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吃下解藥后不久,蕓娘便清醒過來,只是她的第一句話,卻讓人哭笑不得。
“咦,我什么時候睡著的?”
“身上怎么這么多汗。”
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模樣,傅寧只能輕嘆一聲:粗神經(jīng)有粗神經(jīng)的好處。
對于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蕓娘竟然沒有一點印象,不過她的肚子餓卻是真的。
隨后二人開始合力打撈霸王蟹,經(jīng)過簡單炮制之后,整個小船上都散發(fā)清香。
‘玄二十九’是眾族血脈,她能模仿到目標的外貌、性格、習慣,以及部分的記憶和元靈。
剛才她假扮蕓娘的時候,其實就是按照蕓娘的行為習慣模仿的。
而此時,蕓娘果然跟‘假蕓娘’一樣,從霸王蟹中選了一只最大的,先敬給了師傅‘白蓮景師’。
只是此白蓮景師,非彼白蓮景師,‘玄二十九’先瞥了一眼傅寧,方才接過霸王蟹。
不過她害怕露出馬腳,僅僅淺嘗輒止,便找了個借口,去了船艙休息。
而剩下的幾十只,大半都進了蕓娘的肚子。
“嗝~”
飽餐一頓后,蕓娘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子,舒服的躺在了甲板上。
“果然霸王蟹才是最好吃的?!?br/>
海風吹過,頭上的紅帆獵獵作響。
蕓娘躺在陰涼里,正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被帆布翻動的聲音打斷。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迷迷糊糊的朝紅帆的方向抓去。
“咦?!?br/>
“怎么了?”傅寧問道。
蕓娘揉了揉眼睛,隨即傻傻笑道:“沒沒,剛才我眼花了,竟然把紅帆看成了梳子?!?br/>
“梳子?”
傅寧下意識的看向天上。
只見紅帆上尖下寬,鼓蕩起來像一半扇形。
而此時此刻,他撥開額頭遮擋的頭發(fā),以‘望氣’天眼看去,果然滿眼都是金色。
“蕓娘!梳子呢?”
“梳子?”蕓娘愣了一下,轉(zhuǎn)而看向傅寧。
傅寧兩眼放光,努力壓制著心中的興奮:“就是你娘親留給你的那半截紅木梳??!”
他之前第一次見到半截紅木梳的時候,就覺得非常眼熟。
可是卻一直沒想起在哪見過。
此時被蕓娘這么一點,方才恍然大悟:那半截紅木梳子,不就是這面紅帆的縮影嗎?!
那半截梳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暗示。
它指向的真正位置,其實就是面前的紅帆小船!
接過梳子,傅寧迫不及待的舉到眼前。
半截紅木梳子的外形,跟頭上的紅帆果然十分相似。
為什么程平死前,一定要讓程安把梳子交給蕓娘?
為什么那把梳子會斷去一截?
為什么‘浪輿圖’上的氣運是灰敗,而‘半截紅木梳’上卻是金色。
那半截紅木梳,其實指引的就是紅帆小船!
“原來如此!”
“可是接下來怎么破解了?”
既然是指引,那木梳必然是有一個具體位置。
“會在哪呢?”
傅寧捏著木梳,沉頭思索,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錯開梳子,落在了甲板上。
金色的陽光撒下,整個甲板都被鍍了一層金色。
甲板是不知名的木材鋪就,一茬接著一茬。
“木板!梳齒??!”
“一定是梳齒!”
傅寧眼前一亮,這把梳子肯定是故意掰斷的。
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別人,指引的具體位置。
想到這里,傅寧趕忙將梳子再次舉起。
仔細數(shù)過之后發(fā)現(xiàn),這半截梳子上,總共有二十五根梳齒。
也就是說,從紅帆的基座開始,往前數(shù)第二十五節(jié)木板!
一……二……三……
當傅寧數(shù)到第二十五節(jié)木板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這塊木板三尺長,巴掌寬,表面是清晰的木質(zhì)脈絡(luò),看上去,跟周圍的木板并沒有什么不同。
雖然過去這么多年,但也只是留下了幾道劃痕而已。
傅寧目光微斂,略作沉吟后,俯下身在木板上輕輕敲了幾下。
‘咚咚咚’
‘咚咚咚’
‘梆梆~’
傅寧眼前一亮。
周圍的木板都是‘咚’音,而唯獨第二十五節(jié)木板發(fā)出‘梆’的聲音。
“難道木板之下藏著什么東西?”
不過很快他就皺了皺眉頭:“只是該怎么才能打開呢?”
他圍著眼前的木板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機關(guān)之類。
這時,傅寧又將目光落在那半截梳子上,隨即眼前一亮:“紅色,會不會也是一種暗示?”
“‘淼族’傳承,自然是要跟血脈相關(guān)?!?br/>
想到這里,他抬頭看向旁邊的蕓娘。
蕓娘從剛才便一直盯著傅寧。
此時被他盯著,登時愣了一下:“大魚,你看我作甚?”。
傅寧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梳子,隨即沉吟道:“蕓娘,我需要幾滴血?!?br/>
“血?”
傅寧點了點頭:“幾滴就好?!?br/>
說完指了指那塊木板。
對傅寧的話,蕓娘向來是言聽計從。
她也不問為什么,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割開了手指。
吧嗒,吧嗒~
鮮血滴落在木板上,摔成一朵朵血花。
這姑娘也太過實誠,一刀下去剌了好大一道口子。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木板上已經(jīng)聚了一小灘血。
傅寧見狀,不由滿臉懊悔:“蕓娘,只需要幾滴就好,伱割那么大傷口干嘛?!?br/>
說著趕忙從懷中取出一瓶外傷用的‘金瘡藥’幫她敷上,很快手指上的血便成功止住。
蕓娘卻滿不在乎的模樣:“哈哈,沒事的,等會我再多吃幾只螃蟹就好了?!?br/>
而傅寧則緊張的看向木板。
轉(zhuǎn)眼間木板已經(jīng)被鮮血浸染了大半。
可是表面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猜錯了嗎?”
蕓娘也看向那塊地板,雖然不知道傅寧在干什么,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大魚,是不是血滴少了?”
傅寧苦笑一聲:“那倒不是,血已經(jīng)滴的足夠多,是我想錯了而已?!?br/>
說完站起身,再次看向頭上的紅帆,微微出神。
正在這時,身后卻忽然傳來蕓娘的叫聲:“大魚,血沒了??!”
“嗯?”
傅寧愣了一下,旋即低頭看去:“血沒了?”
只見剛才蕓娘留下的那一小灘血,此時竟然緩緩滲進了木板之下。
與此同時,木板表面有流光閃過,很快浮現(xiàn)出一道道藍色線條。
線條相互勾連,組成一個‘浪花’的紋路。
隨著浪花越來越清晰,最后竟然直接化作一點水珠,落在蕓娘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