦,對了,除了她家小黃鶯。
待倒好了兩杯茶,東方榮辰推了一杯到瑾玉的跟前,“六弟,嘗嘗?”
“嗯?!辫衲闷鹆吮樱诺酱竭呡p抿了一口,而后抬起了頭想說些什么,哪知忽的神色一變,而后便是雙眼變得有些朦朧。
下一刻,茶杯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fā)出了一聲脆響。
“六皇弟?”東方榮辰望著那癱在了桌子上的少年,站起了身走到他身旁,伸手搖了搖他的肩頭,“六皇弟?”
沒有得到回應(yīng),顯然是暈的徹底。
東方榮辰收回了擱在瑾玉肩頭上的手,原本溫和的眸子沉了下來。
“該叫你六皇弟還是六皇妹呢。”徑自嘀咕了一聲,伸手觸上桌上那人的臉龐,手指滑落到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整個抬了起來,只見她眸光緊閉容顏恬靜。
東方榮辰另一手伸到了她束起的發(fā)冠之上,觸上了那固定著銀冠的簪子,哪知那原本該是昏睡的人卻倏地睜開了眼睛!
東方榮辰頓時愕然,而還讓他想不到的是,身后有細(xì)小的破空之聲響起,攜著一道幽涼而輕柔的少年聲音——
“敢摸她的臉,我剁了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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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二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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