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套上外套,同羅清一起出女寢時,她忽然挽住了我的手。
“周周,那些人好像在看我們。”羅清小聲在我耳邊說。
自打我們走出宿舍,那群道士便不約而同的噤了聲,紛紛朝我們投來視線。
道士們清一色的穿著灰色袍子,只有為首的道士,穿著一身白衣。
白衣道士原先在和校長交談些什么,看到我之后莫名沒了聲音,校長有些奇怪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問道:“怎么了?”
“沒事,咱們繼續(xù)。”白衣道士將視線飛快的挪開,沖校長微微笑了笑。
已經(jīng)過了午飯點,食堂一樓沒有開放,我和羅清徑直去了食堂二樓。
在餐桌上落座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說:“周周,昨天晚上救我的那個男人,是你朋友嗎?”
“嗯,怎么了?”
“他也是個道士嗎?”羅清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飯,頗為不解:“大家都說長生山的道士數(shù)一數(shù)二,可那個男人看上去比孟明昊厲害多了?!?br/>
我想了想,堅決的搖頭說:“他好像是個醫(yī)生,跟道士搭不上邊?!?br/>
她將筷子平鋪在碗上,雙手疊在餐桌上說:“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遇到了鬼打墻,四周都黑漆漆的,除了我自己和那個恐怖的東西,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br/>
“那個男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什么都沒做,只讓我跟著他走。抓走我的那個東西好像有些怕他,要不然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離開,卻什么都不做。”
我有些許愣神,但很快就消化了這番話。
“活著就是好事?!蔽业皖^扒了口飯,不想過多的談?wù)撛S易今。
羅清并不知道我想的什么,卻也看的出我興致不高,沒再多說什么。
吃完飯收了盤子,我和羅清有些脹肚子,就在食堂多坐了一會兒,沒料到一轉(zhuǎn)眼,校長居然領(lǐng)著那伙道士也來了二樓。
可能是最近臟東西見多了,見到那群道士的時候,我眼皮子莫名跳了一下。
校長十分熱情的招呼他們,領(lǐng)頭的白衣道士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突然就走過來,拉開我身邊的椅子,在我旁邊坐下了。
“沒有座位了,我坐這不介意吧?!卑滓碌朗柯晕⑶敢獾男χ?,也不等我回答,扭頭朝校長站的位置道:“麻煩幫我點一份咖喱飯吧?!?br/>
校長不明意味的在我身上打量了幾眼,我和羅清也做不到無視校長,微笑致意著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食堂二樓空蕩蕩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道士要坐我旁邊,但我不打算與他過多交流。
白衣道士像是看出我要離開的意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子上扣著,說:“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一時半會摸不清他的來意,也不打算理會他,拉著羅清離開了食堂。
下午我們系有幾節(jié)課,上完以后已經(jīng)是傍晚了,我和羅清坐在靠后的位置收拾書本。有個已經(jīng)出了教室的學(xué)生去而復(fù)返,在我桌前停了下來,沖我說:“張周周,世琛學(xué)長在外面等你?!?br/>
這學(xué)生同我一個系,叫崔夢。
大概是錯覺,我總覺得這個和我沒打過幾次交道的女學(xué)生,似乎對我抱有敵意。
不明白這莫名的敵意從何而來,我也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她的話。
崔夢一見我的態(tài)度,忽然就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某些人在這裝什么清高呢,勾搭上了劉世琛還想立貞節(jié)牌坊,真是人至賤則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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