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電視,看著娛樂頻道,可心卻不在電視上,他剛才流了那么多血,疼嗎。
他們忙活一會,就都下來了,正是開飯的時候,不過今天飯桌上的氣氛很是……
“溪溪,吃飯了,你怎么不動筷?看你這眼睛哭的,都腫了,多吃點(diǎn)?!鳖欓L謙道,他這話溫柔備至,似乎是說給葉傾歌聽的。
“葉姐姐還沒上桌呢,我怎么能吃,她跟你吵架了,心情應(yīng)該也不好?!毕南聪蝾欓L謙,他也沒動筷,看表情,也是氣地不輕。
“你葉姐姐比男人都強(qiáng),從來不會委屈自己。你不用管她,你吃。”他實(shí)在氣,手上的疼痛,遠(yuǎn)遠(yuǎn)敵不過葉傾歌眼中的冷漠。
強(qiáng),她強(qiáng)勢有錯嗎?難道她強(qiáng)勢,她就不需要被照顧了?他們都忘了,她是個女人!一個懷孕的女人,一個被丈夫出軌刺激到的女人!
夏溪溪起身走向葉傾歌,扯了扯她的袖子,輕聲道:“葉姐姐,去吃飯吧,別慪氣了。”
這個夏溪溪,她現(xiàn)在算是看出來了,頂著個無害的臉,其實(shí)就是朵白蓮花,她扯回自己的手,“不用你好心,我看我跟顧長謙吵架,你比誰都高興!”
夏溪溪卻順勢往地上一摔,蒼白地捂住肚子,痛苦地道:“葉姐姐,你為什么要推我?我肚子……好疼……”
真會演戲,她明明只不過是輕輕地扯回了手,夏溪溪就這么大力地摔倒在地,影后?
“傾歌,你夠了沒有!你看看這個家,被你攪合成什么樣了!”顧長謙扶起夏溪溪,沖她怒吼,他關(guān)心地問夏溪溪疼不疼,他慌了,為夏溪溪慌了!
她什么都沒做,卻被他這么對待!她氣的發(fā)抖,她看了看臉上有著緊張神色的顧長謙,又指著一副楚楚可憐相的夏溪溪。
“裝的還真像,我看你就是毛遂自薦,故意爬上顧長謙的床吧?我真后悔,我剛才要是真推就好了,讓你這個賤貨摔的狠一點(diǎn)!最好摔得你流產(chǎn)了,我就不用想辦法拖你去流產(chǎn)!”葉傾歌是真的被氣到了,她的修養(yǎng),不至于這么婦人。
“傾歌!你無理取鬧地也夠了吧?你自己也是懷孕的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別人?”顧長謙怒道,他那雙怪罪的眼神,生生地灼傷了葉傾歌的眼。
“??!好痛,長謙,你快送我去醫(yī)院?!毕南活欓L謙扶著走出去,趁她不備,夏溪溪不動聲色地一推,葉傾歌被推地坐倒在沙發(fā)上,脊椎突然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氣,痛地額頭的汗一直往下流。
顧長謙卻只顧夏溪溪,根本沒看到她痛苦的表情,關(guān)鍵時刻,感情自然見分曉!
疼,刺骨的疼,一種從沒有過的恐懼感,讓葉傾歌疼的冷汗不停,她吸了一口氣,叫道:“顧長謙!要去也帶上我,我也不舒服。”
說完這句話,已經(jīng)快要了她的命,她靠在沙發(fā)上,像一只極度缺氧的魚。
顧長謙眸子里盡是失望,他道:“傾歌,你鬧夠了沒有!都這個時候了,我沒時間再跟你周旋,我現(xiàn)在去醫(yī)院,有什么話,等我回來再跟你說?!?br/>
鬧,他說她在鬧。夏溪溪假裝摔倒說不舒服,他立馬就緊張了,她是真的不舒服,他卻說她鬧,真是到了關(guān)鍵時刻,立馬見人心!顧長謙的心,不在她這。
“你那么要強(qiáng),應(yīng)該能自己走到醫(yī)院去吧?!鳖欓L謙冷冷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這次傾歌真的太過分了,要是夏溪溪出了事,他怎么對得起……
呵呵,她強(qiáng)?所有人都說她強(qiáng)!什么叫強(qiáng)?葉家只有一個女兒,父親又身體不好,她不站出來撐起一切,誰撐?她也是從哭鼻子走過來的!
所有人都走了,連女傭們都不知去哪了,葉傾歌不知道,這些女傭有多怕她。
她只不過是有足夠的商業(yè)才能加上勤奮,卻被外人渲染成妖魔鬼怪,誰說這不是個男女不平等的社會?女人稍微能干點(diǎn),就被塑造成這樣!
葉傾歌痛地弓起了身體,像一只煮熟的蝦子,怎么會這么痛?她想開口喊,卻發(fā)現(xiàn)說話聲音細(xì)如蚊蠅,這樣下去,她一個人都叫不到!
一種無力的恐懼感席卷了她,這個孩子,會不會保不住……
她痛苦地胡亂摸索著,視線一片模糊,顧長謙,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難受……
她苦笑著,就算是快死了,她還是那么在乎他,活著真的好累,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