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方忽然盤坐而下在舟頭沉默不語,這讓邊的幾人有些莫名其妙,特別是上官小黎更是想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卻被楊皓莫給攔了下來。
這里面只有他察覺出異樣,沒想到這小子只是與這張虎簡單的聊了幾句,竟會引動他此時的心境變化,這可是個難得鍥機,千萬不能被外事打擾。
如果能夠闖過這關(guān),林方的心境無疑會再次提升一層,修行起來走火入魔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少。
當然萬事都是有正反兩面,一旦沒有闖過林方在心境上便會留下一道傷跡,這對于修士而言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什么時候突然爆了都不知道。
林方作為一個穿越人員,本身又是個成年人,原來所處的法治社會給他灌輸?shù)牡赖掠^念就已經(jīng)是根深蒂固,雖然隨著與修仙界接觸的越多越久,他的思想慨念也在一點點改變,可心底深處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赤羅羅的叢林法則。
‘適者生存,實力至上!’
這就是修仙界最赤羅的真理,什么道義,什么禮義廉恥這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只是些附帶品,在沒有觸及真理的前提下這些東西即便是在修仙界里也同樣被看得很重,可一旦與真理相觸碰,這些東東便會在瞬間煙消云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句教條在林方心中本是深以為然,可他越是接觸修仙界就覺得這句話的問題越大,他此時覺得人之初性本無善惡,有得就只是適者生存而已,就好比一位母親如果同時給三個孩子哺乳,如果在沒有外力干擾下,其中體能最弱的絕對會其他兩個幼崽給強行排擠在一邊,無法得到母乳滋潤,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性本善?
在林方看來這正是赤羅羅的適者生存,這種慨念根本早深種在人族的根子里,而這點卻被修仙界給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也許這才是人族本該具有的真面目吧。
道德、道義、禮義廉恥不過是用與強行掩蓋這種劣根性的外在事物,在他原來所處的法治社會這些還很模糊,畢竟人生百年一世,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布衣百姓在壽元方面都是一視同仁,這也使得貪念被壓制到最大,而美名以及高尚的道德觀等等外物才會被推到了人性的最巔峰。
可修士一旦有了掙脫壽元桎梏的機會,這些外物立即便被打成原形,雖然在整個人族中這些東西同樣占據(jù)很重要的根本地位,可一旦與適者生存相觸碰便是潰不成軍。
求道存真,追本溯源,修仙界就是這么直白,就是這么赤羅,如果不能理解、不能融入它,又何來資本去逆天修行,去出陰陽跳出五行,林方此時的價值觀以及世界觀正一點點改變,已經(jīng)越來越接近青玉大陸上那些土生土長的修士們。
不光張依蕓就連上官小黎都發(fā)現(xiàn)林方此時身上的氣息隱隱有些改變,只是到底是何種改變她們也說不上來。
倒是一旁的楊皓莫眼中精芒微微閃動了一下,他知道這次又讓這小子給闖關(guān)成功,以后修行起來前路也會平坦許多,還別說自從他認識了這小子,林方總能給他種意外驚喜。
以他的神識強度不難看出林方在修行資質(zhì)上只屬于中等偏下,按道理就是種渣渣般的存在,可這小子偏偏還修到了筑基中期,而且還得到了世間少有的先天純陰之氣,順便還把金丹初期的司徒少主給坑死了。
而且這小子還不知死活的去法體雙修,可偏偏又能肉身給修到了肉境層次,同時還仙魔道法一同修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氣運滔天?
如果真是如此,他倒還真愿意心甘情愿的跟在這小子身邊修煉,往往這些氣運滔天的修士修行起來根本就沒有資質(zhì)一說,對于他們有的是數(shù)之不盡的機緣來提升境界修為,他要是也能從中分潤一點,此身又何愁大道不通,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當然林方并不知道楊皓莫此時心中所想,否則還不知會是個什么奇葩表情。
氣運?。?br/>
這東西在林方腦海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作為一個穿越人員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丁點的主角光環(huán),除了得到了二條現(xiàn)在等同于被廢掉的妖族血脈,好像連個屁都沒有。
四靈根的渣渣資質(zhì),他不得已去修煉魔道功法以求突破筑基境,這才有了仙魔同修,煉體對他來說只是順手而為,現(xiàn)在卻變成了法體雙修,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又何來氣運一說。
不過說到吞金戒以及里面那個死嬰手中的金色玉簡,他還是有點底氣不足,而且在筑基境時他還搶了別人一件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寶,要說沒點氣運想來也不可能,不過這與氣運滔天還是差得太遠。
林方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當他醒來時已是滿目繁星,此時楊皓莫正盤坐在他身側(cè),手中拿著壇靈酒不是的啄上一口,好不愜意。
心境的突破,讓林方再次感到渾身輕松了許多,就好似有幾層桎梏被他在無形中給生生掙破,而這種毫無來由的輕松感簡直妙不可言。
“嘿嘿…我說老楊啊,要喝酒怎么也得給我也準備一壇把?!彼p眼不由眨了眨打趣的道。
“喏…”楊皓莫看都沒看他,只是隨手從儲物袋中丟出壇靈酒。
這個儲物袋當然也是林方身具六萬靈石后給他購置的,其中還裝了近一萬靈石,至于老楊在擁有了一擊之力后會去準備些什么東西,他也沒有過問,沒想到竟會去購買靈酒。
對于靈酒林方還是很眼饞的,他原本也準備的有大批靈酒,可都隨著身上的儲物袋在傳送時一同煙消云散了,而在靈冥近海島域這段時間,為了恢復(fù)法力以及修復(fù)變成齏粉的魔晶他根本沒有想起這檔之事。
現(xiàn)在看到靈酒,他才知道自己的酒癮早已是根深蒂固,此時差點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一掌排開泥封,他先是狂飲了足足半壇,這才放下長出了一口氣,好似就連心中的煩悶也一同吐了出去。
“老楊…你說張斌所說的那個修煉界到底會是個什么情況?”
“還能怎樣?”楊皓莫沒好氣的說道:
“反正只會比九國盟更亂,你小子想要保住性命要么盡快普進金丹境,要么想法盡早恢復(fù)體修修為,否則老夫也保不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