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5年2月,唐廷突然發(fā)布了一系列“爆炸式”人事任命:宰相李谿調(diào)太子少師;宰相陸希聲免職,調(diào)太子少師;宰相韋昭度免職,以太保名義退休。..cop>三人的實職沒,只保留待遇。
唐廷整個宰相班子只剩下3席,其余3席空缺。這也以為意味著皇帝李杰親手提拔的三位宰相部退出了權力中心,主動放棄了自己極力推行的4改6“相權改革”。
自從李谿任宰相后,王行瑜和李茂貞就不斷上聯(lián)名奏章,威迫皇帝李杰將韋昭度和李谿免職,務求破壞改革。
自斷臂膀的事,李杰當然不干,但也不敢過于強硬。一副商量的口吻跟王行瑜說,“軍隊的事,我跟你們商量,至于任命誰當宰相,應由我自己決定?!笨傊?,能拖則拖。
王并不買賬,一直到這個任命頒布前,他仍不斷通過各種手段施壓。
那么,現(xiàn)在這些人事變動在外界解讀就是,李杰架不住王行瑜的威迫,最終妥協(xié),停止了“相權改革”。..cop>然后,事情卻遠非這么簡單。
這是李杰、韋昭度和李谿精心設計的“退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早前,李杰君臣三人已成功將李茂貞、王行瑜等人拖下了河中的“渾水”。因為擔心三人惱羞成怒對唐廷不利,于是巧妙地借用了王行瑜的訴求,放棄“相權改革”,示之以弱,將自己“藏”起來。
欲取之,必先予之。
但這事還有讓人看不明白的地方,即便如此,李杰也犯不著把自己的左右手都卸掉啊。
實際上,這便是韋昭度的高明之處,除了縮小唐廷的目標外,他也是在自救。他和李谿先行退出權力中心,一來是避免
作為謀臣之嫌;二來則讓唐廷先行將他們保護起來,防止杜讓能事件重演;三來李杰成了光棍司令,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
看似算得很精細,卻偏偏少算了當今宰相首輔崔昭緯。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co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算計人的時候,人也在算計你。
在這些日子里,因為“相權改革”,毫無存在感的老崔非常不開心,小動作不斷,幾乎每件事都跟他關聯(lián)。
上次,崔昭緯借著李茂貞等人的力量除掉了杜讓能,榮升唐廷宰相首輔。
意氣風發(fā)之時,卻發(fā)現(xiàn)了皇帝李杰招來了韋昭度和陸希聲,又下放了他的好幫手崔胤,對他的態(tài)度完變了,搞得他心里有些害怕。
再后來,李杰又突然引入了李谿,搞“相權改革”。
山雨欲來風滿樓,一系列的事情引起了崔昭緯的警覺。在沒有其他好辦法阻止的情況下,崔昭緯想了一個耍流氓的法子,直接讓心腹劉崇魯大鬧朝廷,想以此阻止李谿上位。
可是鬧得越兇,情況就越不樂觀,李杰對他的態(tài)度越發(fā)冷漠。李谿也最終成為了他的好同事。
對崔昭緯而言,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傳遞一個信號:皇帝要對他下狠手。
實際上,皇帝李杰關注的重點不在于此,一切只是老崔想多了而已。典型的“心中有鬼,到處是鬼”
于是,崔昭緯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富貴險中求,更何況這是一場關乎生死的戰(zhàn)斗,坐以待斃明顯不是老崔的風格。
崔昭緯又想到親密合作伙伴李茂貞。意外的是李茂貞不僅對他的遭遇完不在意,而且還刻意和他保持距離,似乎在打什么“小九九”。
于是,崔昭緯開始倒向王行瑜。
才幾個回合下來,崔昭緯就覺得王行瑜比李茂貞好…騙多了。
崔昭緯給王行瑜透露說,“前些時候,任命你當尚書令的詔書已經(jīng)發(fā)布了,要不是韋昭度在皇帝面上說你壞話,早就簽了出來?!?br/>
這是老王的心病,比起挖心還要痛幾百倍。
只有感性得到釋放,才談得上理性。這一說,控制了王行瑜情感,進而影響了他的思考。
又說“韋昭度和李谿,狼狽為奸,互相勾結,圖謀不軌,迷惑皇上,恐怕會對你不利,看樣子杜讓能的事件要重演?!睂嶋H上,這事是老崔自己忌憚,卻說得跟王行瑜有莫大關系似的,滿口火車跑得很溜。
最后提出一個解決方案,“里應外合,將韋昭度和李谿干掉,斷掉李杰的臂膀。”這跟他之前除掉杜讓能的方法如出一轍。
王行瑜一聽,覺得這分析入木三分,太有道理了。立馬就擬了一個奏折抨擊李谿是一個奸邪之徒,陰險狡詐;又抨擊韋
昭度當宰相尸位素餐,毫無作為。訴求是,部撤職,保留待遇,改調(diào)閑差。
隨后,王行瑜派人把奏章送到李茂貞處,要求聯(lián)名上奏。
一直以來,京城三輔的老大都是李茂貞,也即是說凡事李茂貞說了算。王行瑜突然提這個頭,令李茂貞有點意外,不過
他啥話也沒說,高高興興地直接就聯(lián)名了,還將王行瑜活生生地吹捧了一番,非常和諧。
經(jīng)王行瑜和崔昭緯的內(nèi)外折騰,到此李杰終于就范了。然而,這只是崔昭緯大膽想法的一半而已。
這時已經(jīng)是895年4月中旬,一天夜里,長安崔相府迎來了兩位神秘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