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悠悠,藍天依舊。
蒼茫的玉鼎山脈下,人山人海。
這些人之中,包括但不限于玉鼎派弟子、長老,還有依附于玉鼎派的各路江湖草莽,以及來來往往的雜役。
人一過萬,無邊無際,場面相當壯觀。
而且人數(shù)還在不停增加。
偌大的廣場之上,五宗參賽弟子呈五角落座,位于中央。
往外,環(huán)形高臺次第排列。
首當其沖的是五宗長老席,血夕顏乖巧坐著,自己給自己剝橘子吃。
玉天狼坐在一旁獻殷勤,一臉文質(zhì)彬彬、人模狗樣的討嫌。
但首位卻是空的。
所有人都在等著。
直到烈日當空,高懸天際之時,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才從玉鼎派大殿深處傳來。
眾人都下意識循聲轉(zhuǎn)頭。
只見,一隊身披著黃金武袍的武者,扎穿人群,左右分開人海。
踏踏踏!
腳步如雨點紛亂。
咣當、咣當!
這些黃金武袍站在原地,手臂猛一揚,向天揮刀,金燦燦的黃金寶刀鋪成一條奢華之路。
緊接著,
一道身穿華麗長衫的身影,踩著刀尖而來。
準確的說,是在刀尖上,飄著走。
毫無疑問。
在玉鼎派,有這種逼格,能御空而行的人,只有玉鼎派當代掌門,玉恒風。
嘖嘖嘖。
看模樣,這完全就是一個裝逼慣犯。
這逼裝得,姜歌的尷尬癌都犯了。
見到玉恒風出現(xiàn),全場眾人都恭敬的彎腰、俯身道:“恭迎掌門!”
“免禮?!庇窈泔L長袖一揮,頓時霸氣側(cè)漏。氣息如天似海、深不可測,彰顯出大武師的強大!
十大勢力宗主級人物,大武師境!
在崇尚武道,強者為尊的靈武大陸。各大勢力歷代當家人,可以無謀,但必須有勇,拳頭即是正義。
而這玉恒風,便是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掌門人。他的境界為四星大武師,在十大勢力之中,不算最強,但也絕對首屈一指。
起碼,就比大禹宗,蕭義薄,更強。
“父親,五宗長老已等候多時,請上座。”
玉天狼提步上前,那諂媚的模樣,仿佛面對的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一個老祖宗。
玉恒風睥睨一眼,目光在血夕顏身上微微停留,邪火一冒,幾乎收斂不住。
隨見他足尖一點,旋即如仙人一般平步虛空,來到首座之前。
這首座三米來寬,通體由靈石、軟金打造,表面鑲嵌珍珠和寶玉,鋪著一張三階兇獸的獸皮,看起來奢華又霸氣,有實力與權(quán)力的雙重象征。
然而,
落座之后,玉恒風的目光,便總?cè)滩蛔y晃,色迷心竅,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確認過眼神,是活不過這幾章的人。
“咳咳?!?br/>
玉天狼仿佛擁有兩幅面孔,一邊卑躬屈膝,然而一轉(zhuǎn)身,就又變得趾高氣揚、囂張跋扈。
“五宗接壤,鄰里共榮?!?br/>
“然而彼此之間,總有些摩擦、矛盾,比如大禹宗新發(fā)現(xiàn)的幾條小靈脈歸屬問題……”
玉天狼意有所指,瞟了血夕顏一眼,繼續(xù)道:“各中關(guān)系,利益分配,由五宗會武結(jié)果判定?!?br/>
隨后,玉天狼走到臺中,當眾宣布五宗會武開幕。
眾人一陣熱烈歡呼,鑼鼓喧天,然后又很快安靜下來。
玉天狼這才打開羊皮紙,詳細宣讀起比賽的流程、規(guī)則。
“此次五宗會武,共有二十人參加。玉鼎派、丹陽派、傀儡派、萬毒門、大禹宗,以四人為一個小隊,同時進入玉鼎秘境試煉。”摘書吧
“各個小隊,攜代表各自宗門的戰(zhàn)旗,穿越重重障礙,最終在決斗臺武斗?!?br/>
“也就是,團隊賽、個人賽?!?br/>
“最終,以綜合表現(xiàn),評定勝負?!?br/>
說到這里,玉天狼語氣一頓,冷然道:
“在這里,我需要特別聲明的是,玉鼎秘境之中,不僅有天險地煞、兇獸成群,還有八十個窮兇極惡的歹人。”
“他們都是修煉功法走火入魔,已經(jīng)喪失理智的瘋子!”
嘶……
聽到玉天狼的描述,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表情凝重。
走火入魔之人,那可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們眼中,只有殺戮、破壞。
他們甚至沒有語言、思考能力。
面對這種狂人,是個正常人都會發(fā)怵。
尤其當這些瘋子,成群結(jié)隊的出現(xiàn)在試煉之地,那場面,想想都恐怖。
如此一來,團隊賽的難度大大提高。
僅靠一人之力,想要通關(guān)可以,但想要無傷通關(guān),就近乎不可能。
而一旦有人受傷,或者死亡,個人賽中,便會直接處于劣勢。
不過對于玉鼎派四個參賽弟子而言,熟門熟路,難度系數(shù)并不大。
玉鼎秘境,原本就是玉鼎派磨礪弟子的場所。
潘大郎,更是挑戰(zhàn)玉鼎秘境的記錄榜首,曾經(jīng)半小時通關(guān)。這個記錄至今無人能破。
所以即便難度增加,在玉鼎派眾人,包括潘大郎四個參賽弟子看來,問題并不大。
“有潘師兄在,我們穩(wěn)了!”
“那是自然,武師強者,和我們這些武士境,可是有著本質(zhì)上的差距?!?br/>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潘大郎身上,仿佛他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玉鼎派弟子,臉上都露出敬仰之色。
其余參賽弟子,則是一臉忌憚。
而潘大郎則時刻挺著胸膛,揚著下巴,看誰都是斜視,眼神之中充滿了輕蔑,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倨傲。
尤其是看向姜歌的目光,更是如此。
在眾人吹噓之際,玉天狼又接著道:“另外?!?br/>
“團隊賽中,一旦戰(zhàn)旗被奪,就算失敗。”
“比賽一旦開始,就無法中途退出。秘境乃是一方小世界,想逃都套不出去。所以貪生怕死之人,想放棄比賽的趁早?!?br/>
在說話的同時,玉天狼的目光不停的落在血夕顏身上,顯然是在瘋狂暗示。
見血夕顏無動于衷,
玉天狼面色一狠,冷冽的目光和潘大郎隱晦的對視,流露出只有彼此才懂的陰毒。
而眾人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大禹宗一行人身上,肆無忌憚的嘲諷。
“大禹宗年年墊底,這還用比嗎?”
“就是,乖乖躺好,別學(xué)別人出風頭,廢物就要有個廢物的樣子?!?br/>
“嘖嘖,別這么說,我可還盼著他們刷新下限,丟人現(xiàn)眼,亮瞎我的眼睛呢!”
“呵呵,下去吧!辣雞!”
這些尖酸刻薄的話,不絕于耳。
但井野賀三人,卻是罕見的不覺羞辱,不動怒火,臉色平靜,信心十足。
當然。
他們對于自己是沒信心的。
他們的目光,落在姜歌身上。
就仿佛,只要有姜歌在,他們就能永遠牛逼。
井野賀三人,甚至開始以為,自己不會再被任何事物觸動。
只要姜歌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赤膊上陣,口呼:“大哥干誰!”
然而,姜歌一開口,三人便都一臉“大哥冷靜”式的臥槽。
只聽,姜歌用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表情,語氣平淡道:“跟著我,十分鐘搞定。”