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本子上記下綱吉“縫補破了的褲子時不小心把褲子和坐墊縫在一起”這個嶄新的黑料后, 六道骸滿意地合上本子, 道:“找個機會燒給綱吉君?!?br/>
對哦, 這個世界的阿綱已經(jīng)死了。
埃蘭表情不變。
意識到這點,六道骸問道:“八神,對你來說這個世界的綱吉君是什么?”
“和阿綱很像的陌生人而已?!?br/>
埃蘭沒有半點猶豫,理所當然道,“無數(shù)平行世界有無數(shù)個阿綱, 可我只有一個兔子主人?!?br/>
如果都要管的話, 這愛屋及烏的范圍未免太寬泛了, 黑暗神可從來不是圣母……好吧, 至少現(xiàn)在不是。
描繪著圣經(jīng)故事的彩窗已在戰(zhàn)斗中破損,天光直直投射進教堂, 少年純黑色的眸子透澈如水, 內(nèi)里卻是清晰可見的漠然。
蛇是冷血動物。
“……沒錯?!绷篮√骄康乜粗Lm, 玩味道,“那么, 你為什么會救我呢?”
既然這里的彭格列對少年來說毫無意義。
“雖然發(fā)型有點奇怪,但是你長得好看,我一向喜歡長得好看的?!卑Lm耿直地說道, “而且, 你的眼睛顏色不一樣, 這點和d伯爵很像,還有,三叉戟這個武器, 我看得很順眼?!?br/>
上個世界的夜叉,用的也是三叉戟。
不過也只是武器的樣式撞了而已,從長相到性格,夜叉和六道骸都找不到相似之處。
該感謝相貌和巧合嗎?
六道骸突兀地笑起來,“kufufufu,八神,按照你的說法,你所在的十年前,綱吉君還沒有見到彭格列戒指,那你為何會想要我的霧之指環(huán)呢?”
“它看起來很好吃。”
“?”
說了也無所謂,反正骸沒辦法告訴其他世界的人。這樣想著,埃蘭歪頭,表情很有幾分天真,“這是世界基石做的哦,而且,上面有‘時間’的痕跡?!?br/>
時間倒是知道些,但……“世界基石?”
“唔,那是創(chuàng)造世界的基石,能夠修正并維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往正確方向進化下去,還能哺育生命?!比绻咽澜绫茸饕豢脴?,那基石就是個自動化園丁,會定時澆水施肥修剪枝條,防止樹生病長歪。
埃蘭解釋這個的時候,表情很無奈。
就在一個月前,黑暗神還不知道這點,能夠懷著期待的心情一點點揭開這個世界的構架,而后,在觸摸時間本源,恢復往昔記憶時,黑暗本源和此世法則發(fā)生了深入的交流,導致少年不知不覺知道了這些……
被劇透了一臉。
解謎進度一下被無腦推到了終點。
懵逼.jpg
“7枚彭格列戒指,7枚瑪雷戒指,7枚彩虹之子奶嘴,合稱7的3次方,打造它們的原石是就是世界基石,也是維持時空穩(wěn)定的重要力量,如果平衡被破壞會造成時空扭曲。”埃蘭眼睛亮晶晶的,“骸要試試嗎?”
蛇尾的少年試著誘惑他,“時空扭曲的話,說不定可以見到別的阿綱?!?br/>
六道骸哭笑不得,“你是認真的嗎?在剛剛告訴我這個世界的綱吉君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之后?”
“你喜歡他?!?br/>
“?。?!”
黑暗神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展現(xiàn)其敏銳的洞察力。純黑色的眸子里沒有同情沒有包容,少年只是在單純地敘述一個事實而已,甚至在敘述完之后,還若無其事地啃了一口秋刀魚……這句話對他來說,和“該吃飯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吧。
正是這樣的態(tài)度,讓六道骸冷靜下來。
幻術師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本來是立志要毀滅黑手黨的?!绷篮〉哪樕欠N難以言說的平靜,淡淡道,“綱吉君給了我另一種希望,并且依照承諾一直在帶領黑手黨走向另一種可能……那是更明亮的天空,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br/>
認識的時候,明明是個只會畏畏縮縮地在躲在家庭教師身后的膽小鬼,除了在保護同伴時有點戰(zhàn)斗力,別的根本不足為慮……什么時候,變成了讓霧自愿棲息的天空的呢?
那是,唯一的瑰寶。
和八神想的一樣,六道骸也覺得,別的世界的綱吉君,不論再如何相像,終究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蛇尾的少年滑上了床,抬手撫上幻術師的臉龐,湊過來親昵地磨蹭,這樣的舉動,是在安慰嗎?
有這樣的寵物,十年前那位未曾謀面的綱吉君,生活想必是多姿多彩的吧。
綱吉:???
埃蘭的體重很輕,即使整個坐在懷里也沒有多少重量,六道骸摟住他,“如果我不給戒指,你會怎么做?”
“教我幻術吧!”
想起之前那逼真的巖漿,少年眸子閃亮,“如果都不行的話……別怪我搶了?!?br/>
所以這才是你去而復返的目的?
靛色的霧狀火焰升騰,六道骸拍了拍懷里的少年,“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逼渌逦皇刈o者……再并肩戰(zhàn)斗最后一次吧。沒有綱吉君的彭格列,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你的傷?”
“kufufufu,這就是幻術的魅力,即使是缺少內(nèi)臟也能夠修補,何況只是這身傷勢呢?!?br/>
“可你還是休息了這么久。”
黑暗神一針見血,“而且,你還是穿了衣服?!?br/>
“……太坦率可不好,八神?!?br/>
衣服是一定要穿的。否則遇見能夠看穿幻術的敵人,豈不是發(fā)現(xiàn)他在裸/奔?即使被很多人稱作變態(tài),六道骸也不想被傳成暴露狂。
埃蘭收起了雕花大床。
對于這樣的景象,六道骸并不覺得吃驚,但在少年帶著他直奔密魯菲奧雷聯(lián)絡點,解決敵人后徑自用只有內(nèi)部人員才能知道的通訊號和密碼聯(lián)絡上級匯報情況并打探消息的時候,才感到了驚訝。
“這是白魔咒的隊長才有的權限吧?”
“嗯,”靈活的手指在鍵盤上舞動,埃蘭回應,“你干掉的那個。”
“你能拷問靈魂?”
“不能。這是他手底下的一個隊員透露的,就是被你放跑的其中一個?!卑Lm隨口推測,“至于為什么會知道上級的個人**,大概是心腹,或者涉及到了職場斗爭之類的?”
職場斗爭。
真是好遙遠的詞啊。
六道骸滿頭黑線,“聽說白魔咒的骨頭都很硬,你是怎么憑著一條蛇的樣子審訊的?”
還是條小巧可愛的白蛇。
“不知道?!碧崞疬@個,埃蘭至今都很奇怪,“我還什么都沒做,那個人突然就崩潰了,什么都愿意說,只求我給他自盡的機會,其實我只是想問問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可他把好多別的也說了?!?br/>
“……是嗎。”
六道骸很確定,出問題的不是白魔咒,而是眼前這條蛇。
霧守摸了摸對方的頭發(fā),柔滑微涼,令人愛不釋手。許多想法在腦海中掠過,組成一個個計劃的雛形,并且隨著埃蘭得到的情報最終補完——晴守笹川了平、雷守藍波確認死亡,云守云雀恭彌下落不明,嵐守獄寺隼人和雨守山本武正與黑魔咒的強者γ(伽馬)戰(zhàn)斗。
“看樣子我得走了,八神?!绷篮⊥氏陆渲?,放在手心把玩,“這個可以給你,不過,要交換一個條件?!?br/>
“不教幻術了嗎?”埃蘭做出可憐的樣子。
“貪心的家伙?!绷篮∈?,“回到你的世界后,讓那邊的我恢復自由,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他也可以教你幻術?!?br/>
埃蘭眼睛發(fā)亮地點頭。
系統(tǒng)忍不住勸道:【宿主,十年前的六道骸正被關在復仇者監(jiān)獄里,那是黑手黨的禁區(qū),“恢復自由”代表的不止是越獄,還至少要讓復仇者監(jiān)獄有所忌憚,默認不再追捕?!?br/>
這是坑。
【我知道,不過很有趣??!】
【……你開心就好?!?br/>
凡是被黑暗神評價為“有趣”的事物,他都會不計代價地去做,除非中途被另一樣更有趣的引開了注意力。
見對方如此輕易地答應了,六道骸不由得有種欺騙小孩的罪惡感。
對于毀滅彭格列戒指,霧守并沒有多大的心理負擔,或許是超直感的提醒,年輕的彭格列首領曾經(jīng)和守護者們說過,如果遇到了十分糟糕的情況,可以毀去戒指。那是在和密魯菲奧雷談判之前。
明明那時候就意識到危險了吧,綱吉君?
可你還是去了。
深藍色的眸子閃了閃,六道骸微笑著上前,唇角在埃蘭臉頰上輕輕一碰,“這是意大利男人的禮儀。”這樣說著,霧守將戒指放在少年手里,看著眼前的蛇尾少年迅速變成了一條小白蛇,昂著頭嘴里還叼著個戒指的模樣,笑出了聲。
“kufufufufufu,再見了,可愛的小八神。”
系統(tǒng)炸毛,【宿主,他調(diào)戲你!】
埃蘭正在試著掰開戒指和鑲嵌在其上的寶石,心不在焉道:“有嗎?”
【……】
想想宿主平時的作風,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這個。
系統(tǒng)保持了高品質的沉默。
埃蘭分離失敗,皺了皺眉,“希望邊角料也好吃吧?!鄙倌赅止局?,啃了一口戒指,眼睛一亮,“藍莓味的!”他三兩口吃完,拍了拍手,自覺該回去了——淡淡的華光閃過,小白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指環(huán)和戒指應該是混用的吧?強迫癥好糾結qaq
意大利的禮儀,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貼面禮,比心
沒錯,這個平行世界走的是69(六道?。┟?暗戀27(綱吉)的be線。
太常把“綱吉君的身體是我的”掛嘴邊的鳳梨,已經(jīng)讓人無法判斷明/暗戀了[托腮
靛色(深藍色/藍紫色)的水果真的超級少啊,想不粗藍色的雨之指環(huán)是什么味道……干脆不吃了吧,這個就當嘗鮮了。不是鳳梨味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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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慣例0點前,年糕吃面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