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時遇從來沒有對人說過這樣情深意切的話。
哪怕是面對云歡喜也沒有過。
所以,這也是他心里的一個痛。因為云歡喜致死……他也沒有說過一句‘我愛你。’
云萊被他的話震撼到了,只因為靳時遇剛才的那一番表白。
那一刻,她好像能從他眼里看到深情,看到認真,看到專注的目光只傾注在她身上。
可是……
云萊眼里的那些震撼被清醒淡去,她輕聲開口,依然帶著自嘲:“你想娶我,是不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那個叫做歡歡的女孩,對嗎?”
問的時候,云萊仔細注意著靳時遇的神情。
果然呢,她提到‘歡歡’兩個字,靳時遇的臉色就不對勁了。
劉湘慧說,那是他心底的白月光,他一生的摯愛啊……
想到這里,云萊忽然就笑了,這笑里三分帶譏諷,七分恨多情:“那次意外,我還記得你擁著我的時候,叫的是歡歡的名字呢。只不過那時,我不知道歡歡是誰,現在知道了。不過我認清楚了一點,”云萊直視靳時遇,眸子平靜得沒有漣漪,“這一點就是,靳先生把我當替身了吧?”
“不是。”他說。語氣沉靜低冽得嚇人。
可云萊不怕,還覺得可笑。
云萊說:“其實你不用這樣欺騙我,連同著也欺騙你自己?!?br/>
“我還明白了,原來靳先生對我的靠近,表露出來的不懷好意,并不是真的對我。我仿佛在自作多情,竊喜是我呢。你只不過是從我身上看到另一個人……另一個人的影子,對嗎?”
“你一次次用不同的法子逼我出現在你面前,都不是偶然?!?br/>
“是你,把我當成了替身,那個名叫歡歡的替身。她是你心里的朱砂痣,而我啊,只是那無意的穿堂風罷了?!?br/>
說了這么多,云萊還想努力的揚起微笑。
只是那笑太勉強。
揚起一會兒就又淡了下去。
她實在無法逼迫自己強顏歡笑:“靳先生,我不是歡歡,真的不是,長晏之海下面的那個女主人不是我。我只是云萊,一個臭美又愛錢的云萊,活生生在你面前的云萊,我是一個活著的人?!?br/>
長晏之海當年轟動全城,可她那時在國外,什么都不知道。
這些,都是前不久劉湘慧告訴她的。
劉湘慧說,靳時遇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瞎子,愛過一個最美的女人,還為那個女人建造了轟動全城的海底墓……
“靳先生,就這樣吧,我真的不想再陪你玩了,真的?!?br/>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云萊望過去,是傅予生的開車來了。
透過車窗,靳時遇同樣也看到了坐在駕駛座,手撐在方向盤上的男人。
云萊轉身欲走,靳時遇扣著她的手腕往后一拉,云萊回到了他身邊,兩人側目對視,靳時遇那霸道勁兒讓云萊心頭直跳。
他說:“你是云萊,真的?!?br/>
云萊皺眉。
靳時遇漸漸攥緊她的手腕,力度不減,“我要娶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