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看見了城外的戰(zhàn)場
王明明決定去慰問中**隊,這件事情是婆婆走后她做主的大事情?!撅L云閱讀網(wǎng).】她不是想出風頭。是強子帶來她父母的好消息激發(fā)了她。
強子的到來拉近了她與軍隊之間的距離。她第一次感覺到軍人是有父母有妻子兒女,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他們誓死保衛(wèi)南京為的什么。應該感謝他們,慰問他們。但是她不知道應該帶一些什么東西去慰問軍隊。
她問老管家:“我要去慰問軍隊,你和我一起去。家里有什么可以拿出來作為慰問品。不行的話可以到街上買一些?!?br/>
老管家問:“城里那么多的兵,三姨太要慰問哪方面的官兵?!?br/>
王明明說:“家里來的那個大兵,他是燕子磯人,是我媽家的鄰居,也是我小時候在一起玩的朋友。
“他是炮連的炮長,他們駐扎在通濟門,他的隊伍在那一帶布防。他們炮連的作戰(zhàn)任務是準備和進城的鬼子打巷戰(zhàn)。
“現(xiàn)在他們還沒有和鬼子接上火。我打算明天去慰問他們。你看送些什么慰問品去才好?!?br/>
老管家感慨的說:“你說的炮連那個戰(zhàn)士真好,我們有這樣的戰(zhàn)士一定能打敗rì軍。炮兵連的人不多,慰問品好置辦。
“我們是去慰問官兵的。他們不需要點心,也不需要營養(yǎng)品,我去準備一些魚和豬肉再弄一些雞鴨,庫里有酒拿上十箱?!?br/>
老管家想了想覺得可以了。他說:“三姨太,對于這樣的慰問品你看行么?!?br/>
送什么慰問品王明明心里是沒有數(shù)的。老管家這么一說她覺得很不錯。她說:“好,你準備去?!?br/>
雖然慰問品不多,王明明還是不放心這些慰問品的安全,她害怕路上會出事情。她吩咐老管家要注意安全。要大陳帶上搶跟著去。
老管家躬了躬身子說:“三姨太,你放心。我這就去辦?!?br/>
第二天老管家?guī)е箨愒谕饷婷α艘粋€上午才備齊想要的慰問品。他又仔細的看了看慰問品,感到很滿意。
他急匆匆的來到王明明面前說:“三姨太,rì本人三面包圍南京,已經(jīng)什么東西也進不來了。
“市場上的肉呀還有魚啊比過去少多了。價格也高了許多。我跑了幾個市場才搞到這些,還算滿意。
“像這樣下去往后的rì子怕更難了。家里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們吃過午飯就上路?!?br/>
午飯以后老管家顧的兩部汽車來了,王明明坐在前面的車上引路。貨上了第二部車由老管家和大陳守著。
司機對道路很熟,他們繞過有街壘的路口,很快到了通濟門,王明明看見滿街都是兵。
遠處的城墻上用白sè的石灰水寫著大幅標語‘誓與南京共存亡!’一個字有兩個人高。這樣的標語真鼓舞人心。
城門口構(gòu)筑的工事看上去很堅固,鬼子的裝甲車想攻進來得先摧毀這些工事。摧毀這些工事就得付出代價。
執(zhí)勤的士兵帶著德式鋼盔,兩個一排筆挺的站立著。臂膀上帶著執(zhí)勤的袖章。自動槍掛在脖子上。雙手握槍,非常威武。
王明明沒有來過這里,她看見通濟門上的城樓十分雄偉。城門里面有三道城門組成兩個大城甕。
王明明去過中華門,她仔細的看過中華門的構(gòu)筑。他發(fā)現(xiàn)通濟門的建筑和中華門十分相像。
城門大開著,城門外的房子全部被rì軍炸光了。燒焦的房子倒塌的院墻,滿街的磚頭瓦礫,十分凄慘。
殘墻斷壁里面原先的東西全燒光了。留下黑sè的墻體和燒焦的殘留物。街上除了一些士兵的身影看不見一個老百姓。
王明明的記憶里城外的街道連著街道,房屋接著房屋,行車的,挑擔的,急匆匆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群從早到晚川流不息。
她再沒有想到眼下的城外已經(jīng)是一遍廢墟。她從廢墟上一直向前看去,護城河上的五龍橋炸得不像樣子,橋上布滿鐵絲網(wǎng)。
緊靠著五龍橋軍隊搭的一座臨時軍工橋靜靜的躺在那里,軍工橋建得很結(jié)實。坦克走上去絕對沒有問題。
王明明不明白這座橋為什么不把它撤掉。**進攻要用它。鬼子也會用它攻城。
護城河里飄著尸體,有當兵的,有老百姓的,還有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年輕婦女。她是怎么死在河里的呢?王明明同情的搖搖頭。
王明明慢慢的把目光越過護城河,河邊躺著兩輛被炸毀的**坦克,是德國造的輕型坦克。
遠處綠sè的麥地里被鬼子摧毀的村莊還在冒著煙。土路上一輛被**的大炮打壞的裝甲車歪在路邊。
很遠的一個土崗的后面從干枯的樹林后面隱隱的露出rì軍的旗幟。王明明看見那面旗幟猛的捏緊了拳頭。
她呆呆地看著被侵略者的鐵蹄蹂躪過的田野,仿佛聽見隆隆的裝甲車開著炮向這里沖來。**戰(zhàn)士在奮勇還擊。
烽火和硝煙的后面rì本兵端著槍向這里shè擊。她的眼前一片火海。穿著紅棉襖的婦女抬著擔架跑著,他們從軍工橋上撤下來。
敵人的一發(fā)炮彈落在他們身邊的五龍橋上,爆炸的氣浪把他們掀下河去。穿紅棉襖的婦女沒有掙扎,她靜靜地躺在母親河的懷里。
王明明心里涌起滿腔的悲憤。她的目光再次移到穿紅棉襖的婦女身上。她是南京同胞,是獻身南京保衛(wèi)戰(zhàn)的普通市民。
凄冷的風從城門洞刮進來,夾著一股難聞的焦土味和尸體腐爛的味道。氣味令人作惡。
王明明坐在車里也被嗆得一陣咳嗽。她急忙掏出手帕捂著嘴。她看見城門口的士兵一動不動的站立在那兒。
他們對死亡已經(jīng)司空見慣。這點味道算不了什么。
汽車早已經(jīng)停了下來。司機說:“小姐,通濟門到了。車不能再向前開了。當兵的不讓出城門。外面的鬼子看見了要打炮?!?br/>
王明明被驚醒過來,她又望了一眼城外凄慘的景象,不由得嘆口氣。她聽老管家說過鬼子在用榴彈炮,加農(nóng)炮這些重炮在攻城。
她突然想到戰(zhàn)爭摧毀了一切,過去對這句話的含義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今天才領(lǐng)悟到這句話的內(nèi)含。
她前后看了看自言自語的說:“這個強子,告訴我他在通濟門,也不說清楚在什么地方,通濟門這么大,我怎么找!”
她問司機:“知道炮兵連隊在什么地方嗎?”她見司機搖搖頭,顯然他不知道。她看看車子的外面,路邊的士兵都在望著她的車。
她毅然打開車門坐在車里向路邊的士兵招手說:“哎。大兵兄弟,向你們打聽個事情,知道炮連在什么地方嗎?”
這些大兵看見漂亮的小姐來問路一起圍過來,他們離開車門一步遠笑嘻嘻的站著。緊盯著王明明看。
一個高個子大兵說:“弟兄們,我說首都就是首都嘛,這里的馬路寬樓房高,小姐長得像天仙。真好看。
“你們誰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姐。我越看越想看,怎么看也看不夠。我要是能討上這么好的老婆死也值得啊?!?br/>
站在他身后的兵一起嘿嘿的笑起來。高個子大兵看大家伙嘿嘿的笑,他很得意的雙手抱在胸前向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