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鎮(zhèn)遠正陳站在沙盤前,推演接下來如何攻打西岐,看到渾身染血的暗衛(wèi),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將差點摔倒的暗衛(wèi)扶起。
“這是怎么回事?”
蘇鎮(zhèn)遠沉著臉。
“屬下從臨安城返回時,遇到一伙身份不明的人伏擊,拼死相搏,這才僥幸逃過一劫?!?br/>
暗衛(wèi)吐出一口血,強打起精神開口道。
“對方可曾留下什么線索?”
蘇鎮(zhèn)遠皺起眉。
暗衛(wèi)搖了搖頭,還想說什么,結(jié)果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來人,快去將歐陽先生請來!”
蘇鎮(zhèn)遠沖著營外的侍衛(wèi)吩咐道,很快,歐陽嵐帶著藥箱趕來,看到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暗衛(wèi),快步走上前,只是一番檢查之后,沖著蘇鎮(zhèn)遠搖了搖頭:“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毒,雖不會即刻致人死地,但卻也是見血封喉,迄今為止還無藥可醫(yī),這后生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分難得,只是老朽也無能為力。”
“麻煩老先生了!”
蘇鎮(zhèn)遠點點頭,隨即命侍衛(wèi)將歐陽嵐送回去,看著面前的暗衛(wèi),臉色越發(fā)凝重,他原本是派暗衛(wèi)回去調(diào)查一下女兒的事情,結(jié)果不曾想竟然會變成這樣。
但越是這樣,反而越說明當初女兒從樹上摔下來昏迷的事有蹊蹺,這也是他為什么執(zhí)意讓女兒留在營中的原因,畢竟跟鎮(zhèn)遠侯相比,女兒在他的身邊會更安全。
另一旁。
蘇淺淺回到自己的帳篷,將春梅叫到一旁。
“春梅,你為什么不想跟著老先生學醫(yī)?”
蘇淺淺拉著春梅的手,倆人并排坐著,就好像小姐妹倆一樣聊天。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跟他學?!?br/>
春梅說著,腦袋轉(zhuǎn)向一旁,眼神飄忽。
“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說吧,你是怎么想的?如果真不想跟老先生學醫(yī),我也不勉強你。”
蘇淺淺直視著春梅的雙眼。
“其實我……”
春梅抬起頭,咬著嘴唇,猶豫了一番:“其實我想跟歐陽老先生學,等我學會醫(yī)術,就能在小姐身邊繼續(xù)保護小姐,可是我擔心自己太笨,學不會?!?、
春梅說出心中的憂慮,以她的年紀,現(xiàn)在想要學武的話,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而且小姐身邊也已經(jīng)有了陳三刀,她可不覺得在武學一途能超越陳三刀,學醫(yī)顯然是最好的,這樣一來,不說別的,就比如這次自家小姐摔傷,她若是懂醫(yī)術,小姐或許也不用昏迷三天才醒過來。
只是,她覺得自己平日里笨手笨腳,別說女紅,連最基本的打掃都做不好,若是到時跟著歐陽嵐學醫(yī),也這么笨,什么都學不會,她怕會把歐陽嵐直接氣走,到時候就沒人保護自家小姐。
“你這傻丫頭,不去試試怎么知道?你忘了,就連歐陽神醫(yī)之前見到你的時候,一直夸你非常有天賦,很適合繼承他的衣缽?!?br/>
蘇淺淺笑了笑,安撫道。
“可如果那歐陽神醫(yī)看走眼了怎么辦?”
春梅心里還是沒底。
“首先歐陽神醫(yī)行醫(yī)那么多年,肯定不會看走眼,其次,你也要對自己有信心,一定能學會!”
蘇淺淺為春梅加油打氣道。
“我……”
春梅猶豫了一番,最終點點頭:“我一定不會讓小姐失望!”
“好!我將來要是生病,就只讓你幫我看!”
蘇淺淺拉著春梅的手,滿臉笑意,同時也稍稍松了一口氣,說服春梅學醫(yī),也算對歐陽嵐有個交代,不然總覺得過意不去。
一旁的陳三刀看了蘇淺淺一眼,想要提一下自己的妹妹,但又覺得太過強求,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不過蘇淺淺卻是主動提起:“等回去之后,你跟中秋兩個人一起好好跟著老先生學,看看到時候你們倆人誰更技高一籌?!?br/>
“小姐放心,我肯定不會輸給中秋的!”
春梅聽著自家小姐的話,頓時覺得干勁十足。
蘇淺淺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正好與愣住的陳三刀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點頭示意,隨即轉(zhuǎn)身走出帳篷,去告訴歐陽嵐這個好消息。
陳三刀看著蘇淺淺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幾分感激,原本他以為蘇淺淺不過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卻一直記掛在心底,是真真正正想要對妹妹好。
從這一刻開始,陳三刀才完全的任何蘇淺淺,暗暗在心中做出決定,這一生一世,都要做蘇淺淺的護衛(wèi),來報答恩情。
蘇淺淺對于陳三刀心中所想毫不知情,此刻她一路小跑來到歐陽嵐所在的帳篷,將剛才跟春梅談好的事,告訴了歐陽嵐。
“什么?”
得知春梅終于答應拜入他的門下,歐陽嵐高興的就跟個孩子一樣:“蘇小姐,多謝!算是我歐陽嵐欠你人情!”
高興過后,歐陽嵐看向身旁的蘇淺淺感激道,如果不是蘇淺淺,他恐怕也收不到這樣的徒弟。
“老先生客氣了,您救了我父親,這都是應該的,再說春梅是我好朋友,看到她能拜師學藝,我也高興?!?br/>
蘇淺淺也是滿臉微笑,春梅雖然拜入歐陽嵐的門下,但歸根到底,還是鎮(zhèn)遠侯府的人,還是她那個最好的朋友,她不用付出什么,春梅就能學到神醫(yī)歐陽嵐所有本事,怎么看,都是她賺的多的多!
“一碼歸一碼,就事論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蘇小姐,春梅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老朽年紀一天比一天大,這傳承衣缽的事,還是要盡快才行!不如今天就開始?!?br/>
歐陽嵐已經(jīng)迫不及待,主要是學醫(y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需要很長的時間慢慢去領悟,就比如他當年跟著師傅學醫(yī)時,從幾歲就服侍師傅左右,經(jīng)過十幾年日復一日的沉淀積累,才略有小成,春梅之前恐怕沒有半點醫(yī)術的底子,而他時間恐怕也所剩不多,自然越快越好。
“好,我先去把春梅叫過來?!?br/>
蘇淺淺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隨即準備返回帳篷,把春梅叫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帳篷后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