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的三人見到門口走進一位穿著白色道袍的老者,齊齊怔住,猜想老者的來歷。
彭家兄弟隨后而入,將老者讓在桌前。
老道長還算客氣,沖幾人打了個招呼,悠然坐下。
彭建軍也叫過人奉了茶,自己和大哥陪坐在旁邊。
彭建國心里琢磨著家里的難題,要仰仗這位多道長,所以忙前忙后,一味的奉承。
多道長的賣相實在好。
飄飄仙骨,形象脫塵,面對奉承,只是禮貌性的點頭微笑,偶而應上一兩句。
這淡然的態(tài)度,更加的使彭建國相信,自己找來的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彭家本就是富貴豪門,權貴之家。
普通豪門在彭家面前,那差別簡直如云泥之別。
也只有多道長這樣游戲人間的老神仙,面對彭家時,才會如此的灑脫。
腦子里一多想,看向多道長時,也就又恭敬了三分。
只是,他不知道自家三弟彭為民,這會臉上恭恭敬敬,布滿笑意,其實心里面,對大哥、對這位多道長,是很不以為然的。
不過,他雖是縱跨,該有的家教還是有的。
只是和氣的陪著閑談。
過了會,彭建軍叫人上了酒菜,幾個人也就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也就變得熱烈起來。
彭建國舉起酒杯,道,“多道長,可是個奇人,懂陰陽、曉八卦,占卜算命,偷天改命,無一不會,無一不驚?!?br/>
眾人看向多道長。
面皮不動,鎮(zhèn)定自若。
心里暗自贊道,就憑這波瀾不驚的態(tài)度,奇人兩個人,當之無愧。
彭建國舉杯面向老道長,接著道,“多道長,我家的事,可就勞煩你了!”
“我們修道之人,名修道,實為修心,斬妖除魔,護佑一方。
你遇到我,咱倆也算有緣。
緣分既然來了,那就是三清祖師的考驗,貧道我自當鼎力相助?!?br/>
“多謝道長!”
彭建國一飲而盡。
多道長微笑示意,筷子已經(jīng)夾在一條海魚身上,面皮一抖,腕上用力,一大塊潔白的魚肉已經(jīng)撕了下來,優(yōu)雅的放入口中,細嚼慢咽。
彭家三弟彭為民,自小父母疼愛,驕縱慣了。
如今年過三十,秉性卻依然沒變。
他這會算是明白了,這個老道長,是大哥請來破解家族邪咒的。
心里面一激靈,悄悄看了身旁的柴大師一眼。
柴大師淡定自若,絲毫不以為意。
也是微笑著,用筷子夾起一塊肥肉,塞到嘴里使勁。
高人都不食人間煙火?
呸!
彭老三算是明白了。
高人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
不過,柴大師是自己請來的,又有孫老哥方才情真意切的演說,那本事毋庸置疑。
杠桿滴!
至于多道長,沒有過去的業(yè)績打底,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個江湖騙子。
反正,自小,這類裝束的人,他在彭家已經(jīng)見的多了。
眼高手低,沒什么本事,偏偏還大話連篇。
得試試他,免得大哥二哥受騙。
想到這,他舉起杯子對著多道長恭敬道,“多道長,您能來我們彭家,真是蓬蓽生輝。”
多道長放下筷子,用抽出手紙抹抹嘴,笑道,“不必謝我,這都是緣。不知你怎么稱呼?”
彭為民道,“我是彭家老三,這二位是我的大哥二哥?!?br/>
多道長豁然開朗,笑道,“原來是彭施主,失敬失敬?!?br/>
彭有為眼珠一轉,接著道,“聽大哥說,道長身上是有法力的,自然也遇到過奇事。
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講講道長以前遇到的怪事,好讓我們也長長見識?!?br/>
別有深意的看了面前的年輕人一眼,多道長明白,這,是要考校我。
“本來啊,這些事與普通人,相距甚遠。不過,既然大家都這么好奇,咱們又有緣分,那我就講一個事,權當聽個熱鬧了。”
他已知對面那個有些黝黑的姓柴的年輕人,也是對方請來的什么大師。
雖然不知對方底細,但看到那身行頭,就從心底對對方有些鄙視。
年輕人啊,你這長相哪有半點世外高人的樣子。
再看看你這裝束,出來騙錢,啊不!
降魔除妖,連一點本錢都舍不得下,還談什么賺錢?
是以,他也就準備好好賣弄賣弄。
只見,老道長捻起面前一杯酒緩緩喝下,長吸一口氣,放下杯子,目視上方,似在回憶曾經(jīng)過往。
“那件事,發(fā)生在三十年前。
當初,我浪跡天涯,于南方一處小村子內(nèi),遇到了一位年輕人。”
眾人,眼神一動。
“那小伙子在一家店里打工時,我剛好,去買包煙。
一見之下,我大驚失色。
那人,天庭飽滿,頗有貴人之相。
只是當時他,時運不到,該在哪里受苦。
所以,我送了他八字批語?!?br/>
彭建軍、彭為民,不禁看了柴大師一眼。
又是,八字批語!
現(xiàn)在的世外高人,都愛玩這一套?
兩人暗自尋思,彭建國卻有些興奮,熱切問道,“那八個字?”
多道長用手捋了捋胡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沉吟一會,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這才悠然道,“龍游九天,該當魔都?!?br/>
彭建軍眼神一愣,與弟弟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咽下口中的食物。
想說什么來著,忍忍算了!
腦子里,天人交戰(zhàn)。
左看看,又看看.
都特么有點,像騙子。
...
姜天成坐在交警大隊的監(jiān)控室里,面對著滿墻壁的屏幕,有點疲倦的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伸個懶腰,來到洪禮身邊。
“洪老哥,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辛苦你,多擔待些?!?br/>
作為周一平的左膀右臂,姜天成的情況,這位老哥早就摸透了。
來總部報道一百天,上班時間不超過七天的...
超級狠人。
洪老哥混跡鐵衛(wèi)二十于年,那自然是人老成精,活的通透。
“有什么多擔待少擔待的,忙你的事去,有情況,我給你打電話?!?br/>
“哎,多謝洪哥。這案子辦完了,我好好請你吃飯。”
“那就說定了,你可別想用早點糊弄我!”
“不可能,我做事,你放心。”
姜天成心里熱乎乎的,看看,這老大哥做的,沒得說,多照顧小兄弟。
心里面感謝,那不用提!
正拉門,門開了。
張倩板著臉站在門外。
“姜天成,去那?”
“額~上廁所?!?br/>
“你剛來了不到十分鐘!”
“生理需要。不信,你跟我來...”
姜天成揚長而去。
張倩走進監(jiān)控室,看著在屏幕前查看的洪禮,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洪哥,你也不說說姜天成,他遲到早退,這么下去,讓其他同事怎么看?”
洪禮耳朵一豎,有點不樂意。
你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當隊長的,再說,姜天成是你能管的嗎?
“張倩同志,你別生氣,回頭我好好說說他?!?br/>
二十分鐘后,張倩不時回頭張望。
“怎么了,張倩?”
“姜天成說他上廁所,怎么這么長時間?”
“上廁所?”洪禮懂了,“啊,年輕人么,事多,理解理解?!?br/>
...
十里開外的一家羊肉泡店。
“老板,來碗水盆,雙份肉,辣子香菜的,啥都要,沒忌口!”
姜天成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從旁邊的碗里摸過一頭蒜,又在桌面上鋪了一張餐巾紙,一瓣,兩瓣...
過了會,一個黃色竹篾編成的盤子里放著兩個剛烤出來的燒餅,一摸,燙手。
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羊湯也端了上來,上面一層碧綠的香菜。
羊湯特有的香味混雜著香料、香菜的味道,湊過去聞聞,心曠神怡,食欲大開。
先用筷子把燒餅撕開,從碗里撈出羊肉片子塞進去,塞實了,雙手把餅子上下摁實。
羊肉夾饃。
狠狠的咬上一口,往嘴里扔瓣蒜,嚼吧嚼吧,再就上口湯...
舒爽、暖和、夠勁。
這東西,是西北漢子早晨最喜愛的早餐之一。
一頓就能頂上大半天,又頂餓,又頂寒。
吃罷羊肉泡,用紙巾抹了嘴,又用手抹去額頭的汗。
姜天成這才感到,肚子里很瓷實。
想了想,在警隊查視頻的那四個人,這會,應該還沒吃飯。
掏出手機,在這家店點了三份羊肉泡,又琢磨片刻,不情不愿的加了一份,付了錢,讓外賣給送過去。
離開飯館子,走在帝都的街面上,曬著太陽,眼光在路邊的大姑娘身上掃過。
呼~這才是生活。
走著走著,在一條小巷門口,發(fā)現(xiàn)了一家店。
遠程駕校。
在門口踱了兩步,一擰身,進去了。
店里有三個人,兩個老姐姐輩的,一個小姑娘。
姜天成裝作觀察墻上貼著教練圖像的宣傳畫,不動聲色的坐在那小姑娘面前,道,“報個名?!?br/>
是客人??!
小姑娘臉色立刻堆起職業(yè)的笑容,從柜臺下抽出一張表,讓姜天成填了,讓他到隔壁的體檢中心做體檢。
說是體檢中心,其實也就在街邊一家商店的二樓上。
里面擺了一排桌子,每個桌子后面坐在一個人。
測是否色盲、視力、身高體重等簡單項目。
二十分鐘后,他就拿到了體檢結果,又回到了店里。
一張張繁復的表格填完后,分配教練。
小姑娘拿出印著教練圖像的彩頁,遞給姜天成。
“選個教練,不過,我可以幫你參謀參謀?!?br/>
選教練這塊,姜天成心里還是很明白的。
好的教練,耐心細致,差些的呢,就是網(wǎng)上那些,遞給你十塊錢,讓你買條中華回來那種,更有甚者,脾氣不好,有焦慮綜合癥。
動不動就是各種問候。
彩頁上幾個中年油膩大叔,禿瓢的,地中海的,還有幾個普通的。
大概掃了一眼,姜天成眼睛一亮。
一個黑長直,漂亮的姑娘頭像。
“就她了!”
姜天成毫不遲疑道。
對此,小姑娘好像習以為常,只是微微提醒一句,“這個教練,脾氣不太好,好像,還打傷過人?!?br/>
“是嗎?嗯~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