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頓酒店餐廳。
一道藏昂的身影走來,男人身上散發(fā)著威嚴的王者之氣,顯得冷酷又內斂,卻又藏不住鋒芒。
助理跟在后面匯報工作。
“關于金朗集團和我們私下和解的問題……”
“在我這,沒有和解,繼續(xù)收購,今天之內,我要看到他們公司倒閉的消息?!?br/>
“是,總裁?!?br/>
陸離急促的步伐一滯,一眼停留在餐廳里一個女人身上。
陶媛。
她對面坐著謝清歌的母親王欣,身邊的男人是謝清遠,他一只手搭在她靠椅上,兩人很親近的樣子,有說有笑。
難道謝清遠就是她所謂的“自由”?
陸離瞇起深邃的眼眸。
很諷刺,這個世界真是小的可憐,不是么?
……
陸離忙到深夜才回家,謝清歌像往常一樣準備了甜品。她也剛回來不久,本來今晚是要在那過夜的,但是她太想他了,所以還是連夜飛了回來,很累,但是看到他很滿足,一切都值得。
“你昨天提到你哥交女朋友了……”
陸離突然說道。
謝清歌一愣,很意外。她跟他聊天時,他永遠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自己一個人不停說話只是為了避免冷場,但從來沒有奢望他能夠聽進去,沒想到他竟然記得。
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點頭。
“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意外他有女朋友。”
“是啊,我也覺得挺意外的呢,他那人是個工作狂,都好幾年沒交女朋友了,家里催得很緊,他卻一點都不著急。對了,我聽說他們明天中午一起吃飯,我可以裝作偶遇的樣子,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夠捕獲我哥的心?!?br/>
“好,我陪你?!?br/>
謝清歌就更受寵若驚了,她從來都不敢拿自己的私事麻煩他的。
“怎么這么突然?”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很少陪你?”
“可你工作忙,我可以理解?!?br/>
“明天有空?!?br/>
“那太好了。”
謝清歌驚喜地握著他的手。
“其實我也很想讓你和我的家人多多接觸呢,他們對你都不是太了解,所以有時候會認為你太忙忽略了我,有點兒意見,不過我說沒事的,不管你什么樣子我都愛你?!?br/>
她微微紅了臉。
“我媽對我哥的女朋友也挺滿意的,一直夸她很能干,看我哥的樣子也已經(jīng)認定她了,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會結婚?!?br/>
結婚!陶媛,和另一個男人結婚。
就像一根刺,直直戳入陸離心臟,悶悶地疼。
“啊……阿離,好疼?!?br/>
謝清歌手都快被他捏斷了。
陸離松手,目光深沉。
此刻的滋味兒,分不清楚。
當年她想盡辦法逼他離婚,就是為了她所謂的什么自由,現(xiàn)在終于如愿以償了?再婚,呵,她倒是瀟灑!
其實陸離很清楚,六年的時間并不短,她就算再婚也無可厚非。可他就是難以接受,他和謝清歌交往三年都沒有結婚的打算,她憑什么比他先結婚?并且是和謝清遠。
他希望她離開他后過得不好,嫁給一個糟糕透頂?shù)哪腥?,后悔當初那么深地傷害了他??墒侵x清遠……不得不承認,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優(yōu)秀。
他怎么會看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難道她隱瞞了事實?
“阿離、阿離?你在想什么呢?”
他的眼神突然冰冷得有些危險,謝清歌有些害怕。
“阿離?”
陸離回神,目光逐漸有了焦距,謝清歌擔憂地望著他。
他心中一動。
“我們訂婚吧?!?br/>
他本來想著既然陶媛不仁,那他也不義,他要搶在她面前結婚??伞敖Y婚”兩個字就是說不出口,那么,只能先訂婚,似乎這樣就更安心,似乎這樣就能贏過她。
然而,這并不是一場比賽,他有些負氣的意味在里面。
謝清歌驚訝地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不愿意?”
“不、不是,我當然愿意,太、太突然了……怎么會……我……”
謝清歌驚喜得都語無倫次了,她以為至少得再等三年。
“難道你不想和我訂婚?”
“當然不是,我愿意,阿離,我愿意!”
謝清歌歡喜地撲入他懷里,感動的淚水潸然落下。
“阿離,我愛你!”
陸離抱著這具溫熱的身體,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心臟反而愈發(fā)冰冷,越發(fā)煩躁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為了和陶媛賭氣,值得么?
……
餐廳。
陶媛和謝清遠很順利地簽約。
“謝謝謝總?!?br/>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昨天突然讓你假扮我女朋友,實在是太唐突了,真的很抱歉?!?br/>
“我能夠理解你的壓力,但是欺騙父母始終不太好,他們也是擔心你?!?br/>
“我知道,但他們催得太緊了,我都要瘋掉了,我只想著撐過這個周末,等回洛杉磯就清凈了?!?br/>
“其實謝先生您條件這么好,為什么不交個女朋友?是眼界太高么?我們公司有幾個條件非常優(yōu)秀的女孩子都很喜歡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介紹?!?br/>
謝清遠樂了。
“你跟我爸媽一樣了?!?br/>
“我只是不想下次再被當做擋箭牌?!?br/>
“陶總監(jiān),我可以叫你陶媛嗎?那樣親切一些,畢竟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不是么?你也可以叫我清遠。叫先生小姐什么的,實在是太見外了?!?br/>
“嗯?!?br/>
“我很欣賞你,作為合作伙伴,作為朋友,作為男性?!?br/>
“謝謝你的欣賞,我很榮幸?!?br/>
“將來如果哪個男人娶到你,一定是他的福氣?!?br/>
“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到了談婚論嫁那一步?!?br/>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陶媛說了個謊。
“是么?那太好了,恭喜你,結婚一定記得請我?!?br/>
謝清遠對她沒有其他想法,陶媛偷偷松了口氣。又暗笑自己多心了,人家只是找她幫個忙而已,怎么可能對她有意思?她都是孩子他媽了,哪有那么大魅力?
“好的?!?br/>
“哥。”
一道女聲在身后響起。
“清歌?!?br/>
陶媛望去,居然是謝清歌和陸離。
謝清歌謝清遠?他們是親兄妹?她怎么可能想到?這下糟了!
盡管她看上去很鎮(zhèn)定,但內心焦灼不安,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狀況了,太復雜了。
“我和阿離來吃飯,沒想到會遇到你?!?br/>
謝清歌朝謝清遠俏皮地眨眨眼。
謝清遠就知道,她是有目的來的,有些無奈。
“這位是你女朋友吧?還不介紹一下?”
“謝清歌,我親妹妹。陶……”
“你好,我是伊麗莎白?!?br/>
陶媛忙站了起來。謝清歌和陸離在一起三年,肯定知道她的名字。
“你好?!?br/>
謝清歌忙和她握了握手。
“這是我的未婚夫,陸離?!?br/>
陶媛點點頭。
“陸先生?!?br/>
旁人看不出來,但陸離看得出陶媛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勉強。怎么?當初她選擇謝清遠的時候就沒有預見這一幕么?難道這不是她計劃之中的事?
“既然遇上了,一起吃個午飯吧?”
“嗯?!?br/>
兩人落座,陸離剛好坐在陶媛對面。不知是否是她自作多情,覺得陸離的目光一直凝視著她,將她牢牢鎖住,有些透不過氣了。
“我怎么覺得你有點眼熟?”
謝清歌問道,認真打量她,一邊回憶著。
陶媛心里很緊張。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在機場我見過你,你拿錯箱子了?!?br/>
“嗯?!?br/>
她偷偷松了口氣,她以為她見過她的照片之類的。
“你不是和我哥一起回來的嗎?”
謝清遠道。
“我早回來了兩天?!?br/>
“你們兩都在洛杉磯?媽說你們是工作上認識的?!?br/>
“嗯,我們是合作伙伴。”
“原來如此,伊麗莎白,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洛杉磯人,還有點口音。”
“嗯,我、我在這里長大,早幾年才去的?!?br/>
原來她這幾年一直在洛杉磯,躲他躲的夠遠的,陸離瞇了瞇眼眸。他什么話都沒說,卻將她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仔仔細細地記住了,這也讓陶媛如坐針氈。他眼里的鋒芒也許別人無法察覺,她卻感到壓力山大。
“你在這里有親人嗎?”
“嗯?!?br/>
“我也在這里長大,你氣質這么好,出身也一定很好,是哪家?不知道我有沒有聽說過?”
陶媛掌心都出冷汗了。
“問這么多干什么?你查戶口?。俊?br/>
謝清遠道。
“未來大嫂,我當然想多了解一下嘛。怎么?你這樣就心疼了?大哥,不是我說你,都三十三了,怎么還不結婚?”
“你也二十四了,也不見結婚?”
“我快了?!?br/>
謝清歌滿眼抑制不住的甜蜜,挽著陸離的手臂靠在他肩頭,幸福地宣布道。
“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陶媛盡量不讓自己流露出意外之色,其實也沒什么好意外的,交往三年才訂婚,已經(jīng)算遲了。
這樣很好。
謝清歌很美,兩人很般配。最重要的是,她不像自己這么冷血,她能夠給陸離幸福。而且,如果他們結婚了,應該很快會有小孩吧。他有了小孩,就不會再和她搶小九了。當然,這也許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
“訂婚?這么突然?”
“你有女朋友不也很突然嗎?”
但謝清遠心想能一樣嗎?陸離為人太冷漠了,他知道自己妹妹跟他在一起受了多少委屈,在家里也偷偷哭過好幾次,他一直勸她離開他,覺得陸離不能給她婚姻,沒想到……
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是他想太多了嗎?
“對了,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br/>
“我也想,但我過兩天就要回洛杉磯了。”
“我們后天就訂婚,趕得及的,你一定要來哦?!?br/>
謝清歌熱情邀請,陶媛沒法當場拒絕,但也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