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鶴年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她。
蘇錦妍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上前,“你好,我是乾和的姐姐,蘇錦妍?!?br/>
聞鶴年看著她沒說話,嘴唇緊抿,表情冷漠。
“我們是在路上碰見陳小姐的,她似乎迷路了,那個時候還暈倒在了路上,我們這才將她帶回來的,你不要誤會?!?br/>
蘇錦妍的聲音清晰,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聞鶴年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看了一眼陳糯,“謝謝了?!?br/>
蘇乾和顯然不愿意跟他交談,聽見他那毫不走心的道謝也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現(xiàn)在人也送到了,我們就先走了。”
話說著,他拉著蘇錦妍就走。
蘇錦妍的眼睛還是盯著聞鶴年看,直到蘇乾和將車門打開,將她直接塞了進(jìn)去。
“怎么,你也對那個男人感興趣了?”
蘇乾和的話里是一片嘲諷。
蘇錦妍的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么呢?我就是覺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他。”
“你都出國多少年的時間了,國內(nèi)的報紙也不見你多看一眼,怎么可能認(rèn)識他?!?br/>
蘇乾和的話說著,直接發(fā)動車子,“行了,我們走吧!”
蘇錦妍沒有再說話,但是眼睛還是盯著鏡子里的兩個人看。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見過他,一定!
——
蘇乾和的車子開遠(yuǎn)了后,聞鶴年卻還是站在那里沒動。
陳糯站在他的身邊,嘗試著開了好幾次自己的手機(jī),都沒有成功,“我真的是接到徐曼爾的電話出去的,她說……她要告訴我當(dāng)年瑤瑤的事情,所以我才去的!”
她嘗試著要拉他的手,但是想起他剛剛避開的樣子,手還是縮了回去,“她還找了唐城,你記得嗎?就是她的那個男朋友,我身上的血,就是他的,當(dāng)年的事情,也都是他們……”
陳糯很著急的說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她怕聞鶴年生氣,又想要跟他解釋當(dāng)年的事情,這幾句話,她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次,急的眼睛都紅了,卻似乎什么都沒有解釋清楚。
“我就跑進(jìn)了樹林里面,我不知道該往哪里走,然后就碰見了蘇先生他們,我沒有騙你……”
陳糯艱難的說到了故事的結(jié)尾,聲音剛剛落下時,面前的人卻突然伸出手來,將她摟入懷中!
陳糯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然后那原本強(qiáng)忍了一路的眼淚在那個瞬間突然控制不住了,瘋了一樣的往下掉。
“我很害怕,我心里一直在告訴自己,我要回來見你,我一定要回來的……”
他的力氣很大,緊緊的抱著她不放,那力道,就好像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一樣。
似乎也只有這樣做,她才不會離開。
“我也害怕。”
就在這時,他的聲音突然傳來。
陳糯的身體一凜,緩緩抬起頭來。
他正定定的看著她,“我怕你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br/>
陳糯愣了愣,隨即搖頭,就好像是把撥浪鼓一樣。
聞鶴年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也是在那個時候陳糯才發(fā)現(xiàn),因為穿的少的緣故,他的手已經(jīng)被凍僵了。
她立即將他的手抓住,幫他哈氣。
“你為什么不在里面等?為什么不多穿一件衣服?你要是凍……”
“陳糯,我們結(jié)婚吧?!?br/>
那個瞬間,陳糯耳邊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一片安靜,她的動作,也停在了原地。
耳邊,只有他的聲音在輕輕的回蕩著。
他說,我們結(jié)婚吧。
陳糯猛地抬起頭來,在盯著他想要說什么,但是囁嚅的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而那個時候,他的吻已經(jīng)落在了她唇上。
唇瓣冰涼,卻又那樣灼熱,陳糯原本瞪大眼睛,緩緩閉了上去,手抓緊了他的衣領(lǐng)……
陳糯被聞鶴年直接帶回了酒店。
一路她都是被抱著上去的,她想過要反抗,那時候雖然是深夜,但是酒店的人也不算少,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更是直接集中在了他們的身上。
但是她嘗試掙扎了一下后就放棄了。
因為聞鶴年扣著她的力道,明顯加緊了幾分。
剛剛將房間門關(guān)上時,他便將她抵在了門上,再一次吻住她的嘴唇。
他焦灼卻又耐心,霸道卻又溫柔,陳糯的手始終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嘴里面呢喃著的,全部都是他的名字。
窗外的月光很亮,房間里是一片銀色的光芒,陳糯就縮在他的懷中,耳朵靠近他的胸膛,可以聽見的,是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聲。
讓她感到安心的存在。
她更加往他的身上靠了一點。
聞鶴年低頭看了她一眼,“不累么?”
陳糯點點頭,耳朵和臉頰都是紅的,手悄悄的伸出,碰了他一下后,又縮回。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要……抱抱你可以嗎?”
雖然他今天晚上努力克制了,但是陳糯還是被他折騰的夠嗆,她生怕自己一碰他,他又要抓著自己不放。
所以,她得先解釋一下。
聞鶴年似乎笑了笑,然后,嗯了一聲。
陳糯這才放心的伸出手來,摟住他的腰,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fā)梢,一下下的撫摸著。
陳糯的確累了,在閉上眼睛時,便直接睡了過去。
“糯糯。”他低聲說道。
“嗯?”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的,卻還是憑借著本能回答了一句。
聞鶴年輕輕的笑了笑,抱緊了她,“睡吧。”
她不知道,在發(fā)現(xiàn)她不在的時候,盡管心里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她不會就這樣走了,她肯定會回來的,但是他卻是那樣的害怕。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天前的感受,他都不想要再經(jīng)歷一次了。
他……是那樣的害怕失去她。
哪怕一點點的可能,他也不想。
所以,他想要永遠(yuǎn)的,跟她在一起。
結(jié)婚。
這件事情其實在上大學(xué)的時候,他就不止一次的想過了,想要永遠(yuǎn)的擁有她,想要將她圈養(yǎng)在只屬于自己的范圍里面。
想要盡自己的所能,保護(hù)她,給她自己最好的東西。
但是……
聞鶴年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聞鶴瑤會理解他的吧?
他,不想要恨她了。
他,舍不得。
——
陳糯醒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jīng)重新掛上了點滴,但是人還是在酒店的房間的。
應(yīng)該是聞鶴年讓醫(yī)生過來給她打的。
外面?zhèn)鱽磔p輕的聲響,應(yīng)該是他在外面工作。
陳糯盯著點滴看了好一會兒后,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自己說的那句話。
結(jié)婚……
那是真的嗎!?
她立即從床上起來。
也沒有多想,自己拿著點滴瓶就沖了出去,“聞鶴年,你昨天是不是想要跟我結(jié)……”
她后面的話,在看見外面的人時,頓時停在了原地,好久后,才說出了最后一個字,“婚?”
安可和向遠(yuǎn)都在那里,還有幾個陌生的人,此時就坐在起居室的沙發(fā)上談著事情,聽見聲音時,幾個人的眼睛立即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陳糯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我……我先走了?!?br/>
話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走,聞鶴年的聲音卻傳來,“等等?!?br/>
她立即停在了原地,連頭也不敢回,就站在那里不敢動。
聞鶴年從后面過來,幫她將輸液瓶拿起,“肚子餓么?”
“?。俊?br/>
陳糯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看他。
聞鶴年直接問,“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先進(jìn)去吧,等一下飯來了我叫你。”
他幫她將打了圈的輸液管調(diào)整好后,這才重新將輸液瓶給她。
在他轉(zhuǎn)身要走時,陳糯的手一把將他的衣角抓?。?br/>
“那……那個……”
“嗯?”
陳糯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后,終于鼓起勇氣來,“你昨天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他的話,讓陳糯眼睛里的光頓時消失了,那原本抓著他的衣角,也一點點的松開。
“我……好像記錯了?!?br/>
聞鶴年揚了一下眉頭,還是問,“什么?”
陳糯搖搖,“沒……你去工作吧!”
話說完,她自己回到了房間里面,將門關(guān)上。
聞鶴年站在那里,直到身后輕輕的咳嗽聲傳來,“聞總?”
聽見聲音,聞鶴年這才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可按捺不住,“聞總,你要結(jié)婚了嗎?”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聞鶴年。
說實話,那個時候安可的這句話還是帶著幾分玩笑的,現(xiàn)在公司剛剛處于沖刺的階段,而且接下來還有很多要忙的事情,聞鶴年肯定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結(jié)婚。
而且剛剛的那個女人……似乎也并不驚艷。
然而,聞鶴年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在場的一片安靜。
嗯的意思就是說……他真的要結(jié)婚了?
聞鶴年看了一圈他們幾個,“怎么,有意見?”
“沒有沒有!”立即有人回答,“就是……有點突然?!?br/>
突然么?
一點也不。
這件事,已經(jīng)遲到了三年的時間了。
他等的……夠長了。
——
陳糯就安靜的在自己的房間里面呆著。
她也不敢開電視,就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輸液管。
好不容易等它快輸完了,聞鶴年正好掐著點進(jìn)來,順帶著一個醫(yī)生。
在看見他拿出的藥瓶時,陳糯的眉頭頓時皺起,“還要輸?”
“還有兩瓶?!?br/>
陳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聞鶴年看了她一眼,“我讓安可買了粥過來,一會兒就可以吃了?!?br/>
陳糯看了看門外,“他們還在嗎?”
“都走了?!?br/>
“那我……可以外面嗎?你做你的工作,我絕對不打擾你!”
那個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幫她換好了藥,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后,這才離開。
聞鶴年沒有回答她的話,陳糯默認(rèn)他是拒絕的,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安靜的自己坐在床上。
聞鶴年轉(zhuǎn)身,“安可快到了,你在外面等吧?!?br/>
話說完,他已經(jīng)直接往前面走,陳糯一愣,隨即追上他的腳步!
他還是坐在那張單人位沙發(fā)上,陳糯想了想后,在他旁邊的長沙發(fā)上。
聞鶴年現(xiàn)在看著的,還是風(fēng)榮的項目,雖然他們已經(jīng)中標(biāo),但是后續(xù)還有很多的工作,加上一些貸款融資的問題,他面前的文件已經(jīng)堆了十幾份。
陳糯坐在那里,忍不住開了口,“那……茂業(yè)落選,會怎么樣?”
“收拾東西回家。”
“但是楊總會不會對此……為難你?”
“就憑他?”聞鶴年輕輕的哼了一聲,里面滿是不屑。
陳糯看著,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而很快的,她又想起了什么,“你讓人找到唐城了嗎?”
“你剛剛是不是說不會打擾我的?”
聞鶴年抬起頭來,說道。
陳糯那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咽了回去。
半晌,她乖巧的點了點頭。
正好那個時候,安可買了東西回來。
在看見陳糯的時候,她笑著說了一句,“陳小姐,恭喜了。”
“什么?”
陳糯有些茫然,但是那個時候,安可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陳糯只能看向聞鶴年,“她說恭喜我什么?”
“可能是大難不死吧。”
他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陳糯也不敢多說什么,自己將粥打開。
她的右手輸著液,左手拿著湯勺倒也還好,只是那粥有點燙,所以她吃的也特別的慢。
聞鶴年還是在那里看著文件,腿上放電腦,時不時敲打幾下。
“你為什么不去會議室工作?”
陳糯又忍不住了,“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這個粥挺好喝的?!?br/>
聞鶴年抬起頭來,“啪”的一聲,將電腦關(guān)上。
那動作,是真的嚇了陳糯一跳,立即閉上了嘴巴,低頭。
她原本以為他要發(fā)火了,卻不想他是將文件放在一邊,跟自己一起吃飯。
陳糯悄悄抬起眼睛來,確定他沒有生氣后,這才說道,“你在這里工作很不方便吧?為什么不去會議室?”
“你有什么意見嗎?”
他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
陳糯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沒有。”
“其實,我很開心你可以在這里……”
她低聲說道,但是,他應(yīng)該是沒有聽見了。
吃過飯后,陳糯原本是想要在起居室繼續(xù)陪著他的,但是后來眼睛閉上之后,就直接睡了過去。
等到醒過來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就枕在他的腿上,他的一只手拉著她輸液的手避免扯到,另一只手敲著鍵盤。
感覺到陳糯的動作后,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陳糯有些發(fā)愣,就盯著他看。
聞鶴年原本是看著電腦屏幕的,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重新低頭。
她的眼神里帶了一點懵懂,柔軟的頭發(fā)在他的腿上鋪散開。
聞鶴年在看了一會兒后,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陳糯眨了眨眼睛。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聞總?!?br/>
向遠(yuǎn)的聲音。
聞鶴年沒管他,嘴唇繼續(xù)在陳糯的唇上輾轉(zhuǎn)著,直到向遠(yuǎn)第二次的敲門聲傳來。
“進(jìn)。”
聞鶴年總算將她放開,緩緩直起身體,語氣里,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向遠(yuǎn)推門進(jìn)來,眼睛看了看陳糯后,迅速低下頭來,“聞總,徐小姐找到了,但是……她的狀況不太好?!?br/>
聽見這消息,陳糯立即從聞鶴年的身上起來,看著他,“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向遠(yuǎn)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聞鶴年,“醫(yī)院?!?br/>
——
徐曼爾受傷了。
她的小腹被人捅了一刀,昨天晚上就被人送到了醫(yī)院,但是因為那是鎮(zhèn)上的一個小醫(yī)院,消息不是很靈通,因此到現(xiàn)在向遠(yuǎn)才查到了具體的位置。
聞鶴年在沉默之后,還是決定過去看看,陳糯自然也跟著一起。
陳糯不可能記錯,昨天自己劃傷的明明是唐城,徐曼爾怎么會受傷?
難道是她和唐城起了爭執(zhí)?
一路上,陳糯都在想這件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找到了徐曼爾,他們也已經(jīng)接近了當(dāng)年的真相,只要徐曼爾說出當(dāng)年她指使的誰,真相也終于可以大白!
她和聞鶴年之間的誤會,也可以全部解開!
徐曼爾住在單人病房里,聞鶴年帶著陳糯進(jìn)去時,她剛剛蘇醒不久,臉色都是蒼白的一片。
在看見聞鶴年時,徐曼爾的眼淚頓時掉下來了。
“鶴年……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聞鶴年皺著眉頭看她。
而那個時候,徐曼爾也看見了陳糯,她立即說道,“陳糯,你沒事吧?你沒事就太好了,還好那個時候你跑了,要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話,讓陳糯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你……你說什么?”
“我之前推了你是我不好,還好,現(xiàn)在我把這條命,還給你了?!毙炻鼱栕灶欁哉f著,“我不怪你,真的,我想,瑤瑤肯定也不會怪你的,畢竟你可以活下來,就好了。”
“你在胡說什么?昨天明明就是你叫我過去的,而且還是你和唐城一起追的我!”
“陳糯,你怎么能這么說?”徐曼爾的眼睛瞪大,眼淚不斷的掉了下來,“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我昨天……我好歹抱住了他,讓你跑了,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她的臉上,是一片無辜。
陳糯的手緊緊的握著,“你說謊!你在說謊!”
“徐曼爾,你剛剛說,瑤瑤不會怪她,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從剛剛一直沉默的聞鶴年開了口。
他的樣子很平靜,但是眼睛里,卻是一片冷意。
徐曼爾有些猶豫的看了看他,“我……”
“你昨天明明就跟我說了,當(dāng)年就是你騙瑤瑤過去的,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是不是這樣?”陳糯兩步上前,將她的手一把抓住,“你說!”
“陳糯,你怎么能這么嫁禍給我?”徐曼爾的眼里是一片震驚和無辜,隨即看向聞鶴年,“我本來……本來不想要說的,畢竟你們現(xiàn)在可以和好,我……我雖然心痛但是也不想要再破壞,但是陳糯,你不能這樣羞辱我!”
“當(dāng)年,瑤瑤被羞辱的時候,陳糯也在場!是她逃跑了,丟下了瑤瑤在那里,就好像昨天丟下我一樣!”
“你胡說!”陳糯用力的抓著她的手,“你在說謊!”
“疼!陳糯,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昨天還豁出命的救了你!”
聽見徐曼爾喊疼,原本在外面的護(hù)士立即進(jìn)來,將陳糯扯開,“你在做什么?病人剛剛蘇醒!”
陳糯向后退了好幾步,雙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定定的看著徐曼爾,“你在說謊!明明就是你和唐城聯(lián)合起來,你們昨天還想要殺了我!”
“陳糯,你覺得你說這樣的話你自己相信嗎?如果我和唐城真的是一伙的,你怎么可能可以全身而退???”
“鶴年,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你可能都不會相信我了,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陳糯她根本就是表里不一!當(dāng)年如果她不逃走,不,她就是去報了警都好,瑤瑤都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她居然還想要責(zé)任推給我,鶴年,你不能相信她!”
陳糯的身體都在發(fā)抖,眼睛是通紅的一片,“騙子,徐曼爾你就是一個騙子!我手機(jī)上還有你叫我去那個地方的短信,你根本就是在說謊!”
“我是約你去了工廠,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唐城在那里,而且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根本就不可能……”
“說夠了嗎?”
聞鶴年的聲音,將徐曼爾的話直接打斷。
徐曼爾猛地看向他,“鶴年,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憑什么相信你?就憑你說的這幾句話?”聞鶴年冷笑了一聲,“抱歉,我做不到?!?br/>
話說著,他直接轉(zhuǎn)身,“既然受傷了,就好好的休息吧,以后,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他抬腳就走。
徐曼爾坐在床上,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不信……
不信聞鶴年心里真的半分動搖都沒有!
不可能!
看著聞鶴年出去,陳糯立即追上了他的腳步,在走廊的地方,她將他的手一把抓住!
她的聲音,在輕輕的顫抖著,“你……是相信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