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耀還是不相信看著她,她抓了抓頭發(fā),
“你快回去吧,還有,以后別來了?!?br/>
他眼色一沉,“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來這?”
“這個怕我不用問了吧”
她有些無奈地說,果然是喝了酒,要不也不會說這些廢話,他找自己除了催債還能有什么。
有時候林泉一懷疑自己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他,不是一般的扎個輪胎要錢的恩怨,但她實在又想不出是什么,后面也只能歸于他的惡趣味。
李思耀眼眸有一剎那的失落,但很快又換上平時一貫的狡黠,手臂自然地垂落在椅背后,顯得慵懶而又帶些痞性,
“算了,你一土蘑菇懂什么?!?br/>
林泉一:“……”
她把那杯水端過去放在桌上,“女生總是要哄的,尤其是汪小姐那樣的?!?br/>
除了感情的事她想不出還有什么樣的事能讓他困惑,她也中肯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確實有什么資本就會有什么樣的脾性,依真真所說兩人交往是李思耀占的便宜,雖說交往是兩人的事,但男生謙讓女生似乎已是理所應(yīng)當。
李思耀先是不解,然后知道她這是誤會了,收了手臂喝了口水,
“怎么,你覺得她是哪樣的?漂亮?女神?”
她沒說話默認
“呵”他冷笑了下,又把杯里剩下的水喝了,盯著空杯子苦笑,“什么都不懂”
“你先回去,錢,我會還點,但不可能那么多。”
他抬頭仰看著她,心里被羽毛刮過的瘙癢又慢慢襲來,手指若有若無滑著杯聲,拿出手機伸到她面前,
“可以,你先把電話給我,萬一你跑了怎么辦?”
她看著那手機,快速地輸了自個號碼。
他看了眼,直接撥過去,聽到她那邊手機震動了才掛,利索地放進口袋里起身,
“把我的號碼也記嘍,不接,到時你試試”
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她舒了口氣,終于送走了尊大佛,把門拴好打開風扇扇開屋子殘留的酒氣。
半夜,她是被手機電話聲吵醒的,迷迷糊糊去旁邊摸手機,啪地直接就把電話掛了,翻個身繼續(xù)睡。
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又響起來,她有些氣燥地按了接通,聲音還是帶著睡意,“喂”
“他,他現(xiàn)在人在我們手上,我跟你說,想要人,拿,拿上十萬塊,按我說的”
成年男子的聲音,有些蹩腳的普通話,帶著濃濃的口音。
她腦中空了幾秒,手枕在頭后面瞇著眼說,看了看備注,是李思耀,想是剛剛自己按了他電話,他故意整自己。
“李思耀,過頭了呀”
剛想按掉,電話那頭依稀傳來喘息聲,然后是狠狠踹東西的聲音,倒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室顯得尤其刺耳,
“唔唔……”李思耀的聲音,她瞬間清醒起來,
“李思耀,你確定你不在開玩笑?”
她聲音有些謹慎,他平日雖然囂張任性,不至于做出這么過份的事。
“媽的,放開老子,放……”
又是一腳腳踹聲,李思耀的聲音突然斷了,只聽到那人罵了聲,手機似乎又被拿了過去。
她立刻坐起來,立刻設(shè)置了錄音。
“聽到了吧,要想救人就乖乖按我說的做!把錢準備好,別耍什么花樣,不然我可不保證做出什么事!”
“好,我會準備好錢,我都按你說的做,但你要保證人的安全”
她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手緊緊抓著床單。
“好,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準備錢?!?br/>
“那我怎么把錢給你?”
“到時我,會再打電話給你,要是敢報警,我立馬捅了他!”那人惡狠狠地威脅。
“我不至于冒這個險,我只想要回人??墒?,我現(xiàn)在身上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晚上取款機取不了那么多?!?br/>
她說著的時候,人已經(jīng)開始下床了。
對方似乎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聽到打電話那人跟旁邊的人議論了幾下。
她仔細聽著,周圍環(huán)境很安靜,還有點回音,應(yīng)該是在個封閉的環(huán)境。聽對話,不會超過三個人,頭和胳膊夾著手機,一手直接披了件外套。
“老子才不管你!你錢給我按時準備齊托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一掛,她立馬就給真真打電話,想問問他家里人號碼。結(jié)果居然關(guān)機!忘記這丫頭平時睡覺都關(guān)機了!
她吸了口氣,告誡自己鎮(zhèn)定。估計是剛剛李思耀給自己打的電話在最近的通話記錄那里,但一般的也應(yīng)該是打給他父母才對。
她也來不及想太多了,救人是最重要的。
腦子飛快過了幾種措施,既然那綁架的沒有直接告訴她地址,而是通過逐步打電話通知的,每到一處暗中必然有人確定她是獨自來的才會告訴她下一地點。
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兩分鐘了。
一咬牙,先出去再說。晚上一樓和大門鎖著,叫阿姨起來開門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拿起桌子上的電腦包直接丟了下去,然后撩起衣袖就爬上了窗戶,死死咬著牙,兩只手慢慢探過去抓著水管的鐵圈環(huán)處,身子也慢慢挪過去,手腳死死扒著水管,頭往下看了眼,腳一陣發(fā)麻,還是忍著一點一點往下爬。
距離地面還有一米多的時候,她手一松直接蹦了下去一屁股敦摔在草地上一泥坑里,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拍都沒拍拿起袋子直接就爬起來往校門口跑。
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幾盞昏黃的燈。
剛出到校門口,電話就響了起來,她連忙接通,歹徒的聲音傳過來
“錢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啦”
她看了看手里的電腦包。
“你,你先到學(xué)府路,到了再打給我?!?br/>
“我要聽聽他聲音,確認人安全”
法大就屬于學(xué)府路,李思耀應(yīng)該是回住的地方時被綁的。
那歹徒讓自己打給他,說明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哪,所以估計不了時間,她迅速下了判斷。
“麻煩!”然后是腳步聲,“說話”
“你不要過來!”他的聲音沒有剛剛那么氣急敗壞,而是帶了些命令的語氣。
“媽的”伴著腳踹和打罵聲,對方開了擴音。
“思耀,你知道的,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回來。如果你有事,他們一分錢也得不到,只要你平”電話突然被掐掉了。
她慢慢緩了臉色,這話是她特意說給綁匪聽的,讓對方相信自己,確保人的安全才是目前要做的。
“喂,110嗎……”
一小時后,她輾轉(zhuǎn)了幾個地方,又按照電話的指示,來到了一條法大附近一條偏僻的小巷上。
周圍都是些關(guān)門的小店,油膩的地板在月光下發(fā)著黑亮色。
她隱約覺得,就是這里了。她右手放在口袋里,按了110,心里默數(shù)了幾秒就掛了
然后拿出手機,“我到了”
“好,看到你右手邊有個垃圾桶了嗎,把錢放進里面。”
她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環(huán)境根本辨別不出哪里有人。
“不行,我要看到人,否則你別想拿到錢?!?br/>
那邊沒再說話,只聽到幾聲腳步聲,然后是推門和小聲議論,良久才說,
“你走過那個垃圾桶,然后右拐”
她慢慢往前走,果然前面有個右拐的小巷子,一米多寬黑不溜秋的。
她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微弱的光襯得她臉愈加倉白,心撲通撲通地不自覺跳起來。
她一步一步走進去,燈火在前面地板隨著她的手晃動而一晃一晃。
突然,一個黑影竄了出來,猛地把她一拽,嘴立馬被捂上,手機掉在地上。
“唔唔……”驚恐地使勁晃著頭和腳
突然,脖間一陣一陣冰冷,“再動我就殺了你!”
是剛剛電話那個男人的聲音,她立刻不敢動彈了,借著掉在地上手機的光,那個男人看了看她手,沒看到東西,刀口立馬往里伸了伸,她脖子立刻出了道紅痕
“錢呢!”那男人壓著聲音低吼道
“唔唔”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那人看著她,“你敢叫我就立刻捅了你”,她立刻眨了眨睫毛表示知道。
那男人才慢慢放開捂著的手,她頓時松了口氣,咳了幾下說,
“就在附近,我需要見到人才能告訴你在哪?!?br/>
“敢跟老子耍花樣!”
那男人因為生氣聲音明顯提高了,表情也猙獰起來。
“我真的拿來了,你先讓我去見人,到時我自然告訴你在哪,你可以檢查后再放我們?!?br/>
那人猶豫了幾秒,“敢騙老子你就死定了!”看了看地上她的手機,“蹲下,把手機拿起來”
她慢慢蹲下,脖子的刀也跟著她慢慢低下來,她手有些微抖把手機撿起來,慢慢遞給他。
他看了眼,放進自己兜里,看了看四周,押著她往前走。
她慢慢平復(fù)剛剛的心跳,看來這綁匪極度缺錢,那就好辦了。
在一扇木門前停住,那男人一手拿刀架著她,看了看四周,兩長一短地敲了三下,屋里傳來走路聲,門慢慢打開,“咋把人帶這來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左右的禿頂男人,用的是和普通話接近的方言,他謹慎焦急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讓他們進來把門關(guān)上。
“這賤人把錢藏附近了,非要看到人才肯拿出來”
屋子是個空屋子,沒有燈,只能通過破窗戶的光大致看清。
她一進門就看到綁在木柱邊的李思耀,兩眼的紅發(fā)遮住了他半張臉。露出的部分都是淤青傷口,應(yīng)該受傷挺嚴重。
手被反綁在柱邊上,嘴里堵著布條一見到她,原來波瀾不驚的眼神就有些激動和奮斗,“唔唔”地掙扎著。
那禿頂男人過去就往他肚子里踹了腳,“老實點”
她環(huán)視了下全屋,確定只有兩個人。
“說,錢呢”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動了動。
“把他解開,我馬上告訴你”
那男人看了看那個禿子征詢意見,禿子點了點頭,然后從旁邊拿出一把刀把繩子解了拖他起來又反綁上,堵著嘴巴,刀架在他脖子上,看著她說
“說!在哪?”
“剛剛那個垃圾桶里,有個電腦包,錢就在里面?!?br/>
禿子朝架著林泉一的男的擺了擺頭示意,“去看看”
“人,人咋辦?”
那禿子四下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四周,“把她押過來”
那男人把林泉一押給他,把手里的刀也給那禿子,讓他一手押一個,然后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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