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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可兒出了那邊的山道,鉆過那條陰暗的回廊,外面便是另外一番光景。華可兒看著漫山凋零的樹葉,地上鋪滿的一片金黃,又有些惆悵起來。
曾經(jīng),她跟爺爺走過的熟悉道路,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也變得蒼老了許多。就像是多年前長在路邊的那棵小楓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參天的巨木了。
楓葉的凋零最能勾起相思的情緒。
華可兒眉間泛起一絲凄苦,撇了撇嘴,提了提背后的藥簍,向著樹林處快步行去。那邊的白猿也是緊隨其后,時不時搶在前面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刻意去取悅眼前的少女。
華可兒有時候會被這家伙逗得捧腹大笑,這些年來,小白當(dāng)真算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了??上В镒赢吘故呛镒?,它要是能開口說話就好了,哎,華可兒又有些感慨。
一人一猴便這么行到了山林深處,小白爬到了樹頂,不時翹首觀望,像是在搜尋什么。華可兒知道這家伙的鼻子可是相當(dāng)靈驗的,所以她只要跟著小白,便總能撿到一些寶貝。
太陽漸漸攀上了枝頭,雖然一片樹蔭遮下的林子里并不是十分炎熱,但到了正午時分,那溫度還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的。
華可兒出來只不過想找一味草藥罷了。她這兩個月的時間里,不單單是在學(xué)習(xí)爺爺留下來的刀法精華,同時,那些煉丹秘方,制藥寶典,她也翻閱了一個遍,她可是想好了,自己幫助關(guān)翼修煉完最后一記刀法之后,便永遠(yuǎn)離開蝴蝶谷,找到那位天才少年,表明自己的心意,跟他浪跡江湖。
她知道,這樣子對小白來說無疑是相當(dāng)殘忍的,但是她別無選擇了。
小白依舊在山林間穿行,依舊是那般無憂無慮。
忽然,小白的身子猛然僵住,雙腳勾在樹枝上,身上的白色絨毛卻開始豎起,華可兒一看這情形,臉上表情也是沉了下來,露出了莊重的神情,因為她知道,小白這么表現(xiàn)的時候定是察覺到了什么危險。
華可兒有些緊張起來,她走到小白所在的樹下,這才看到了山林間的小道上此刻無聲無息地立著一條黑色的身影。這人身披一件黑色斗篷,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他的個頭比關(guān)翼矮了幾分,但也是相當(dāng)?shù)耐Π瘟?。而且,華可兒一看到她,渾身上下就不自覺打了一個寒噤,她感覺到一抹涼意走遍了身。
關(guān)翼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是繁星點點了。他走出門外,看到屋子里部黑漆漆的一片,心里倒是有些空蕩蕩。他這幾天已經(jīng)身心沉浸在了天刀的修煉法則里,對于外界的感知可以說已經(jīng)是完閉塞了,他還真不清楚這幾天下來,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過這個點也才日落一個時辰,華可兒沒這么早就休息了吧。想到這,他心里又有一些不安。有眼的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關(guān)翼快速奔到了堂屋的方向,推門而入,里面一片漆黑,不過以關(guān)翼現(xiàn)在的功力,早就目能夜視了,這里面的情形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過他還是點了燈,罩上了燈罩,屋子里便明亮了起來。其實,讓關(guān)翼更加欣慰的是,屋子有了一點溫暖。
他又奔到門口,手輕輕一揚,那邊的石墩里的嵌著的燈燭也被點亮了,關(guān)翼心頭稍稍安定。這才快步走到了最尾部的那間房子,輕輕叩了叩然后呼喚道,“小白,小白?!?br/>
里面沒有回應(yīng),關(guān)翼猛然一推,這才發(fā)現(xiàn)小白房里空落落的,還有幾片零碎的白色毛發(fā)躺在那床沿上。
關(guān)翼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又轉(zhuǎn)向了那邊的華可兒所在的房間,先是輕輕叩了兩下,隨后又連續(xù)喊了三聲“可兒姑娘”終于猛然用力一推門,“吱呀”一身,微弱的燭光從外面射來,拉長了一道孤零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