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后,兩人的身影也是倒退數(shù)步。
端木云能夠感受到葉霖的攻勢極為強大,他絲毫看不出葉霖已是受傷的人,但葉霖胸口處裸露出的幾處森森白骨,卻說明了他的傷勢極重。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死死的盯著葉霖。
此刻,端木云也不敢在有所保留,他的雙手緩緩抬起,手掌之中驀地出現(xiàn)一道道有元氣組成的白光。
他咬破手指,一滴鮮血滴入青釭劍上,在端木云心念控制之下,那道璀璨的白光竟緩緩的纏繞在青釭劍的劍體之上。
隨著端木云緩緩的提起青釭劍,這道白光,釋放出極為剛猛的力量,擴散而出,劍氣整蕩四方。
青釭即出,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劍鋒所指,便是一道道凌厲的劍氣。
“劍蕩四方!”
頓時,青釭劍爆發(fā)出極強的威力,在端木云的催動下,狠狠的朝著葉霖斬殺而去,這劍氣蕩漾四方,已然凝成實質(zhì)化。
劍氣達到實質(zhì)化后,便是真正的劍意,這劍意是不屈,是足以擊潰任何人的信念,這是一股強大的意志。
單單憑借這一招劍蕩四方,端木云亦不知道擊殺了多少強敵。
這是他引以為豪的一擊,這一擊足以睥睨天下。
劍氣如同開天辟地,劍意已然鎖定葉霖,無論葉霖身在何方,這股劍意都要將他斬殺,可見這股劍意是何其強大。。
葉霖心頭微微跳動,他能夠感受到這劍意之中的元氣波動是多么的劇烈,這股力量讓人心中悸動。
葉霖深深呼了口氣,他的神情陡然間變冷,干干的咳嗽一聲,他勉強的祭起紅劍,朝著那劍意的方向揮出一劍。
兩道能量,如同颶風一般,在虛空之中相互碰撞,帶著轟隆隆的響聲,以及震顫的力量劃破層層虛空,狠狠的撞在一起。
這是一場劍意與罡風之間的碰撞。
哇的一聲,葉霖的罡風多出一絲刮到端木云的身邊,這道罡氣鉆入端木云的胸口處。
端木云倒退數(shù)十步,神情頓時變得極為萎靡。
另一邊,葉霖也不好受,一道劍意,直入他的體內(nèi),不斷的破壞他身體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似是在這劍意之中,要將他所修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斬殺。
包括他的精神、元氣、修為、這一切,在這劍意的面前,統(tǒng)統(tǒng)摧毀。
葉霖體內(nèi),經(jīng)脈紊亂不堪,一條條經(jīng)脈已然錯亂。
此刻的葉霖已然是強弩之末,他根本無法運轉(zhuǎn)元氣。
這劍意,已經(jīng)將他的種種催毀。
在葉霖的丹田內(nèi),窮奇似是有所感應(yīng)一般。
他仔細的查探了葉霖體內(nèi)的情況,這一看,心中著實嚇了一跳,葉霖體內(nèi)的傷勢漸漸加重,已然無法運轉(zhuǎn)任何的元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尤其感到那股亂竄的劍意,在不斷的斬殺葉霖的生機,他大感麻煩。
若是以他全盛時期的狀態(tài),只怕這道劍意尚且不能入他的法眼,但此刻他只是一縷殘身,怕是根本無法出手相助。
他不由的嘆了口氣。
片刻之后,他的神情微微緩和,眼中的光芒陰晴不定。
又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道:“也罷,看在你這小子救我的份上,我便在救你一次,他心念微動,那原本在不舍境地之中的那具分身,竟然被他祭起?!?br/>
分身與窮奇的意念相通,只需要一個念頭,窮奇便可將分身召回。
但在這分身的背后,一道微弱的白色火焰陡然間飛起,朝著分身焚燒過去。
“啟!”
窮奇大喝一聲,那分身驀然間飛出不舍境地,跟隨其后的便是那一絲太陰真火。
那劍氣已然在葉霖的體內(nèi)四處亂竄,陡然間個感受到一股極為霸道的能量飛來。
那一絲太陰真火陡然間竄入窮奇分身的體內(nèi),而那劍意也是瞬間竄入窮奇分身的體內(nèi)。
“合!”
就在兩者相互融合到分身體內(nèi)的一剎那,窮奇大喝一聲,那分身已然進入了不舍酒道境地之內(nèi)。
陡然間,兩股力量在窮奇分身體內(nèi)爆發(fā)開大。
太陰真火將這劍意和窮奇分身焚毀的一干二凈,但同時,這絲太陰真火的火焰能量頓時黯淡不少。
那道劍意已然被火焰焚毀干凈。
窮奇緩緩的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他的殘身虛影此刻竟然更加縹緲,似是隨時都可以消失一般。
這次我虧大了,窮奇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若不是救葉霖,他也不至于動用神通秘術(shù)。
這種秘術(shù)乃是妖獸之間的一種傳承。
葉霖原本已經(jīng)無法運轉(zhuǎn)的元氣,但在窮奇出手之下,他只感覺不舍境地之內(nèi)爆發(fā)出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已然被他的不舍酒道境地吸收的一干二凈。
他原本有些吃力的運轉(zhuǎn)體內(nèi)元氣,但此刻微微流暢,體內(nèi)竟然恢復了少量的元氣。
趁他病,要他命,葉霖的臉上露出一絲兇橫之色。
此刻,端木云,正在拼命的抵擋著竄入體內(nèi)的那絲罡氣,這罡氣入體,亦不斷的絞殺著他的生機。
轉(zhuǎn)瞬之間,這罡氣便霸道無比,無論他如何用元氣壓制,都無法壓制這罡氣霸道的力量,漸漸的,他全身的元氣全然運轉(zhuǎn),方才壓住這罡氣。
他的身體,極為虛弱,就連臉上,也是露出疲倦之色。
哈哈,端木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將至。
葉霖眼中寒光一閃,身影驀然間動了起來,快如閃電般的沖向端木云。
在他快速沖向端木云的同時,不舍酒道境地運轉(zhuǎn)起來,大手托住期勉印。
葉霖的手掌之上,元氣不斷的涌入期勉印上。
隱約間,大印上傳出一股極為強盛的元氣波動。
我死,也不會讓你好受!
端木云的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精血,那青釭劍沾染上這口精血,頓時變得極為妖異。
而此刻,端木云的身子已然與這劍合二為一,成為青釭的一部分。
他身即為劍,此劍便是端木云。
葉霖的雙手間不斷的變幻著,元氣注入到期勉印上,那期勉印在葉霖的催動下,光芒綻放出來,一道道的金光,不斷的轟擊出來。
葉霖大喝一聲,鎮(zhèn)壓!
那期勉印自他的手中脫落,猛然間朝著那青釭劍壓去,期勉印沉重無比,又有一股股威壓壓下,頓時青釭劍的劍芒又弱了幾分。
兩者之間狠狠的碰在一起,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劍一印,彼此之間如同釋放出一股股煞氣一般。
極強的能量瞬間爆發(fā)出來,那青釭劍的青芒和白光,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變得黯淡無光。
當兩者變得極為黯淡時,青釭劍的劍芒已然收入劍身內(nèi)。
這把青釭劍,變得黯淡無光。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跌宕的從劍身之內(nèi)浮現(xiàn)出來。
端木云此刻再也忍不的噴出一口血,他的衣衫盡皆被鮮血沾染,他全身如同一個血人般,血肉模糊。
他的意識,他的功法,竟在此刻急速的流逝……
你……贏……了……了……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幾下,最終說出這幾個字后,身子轟然間倒下。
葉霖的期勉印已然將他的身子,將他的生機統(tǒng)統(tǒng)震散,他已然全無生機。
此刻,只剩下這具干癟的尸體而已。
葉霖干干的咳嗽一聲,神情頓時黯淡起來,他心念微動,立刻將期勉印收回。
手中驀地彈出一道普通火焰,將那端木云的尸體焚燒的一干二凈。
看了一眼青釭劍和編鐘,又有端木云的芥子袋。
葉霖神情微微一動,將芥子袋和青釭劍以及編鐘收入自己的芥子袋內(nèi)。
端木云,也是是一位才情驚絕之輩,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深的城府,當真讓人感到恐懼。
若是這世家弟子之中多出幾位如同端木云這般精通算計的人物,只怕我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葉霖想到這里,不由的嘆了口氣。
可惜,你我終究是敵人,是敵人,就要分出個生死。
葉霖深知,若是這一次沒有窮奇出手將他體內(nèi)的那絲劍意用太陰真火焚毀,自己定然無法抵擋住劍氣。
而那端木云,也是快速的壓制住體內(nèi)的罡氣,他只要恢復一分實力,便可以殺了葉霖。
只是短短的時間內(nèi),葉霖便很有可能會被端木云擊殺。
只不過葉霖是多了一絲運氣而已,他體內(nèi)劍意被太陰真火焚毀,他自然可以不用壓制這劍意。
所以,葉霖多出了這運轉(zhuǎn)元氣的時間,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他便已經(jīng)擊殺了端木云。
端木云,臨死之前,以身化劍,若非他有期勉印鎮(zhèn)壓端木云,只怕在那臨死反撲之下,自己也會身死。
想到此間種種,葉霖便自覺兇險無比,若是其中的一步慢了,死的便可能不是端木云而是自己。
一念至此,葉霖的手心之中也是泌出汗珠,他有些虛弱的身子竟然在此刻有些搖搖欲墜。
他所受的傷,太過嚴重,嚴重的讓他以信念支撐著自己,但此刻,他已經(jīng)擊殺了端木云。
支撐他的信念,慢慢的化去,他頓時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睜不開。
他搖搖晃晃的走入了那洞口之內(nèi)。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身子驀然間倒在冰涼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