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心找來找去,跑到了卓文飛的書房里,到處翻騰了一下……
“二錢,你去派兩個人去登臨閣打探一下孫心的底細(xì),然后……去把你這身衣服換了,看著別扭死了?!?br/>
卓文飛找過了后院,卻并沒看見孫心,他想了想,又跑去了書房那邊。
孫心在他的書房里做什么?
背影朝著他,若不是身上那身衣服并非丫鬟的,他還真看不出來那個背影是剛才暈倒在他懷中的女子。
“在干嘛?”卓文飛冷不丁地從背后冒出來,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疼——”孫心一下就被卓文飛抓痛了!她一聲喘息,肩膀往下墜了一下……讓卓文飛像是受了驚嚇?biāo)频?,慌忙的松開了手。
孫心放下了衣袖,把手中的金瘡藥放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抬起來在肩膀上揉了揉。
“公子,你力氣好大?!?br/>
卓文飛看著她的動作,好像是在抹金瘡藥,“你不好好待在屋里,跑我書房里面做什么?”
“公子,剛才我躺了一會兒就醒了,身上的傷口好疼……可是大家都在忙,我就自己來找藥了。我不知道這里是你的書房?!闭f著,她又拿起了手中的金瘡藥。
“怎么了?公子……這個藥不可以用嗎?”
“不是?!?br/>
卓文飛突然拽過孫心的胳膊,拉了一下,袖中確實是什么都沒有。不過他這一拉,孫心剛好順勢露出了香肩……白玉膚色上幾條青痕另類之感惹人觸目難忘……
“啊!”孫心用手趕緊護(hù)住了自己露出空氣之外的肌膚。
卓文飛以為孫心是跑到他書房里偷東西的,沒想到竟……出丑了。
“咳……你把衣服穿好。”
“公子,難道就只是因為我用了一點(diǎn)點(diǎn)你的藥,你就要這么對我嗎?”說著說著,孫心就哭了起來,手根本沒有要拉起肩上衣物的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才失手了……”說完之后,卓文飛就轉(zhuǎn)過頭看見靠在書架上的孫心,肩上被他扯下來的衣服倒成了一抹狠心的春光……
“你先把衣服弄好?!?br/>
卓文飛這邊說著話,孫心那邊捂著嘴哭著,把卓文飛的心哭的一顫一顫的……
“公子,外面有人找——”聽見二錢的聲音,卓文飛趕忙把自己身上的一間披風(fēng)遮在孫心的身上,擋住了她的衣衫不整。
“咳——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二錢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公子身上的披風(fēng)又不知怎么地,居然披在了這個姑娘的身上,氣氛好微妙呀!
“哦,是?!?br/>
二錢一邊往出走,一邊明了著他家公子的狀況——“看來公子是有心上人了!”
孫心還在抽泣著,只不過聲音小了一些,臉也不看卓文飛,只是一個人轉(zhuǎn)過身輕微抽泣著……
“那個,你別哭了,就當(dāng)我錯了?!?br/>
“公子,什么叫就當(dāng)你錯了?難道……難道衣裳是我自己拉開的嗎?”孫心披著那披風(fēng),怒嗔著卓文飛,滿口都是委屈。
“是,我錯了,所以,你別哭了!我都已經(jīng)給你認(rèn)錯了!”
“那我還要說句不計較嗎?”
孫心這會兒站到了卓文飛面前,披著卓文飛青色的披肩,和他爭辯著。
“那倒不用?!边@會兒,門外不知道從哪里吹來了一股子邪風(fēng)……呼一下就吹了過來,一瞬間吹掉了孫心香肩上的青披。卓文飛一眼又看到了孫心青斑累累的肌膚,心跳倒是不經(jīng)意間漏了半拍……
而后,他一個反手打開了折扇,用扇子的把部將孫心被拉下來的幾分青衣提了上去,然后合扇。整個行云流水的動作里,倒是好不熟悉!
孫心就像一個受了驚的小鹿一樣,看著卓文飛這一套子做完,驚訝的神情里還藏著幾滴沒化干的淚珠。
“公子動作好熟練,難不成會把我當(dāng)成那不正經(jīng)的女子。”說完之后,孫心撿起了地上的青披,放在卓文飛的書案上。
“打攪公子了。”
話落人走,沒給卓文飛一點(diǎn)反應(yīng)的機(jī)會。
“哎,你別走??!”他看著桌子上打開的金瘡藥,腦子里全都是孫心身上的那些傷……桌子上的那件披風(fēng),這會兒倒像是離別時觸景傷情之物了。
我……竟然發(fā)生了一場不折不扣的火災(zāi)?
卓文飛摸著自己的心,他從沒有對一個人如此緊張過……他剛才開扇子的時候,心跳不知怎么回事,像是要從身體里出來似的!
若不是那瞬間孫心的目光都在扇子上……
他沒有追出去,因為他知道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會放孫心走。他摸著自己的心,竟然又一次恍惚了!
我這是怎么了……
孫心出了卓文飛的書房之后,立馬把手里握著的東西塞在了腰間——剛才她感覺到有人過來,就趕緊把令牌藏在了地上的一個角落里,就是害怕有人從她身上搜出來……
本來一直擔(dān)心會沒機(jī)會拾起,可是門外那陣風(fēng)吹得真是時候,青披一掉她就有機(jī)會了!
她將那塊令牌緊緊地塞進(jìn)腰間,快步走回了剛才待著的西四間。
費(fèi)凡從一個轉(zhuǎn)角經(jīng)過,正好撞在了她面前。
兩人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孫心還在把令牌往腰間塞,這動作無疑被費(fèi)凡看見了。
“你,站住?!甭犚娺@話的時候,孫心已經(jīng)在費(fèi)凡背后了。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的腰間,他也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
是她母親死去的兇手!是當(dāng)街灑落她救命藥材的惡人!是逼她走上殺人替命這條不歸路的仇人!
費(fèi)凡的聲音,無論是過了多久,永遠(yuǎn)都會像一把刀一樣,永遠(yuǎn)扎在她的心上!
“你剛才鬼鬼祟祟地干嘛呢?”說著,費(fèi)凡就轉(zhuǎn)過身朝她走去,“頭回見到卓家的下人不給我行李的,你挺厲害啊……”
孫心害怕,她握緊了手,指甲都要深入皮肉一般,她用力地拿腳扣緊地面——“公子說笑了,我不是這府上的人,自然不認(rèn)識您。”
“不是府上的人?”
費(fèi)凡站在孫心面前,看了看面前這個女子。
好像見過,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來。大街上那么多人,見過倒也正常。
“哈哈!難道你是卓文飛從青樓里抱來的姑娘?”挑釁的眼神里,全都是質(zhì)疑和諷刺。
啪一下!孫心狠狠給了費(fèi)凡一巴掌!
眼前這一幕,被后面的卓文飛盡收眼底。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